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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圣诞番外·狼的圣诞(1 / 1)

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准确地说,不是“赶”,是“建议”。

泽尔揉着我的颈毛,这是人类表达亲昵的方式,虽然我其实更喜欢他用指甲轻轻抓挠我的耳后。

然后他用那种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小黑,今年圣诞你可以去丛林里自己过了,我想和西弗勒斯单独待几天,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去那边自己打猎吗。”

然后格林德沃,格皇,坐在纽蒙迦德那把破椅子上,异色眼睛瞥了我一眼,补充道:“是的,小黑。出去玩玩。呼吸点自由空气。别整天跟着我们这些老家伙。”

小黑。

他们坚持这么叫我,尽管我是影狼,是阴影之主,是比任何自然狼族都古老的存在。

但格皇总说“你这一身黑毛,不叫小黑叫什么”,而泽尔克斯只是笑,不阻止还点头同意。

所以现在,圣诞前夜,我独自站在奥地利阿尔卑斯山的一条山脊上,夜风撕扯着我纯黑的皮毛,雪花落在我的皮毛上,落在下方的松林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簌簌声。

郁闷。

这就是泽尔克斯教我的词。

他说这个词的意思是“心里不舒服但说不出来为什么”。

我现在就很郁闷。

狼不懂什么是圣诞。

狼不懂节日。

狼只懂季节。

狩猎的季节,繁殖的季节,迁徙的季节,生存的季节。

但泽尔克斯说圣诞不一样,圣诞是关于“爱”和“团聚”和“给予”。

他说这些词的时候眼睛会发光,那种冰蓝色的光,像阿尔卑斯山冰川深处反射的阳光。

可是现在,在“爱”和“团聚”的日子里,他把我——他的契约伙伴,他的影子兄弟,他唯一可以完全信任、完全分享魔力、完全不必伪装的存在——赶出来了。

为了和那个黑袍男人“单独待几天”。

我承认他不坏。

他的魔力波动稳定而深沉,像地底深处的矿脉。

他对泽尔克斯好——虽然方式奇怪,总是板着脸,说刻薄话,但当他以为没人在看的时候,他会用手指轻轻梳理泽尔克斯的银发,会在他睡着时为他盖上毯子,会在他做噩梦时握住他的手。

而且他给我吃过一次魔药——不是我需要,是我好奇。

那瓶紫色的液体闻起来象腐烂的月亮花和燃烧的龙鳞,但他递给我时眼神很认真,说“喝了吧,对你的魔力稳定有好处”。

我喝了。

味道像把一整片星空嚼碎了吞下去,但第二天我的阴影凝聚度确实提高了一些。

所以我不讨厌他。

但我不理解为什么泽尔克斯要为了他把我赶出来。

“我也想自己出去玩。”

我对着山谷低吼,声音在风雪中迅速消散。

但说真的,我能去哪里?

我是影狼。

我是魔法生物。

但是如果没有泽尔,我就是一团有意识的阴影,一团会思考的黑暗,一团…孤独。

不过格皇说得对,我确实可以“呼吸点自由空气”。

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不用考虑人类的计划,不用潜伏在阴影里收集情报,不用警剔食死徒或傲罗或任何想伤害泽尔克斯的人。

就做一只狼。

普通的狼。

狩猎,奔跑,嚎叫。

这个想法让我兴奋起来。

我的阴影身体在山脊上凝聚,从一团模糊的黑暗变成清淅的狼形——肩高四英尺,身长七英尺,通体漆黑如最深的夜,只有眼睛是两点幽绿的火光。

我抖了抖皮毛,雪花从身上洒落。

然后我开始奔跑。

不是在地面跑,而是在阴影中跑。

从一棵树的影子跳到另一棵树的影子,从一块岩石的阴影跃到一片云朵投下的黑暗。

前一秒还在阿尔卑斯山的山脊,下一秒已经到了半山腰的松林,再下一秒出现在山谷的小溪旁。

自由。

我停在小溪边,低头看水面。

倒影里是一只威武的黑狼,眼睛像燃烧的翡翠。

今天我想狩猎。

我让阴影身体完全实体化。

爪子踩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鼻子在空气中嗅闻——松针,冻土,岩石,远处一只野兔的微弱气息,更远处一只麋鹿的浓郁体味。

我选择了麋鹿。

不是因为我饿,而是因为我想感受狩猎的过程。

想感受肌肉的拉伸,想感受心跳的加速,想感受利齿切入血肉的触感,想感受温热血液流过舌头的味道。

我悄无声息地穿过松林。

雪吸收了所有声音,但我比声音更安静。

我是阴影本身,是寂静的具象化。

那只麋鹿在林中空地吃树皮。

它很大,角像枯树枝般分叉,身上复盖着厚厚的冬季皮毛。

它很警剔,耳朵不时转动,鼻子在空气中抽动。

但它看不见我——我融入了树影,融入了暮色,融入了这个冬日本身的黑暗。

我等待。

狩猎的第一课:耐心。

麋鹿放松了警剔,继续啃树皮。

它的呼吸在寒冷空气中形成白雾,像某种原始的祈祷。

我出击。

不是猛扑,不是咆哮,而是精准的、致命的、优雅的一跃。

从阴影中现身,在空中划出黑色的弧线,前爪搭上麋鹿的肩胛,利齿精准地切入颈动脉。

温热,咸腥,生命的味道。

麋鹿挣扎,嘶鸣,蹄子蹬踏雪地,但力量迅速从它体内流失。

几秒钟后,它倒下了,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我站在尸体旁,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

