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的靴底踏过沾着晨露的野草,草叶上残留的阳炎光泽在他走过时泛起细碎的金芒,却很快被山林深处吹来的冷风压了下去。他将雷诺的断剑斜挎在腰间,剑鞘上的纹路随着步伐轻轻震动,像是在与周围的源脉能量共鸣——这是离开核心室后的第三个时辰,按照埃布尔留下的记忆碎片,星陨谷的入口应该就在前方那片被云雾笼罩的断崖之后。
可越是靠近,空气中的暗态气息就越发浓郁。原本该被阳炎之力净化的林间,竟有几株枯树的枝干上缠绕着淡紫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扭曲的符文,与松树林里那枚“暗种”的纹路如出一辙。星渊停下脚步,指尖凝聚起一缕阳炎,轻轻触碰雾气——金色光芒刚一接触,雾气就像活物般往后缩了缩,却没有消散,反而顺着枝干蔓延到地面,在泥土里留下一道暗紫色的痕迹,像是在标记他的行踪。
“看来有人比我先到一步。”星渊皱紧眉头,将断剑握在手中。黑色身影在松树林消失前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星陨谷……真是个好地方。”对方显然早就知道阳炎之源藏在这里,甚至可能提前布置了陷阱。他抬头望向断崖上方的云雾,那片白色的雾气看似稀薄,却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静止——正常的山雾会随着风流动,可这里的雾却像凝固的屏障,将断崖后的景象彻底遮蔽。
就在这时,断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颤,剑身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星渊下意识地将剑举到眼前,只见纹路中浮现出雷诺的残影,残影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他伸出手指向断崖左侧的一片灌木丛,然后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便化作光点消散。星渊顺着残影指示的方向走去,拨开半人高的灌木,竟发现地面上有一道被刻意掩盖的石阶——石阶由暗灰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刻着细小的阳炎符文,只是符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态雾气,显然是最近才被污染的。
“这应该就是星陨古道了。”星渊蹲下身,用指尖擦拭掉石阶上的雾气。被擦拭过的符文立刻亮起微弱的金光,与断剑的纹路产生了共鸣,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像是古老的机关被唤醒。他站起身,望着石阶延伸的方向——这条路蜿蜒着通向断崖后方的山谷,每一级台阶上的符文都在缓慢地吸收周围的阳炎能量,试图驱散暗态雾气,可雾气却像源源不断般从山谷深处涌来,将符文的光芒压制在极小的范围里。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第一级石阶。就在脚掌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灌木丛突然发出一阵沙沙声,三道黑色的影子从灌木丛中窜出,朝着他的后背扑来。星渊反应极快,转身挥剑,金色光刃瞬间劈开空气,将三道影子拦在半空——那是三只体型像狐狸的暗态生物,它们的皮毛呈暗紫色,眼睛里闪烁着红光,爪子上还滴着能腐蚀岩石的黑色液体。
“竟然在古道入口设下守卫。”星渊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些生物的气息比西侧了望塔的暗态生物更浓郁,显然是被专门驯化过的“哨兵”。他没有给对方反扑的机会,调动体内的阳炎之力注入断剑,剑身上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化作一张巨网,将三只暗态生物牢牢困住。生物们在网中疯狂挣扎,黑色液体不断腐蚀着金光,可金光却像有生命般不断修复,很快就将它们的能量耗尽,化作黑色雾气消散。
解决掉守卫后,星渊继续沿着石阶往上走。古道比他想象中更陡峭,每走十几级台阶,周围的暗态气息就会浓郁一分,到后来,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小的暗紫色颗粒,吸入鼻腔后会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不得不调动阳炎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将颗粒隔绝在外——可这样一来,体内的能量消耗也加快了,走到一半时,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前方的石阶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跨山谷的吊桥。吊桥由黑色的藤蔓编织而成,藤蔓上缠绕着暗态符文,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中翻滚着黑色的雾气,隐约能听到雾气中传来的嘶吼声。星渊走到吊桥边缘,伸出手触碰藤蔓——指尖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藤蔓上的符文立刻亮起,一道黑色的光刃从符文中射出,朝着他的胸口袭来。
他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光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石阶,将岩石劈出一道深沟。星渊盯着吊桥上的符文,发现这些符文与松树林里黑色藤蔓上的符文完全相同,显然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看来这吊桥就是第二道陷阱。”他握紧断剑,试图用阳炎之力破坏符文,可刚一靠近,吊桥上的所有符文就同时亮起,无数道黑色光刃朝着他射来,密集得让他根本无法躲避。
就在这危急时刻,断剑突然再次震颤,剑身上的金色纹路瞬间覆盖了星渊的全身。黑色光刃击中金色纹路,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却无法突破屏障。星渊心中一喜——这是雷诺留在剑中的阳炎之力在保护他!他立刻抓住机会,纵身一跃,跳到吊桥中间。藤蔓感受到他的气息,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试图将他甩下悬崖,同时藤蔓上的符文再次射出光刃,朝着他的四肢袭来。
星渊一边稳住身形,一边挥剑斩断袭来的光刃。他注意到,吊桥两端的藤蔓比中间更粗,符文也更密集,显然是控制吊桥的核心。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下的阳炎之力全部注入断剑,然后朝着吊桥的一端挥出一道巨大的光刃——光刃击中藤蔓的核心,藤蔓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符文瞬间黯淡下去,摇晃的吊桥也停了下来。