幽绿的眼睛在暮色中闪铄。

然后我感到…无聊。

是的,无聊。

狩猎完成了,猎物到手了,但那种满足感只持续了几秒钟。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狩猎。

我知道我可以轻易猎杀这片森林里的任何生物,因为我是影狼,是超越自然法则的存在。

这不是公平的搏斗,这只是…单方面的杀戮。

我转身离开尸体。

让给真正的狼群吧,或者给熊,给山猫,给那些真正需要这肉食才能度过寒冬的生物。

我重新化作阴影,在森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阿尔卑斯山很美,但我已经看了很多年。

我知道每座山峰的名字,知道每条溪流的走向,知道每片林间空地在哪里。

我需要新的景色。

我想起了北欧森林。

那片独角兽凄息的古老森林,那片我在泽尔忙的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那片森林里有真正的狼群,魔法狼群,能理解我的本质而不是恐惧我的狼群。

也许它们会欢迎我。

这个想法让我加快了速度。

阴影潜行跨越国界,穿越山脉,掠过湖泊和城镇。

人类的圣诞节庆祝活动在下方展开——城镇里张灯结彩,房屋窗户透出温暖的光,教堂钟声在夜空中回荡。

但我没有停留。

我不是为了看人类的节日而来,我是为了查找…同类。

… …

北欧森林在冬夜里呈现出与阿尔卑斯山完全不同的面貌。

这里的树木更高大,更古老,树皮上复盖着发光的苔藓和地衣,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提供微弱的光源。

空气更冷,但魔法浓度更高——那种原始的、未经驯服的魔法,像地底涌动的熔岩,像天空倾泻的极光。

我出现在森林边缘,实体化。

爪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这次雪更深,几乎没到我的膝盖。

然后我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不是普通的狼嚎,而是影狼的嚎叫——低沉,悠长,带着契约魔法的震颤,能穿透最深的黑暗,能传达最复杂的信息。

我在说:我来了。我不是入侵者。我想见见你们。

等待。

几分钟后,森林深处传来回应。

不是一声,而是许多声,汇成合唱——狼群的合唱。那些声音里有好奇,有警剔,有欢迎,有…敬意。

它们记得我。

从阴影中,狼群现身了。

十二只,也许十五只,全是体型巨大的北欧森林狼,皮毛从深灰到银白不一,眼睛在黑暗中闪铄着琥珀色的光。

领头的还是那只银灰色的公狼,左耳缺了一角,身上有数道战斗留下的疤痕。

它走上前,停在十步远的地方,低下头,露出颈部——狼群中表示尊敬和臣服的动作。

其他狼也低下头。

我走到它面前,用头轻轻碰了碰它的额头。

这是回应,是认可,是“我接受你的敬意,但我们是平等的”的声明。

银灰色公狼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铄着近乎…兴奋的光芒。

它发出一系列短促的声音,不是语言,而是更原始的信息传递:气味,姿态,魔力波动。

它在说:欢迎回来,影狼大人。我们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回应:谢谢。我只是来…过圣诞。虽然我不太懂什么是圣诞。

狼群显然也不懂。

但它们理解“庆祝”和“团聚”的概念。

银灰色公狼转身,对狼群发出一声短嚎。

狼群立刻散开,消失在森林中,几分钟后又陆续回来,每只嘴里都叼着东西——松枝,闪亮的石头,冻僵的浆果,甚至有一两只大体型猎物的尸体。

它们在准备“庆祝”。

我觉得好笑,但又感动。

这些狼,这些纯粹的、野性的、遵循自然法则的生物,在试图为一个它们不理解的节日,为一个只是路过拜访的生物,准备一场庆祝。

我用头蹭了蹭狼群首领的肩膀,表达感谢。

然后我们开始做狼会做的事:狩猎。

但这次不是单方面的杀戮,而是真正的协作。

狼群围捕一群野鹿,我负责从阴影中切断它们的退路。

银灰色公狼指挥,年轻的狼包抄,年长的狼正面冲击。

这是一场舞蹈,一场杀戮的艺术,一场生命为了延续生命而进行的、残酷而美丽的仪式。

我们猎到了三只鹿。

狼群把最肥美的那只拖到我面前——后腿肉,狼群中最高级别的敬意。

我实体化,低头吃肉。

温热的血肉,咸腥的血液,骨头的脆响。

虽然我从不缺食物,但这种原始的、感官的体验仍然让我感到某种…满足。

不是生理的满足,而是心灵的满足。

狼群首领坐在我旁边,也开始吃它那份。

其他狼围成一圈,在雪地里大快朵颐,偶尔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月光从树冠缝隙洒下来,照在雪地上,照在狼群黑色的鼻尖和湿润的眼睛上,照在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

远处,独角兽凄息地的方向传来柔和的、银铃般的声音——那些圣洁的生物也在庆祝它们的圣诞吗?

吃完后,我们躺在雪地上休息。

年轻的狼在玩耍,互相追逐,啃咬对方的耳朵。

年长的狼在梳理毛发,或者只是闭着眼睛假寐。

狼群首领靠在我身边,它的体温通过皮毛传来——温暖,稳定,真实。

它发出一系列低沉的、几乎象自言自语的声音。

我在倾听,在理解。

它在讲述狼群这一年的故事:

春天的幼崽,夏天的丰饶,秋天的迁徙,冬天的艰难。

它在讲述与熊的冲突,与山猫的竞争,与人类的偶然相遇。

它在讲述这片森林的变化——魔法浓度的微妙波动,独角兽族群的宁静,远处麻瓜城镇的扩张。

我静静地听。

用头轻轻蹭它,表示“我在听,我理解”。

然后轮到我了。

我不知道该讲什么。

讲泽尔克斯的计划?

讲伏地魔的威胁?

讲圣徒的改革?

这些对狼来说太复杂,太遥远,太…人类。

所以我讲了简单的事。

我讲了泽尔克斯和我的故事。

我讲了格皇如何在纽蒙迦德的高塔里。

我讲这些的时候,银灰色公狼认真听着,偶尔发出轻柔的声音,表示“有趣”或“不理解但接受”。

最后,我讲到了今天。

讲到了泽尔克斯如何把我“赶出来”过圣诞。

银灰色公狼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几乎是笑声。

它在说:你的兄弟需要独处时间。

就象狼有时也需要离开族群,独自巡逻领地。

这不是排斥,这是信任。

他信任你能照顾好自己,就象你信任他能照顾好自己。

这个视角让我愣住了。

我从没这样想过。

我一直觉得被“赶出来”是某种形式的排斥,是不再被需要。

但也许…也许银灰色公狼是对的。也许泽尔克斯是在给我自由,给我选择,给我一个不必时刻守护他的、属于自己的时刻。

就象格皇说的:“呼吸点自由空气。”

我突然不那么郁闷了。

我站起来,抖落身上的雪。

银灰色公狼也站起来,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里闪铄着智慧的光芒。

我在心中做了决定:明天一早,我就去瑞士。

不是去打扰泽尔克斯和西弗勒斯的“单独时间”,而是去…看看他们。

远远地看看。

确认他们安全,快乐,然后在阴影中守护,就象我一直做的那样。

但在此之前,我要让泽尔克斯知道我的“不满”。

不是真正的愤怒,而是…兄弟间的玩笑。

我低头,用鼻子碰了碰银灰色公狼的额头,传递信息:谢谢你。谢谢你们的款待。我会再来的。

银灰色公狼回应:随时欢迎,影狼大人。你是我们狼群的荣誉成员。

我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几步,又回头。

幽绿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铄,一个计划在阴影构成的脑海中形成。

泽尔克斯把我“赶出来”过圣诞。

那么,他就欠我一个补偿。

一个大的补偿。

我想起了他做的那些食物——不是魔药,不是炼金产物,就是普通的、人类的食物。烤肉,炖菜,面包,还有那些甜得发腻的糕点。

虽然影狼不需要进食,但我喜欢那些味道,那些香气,那些…温暖的感觉。

对。

我要让他给我做一顿大餐。

丰盛的大餐。

要有烤鹿肉,不是我自己猎的那种,要有炖蘑菇,要有刚出炉的面包,要有蜂蜜蛋糕。

如果他拒绝…

我的嘴角(如果影狼有嘴角的话)微微上扬。

那我就把他的一些“丑事”

比如他年轻时第一次尝试召唤厉火,结果把自己眉毛烧掉一半。

比如他在翻倒巷被人用五十加隆骗走一本价值一千加隆的古代魔文书。

比如他偷偷给格皇织了一条丑得要命的围巾当圣诞礼物,结果被格皇笑了整整一周。

这些信息,作为契约伙伴,我都知道。

这个想法让狼感到愉快。

狼非常愉快。

我再次向狼群点头告别,然后融入阴影,开始返回瑞士的旅程。

夜空清澈,星光璀灿,圣诞的魔法在空气中流淌。

远处的人类城镇里,教堂钟声再次响起,歌声和笑声隐约传来。

而我,影狼,黯,在阴影中穿梭,心里盘算着如何敲诈我的契约兄弟一顿大餐,并因为想到他可能的窘迫表情而感到纯粹的、狼的快乐。

也许圣诞不全是关于“爱”和“团聚”和“给予”。

也许圣诞也是关于…恶作剧,关于兄弟间的玩笑,关于在漫长的、严肃的、充满使命的人生中,找到那些小小的、不需要理由的快乐。

至少,这是我的圣诞。

而我打算好好享受它——以我自己的,狼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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