他不敢停留,快步跑过吊桥,踏上了山谷另一侧的土地。刚一落地,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了——这里的阳炎能量比古道上浓郁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从地面的裂缝中渗出,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星渊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守星卫的徽章,徽章周围环绕着复杂的阳炎符文,符文的光芒虽然微弱,却没有被暗态气息污染。
“这就是星陨谷的入口了。”星渊走到石门前,伸手触摸徽章。指尖刚一接触,徽章就亮起金色光芒,石门上的符文也随之激活,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可就在石门即将打开时,一道黑色的雾气突然从石门上方的裂缝中窜出,化作一道人影,挡在了星渊面前。
“没想到你真的能走到这里,星渊大人。”人影的声音沙哑,与松树林里的黑色身影一模一样,只是他身上的暗态气息更浓郁,斗篷的边缘还缠绕着黑色的藤蔓。他伸出手,露出了藏在斗篷里的黑色晶体——那枚晶体比之前的松树林里的更大,表面的暗紫色纹路也更复杂,“我还以为你会被困在古道里,看来雷诺的断剑确实帮了你不少忙。”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进入星陨谷?”星渊握紧断剑,警惕地看着对方。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暗态能量比之前更强,而且石门周围的阳炎符文似乎在被对方的能量缓慢压制,徽章的光芒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人影笑了笑,伸手摘下兜帽。这一次,星渊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疤痕的颜色是暗紫色的,像是被暗态能量侵蚀过。更让星渊震惊的是,男人的脖子上戴着一枚守星卫的徽章,只是徽章已经被暗态能量污染,变成了黑色。
“你是……守星卫?”星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守星卫的徽章只有正式成员才能佩戴,而且一旦佩戴,就会与佩戴者的阳炎之力绑定,除非佩戴者死亡,否则徽章不会脱落。可眼前这个男人的徽章不仅还在,还被暗态能量污染,这说明他曾经是守星卫,后来背叛了组织,投靠了暗域。
“看来你认出了这个徽章。”男人摸了摸脖子上的徽章,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叫卡伦,十年前曾是埃布尔的副手,负责守护星陨谷。”
“十年前?”星渊心中一动。埃布尔留下的记忆碎片中提到过,十年前星陨谷发生过一场变故,导致圣地被暗态能量封锁,难道那场变故与卡伦有关?
“没错,十年前就是我打开了星陨谷的大门,让暗态生物进入圣地。”卡伦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当时我以为暗域能给我更强的力量,能让我保护更多的人,可没想到,我只是成了加布里埃尔的棋子。”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痕,“这是加布里埃尔给我的‘礼物’,他用暗态能量侵蚀我的身体,让我永远无法摆脱他的控制——直到他死了,我才恢复了一点自由。”
星渊皱紧眉头:“既然加布里埃尔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帮暗域做事?为什么要阻止我寻找阳炎之源?”
“因为我没有选择。”卡伦的眼神变得黯淡,“加布里埃尔在我体内种下了‘暗奴印记’,只要印记还在,我就必须听从暗域领主的命令。他让我在这里等你,阻止你拿到阳炎之源,否则我就会被印记反噬,化作暗态雾气消散。”他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我不想再做棋子了,星渊。我知道阳炎之源能净化暗态能量,或许它也能清除我体内的印记。所以我给你设下了古道和吊桥的陷阱,不是为了阻止你,而是为了测试你——测试你是否有资格拿到阳炎之源,是否有能力拯救这个世界。”
星渊愣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卡伦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谎言,他身上的暗态能量虽然浓郁,却没有之前那些暗态生物的疯狂,反而带着一丝挣扎。
“你说的是真的?”星渊问道。
“我没有必要骗你。”卡伦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晶体,递给星渊,“这是十年前埃布尔交给我的‘星钥’,只有用它才能打开石门,进入星陨谷的核心。我本来应该在你通过测试后交给你,可暗域领主刚才传来命令,让我立刻杀了你,否则就激活我体内的印记。”他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左脸颊的疤痕变得更加鲜艳,“印记已经开始反噬了,星渊,我没时间了。你拿着星钥进去,阳炎之源就在核心的星陨石里,只有用纯净的阳炎之力才能唤醒它。记住,唤醒之后一定要尽快离开,暗域领主已经派了更强的人过来,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星渊接过金色晶体,晶体入手温热,表面刻着与石门上相同的符文。他看着卡伦痛苦的表情,心中有些犹豫——卡伦虽然背叛过守星卫,但他现在的处境确实值得同情。
“我拿到阳炎之源后,能帮你清除印记吗?”星渊问道。
卡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没用的,我的身体已经被暗态能量侵蚀得太严重了,就算有阳炎之源,也救不了我。你只要记住,不要像我一样被力量蒙蔽双眼,守护好边境,守护好源脉之心,就是对我最大的救赎。”他突然举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道黑色的能量,“暗域的人来了,我帮你挡住他们,你快进去!”
话音刚落,山谷的入口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道黑色的身影从古道上冲了过来,为首的人身穿黑色铠甲,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上缠绕着暗紫色的雾气——那是暗域的“暗甲卫”,比之前的暗态生物更强,而且具备智慧,擅长团队作战。
“快走!”卡伦大喝一声,朝着暗甲卫冲了过去。他体内的暗态能量疯狂爆发,化作一道黑色的光盾,挡在了石门和暗甲卫之间。暗甲卫的首领挥起战斧,朝着光盾劈去,黑色的斧刃与光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光盾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星渊不再犹豫,拿着星钥走到石门前,将晶体嵌入徽章中间的凹槽。晶体刚一嵌入,石门上的符文就全部亮起,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水晶,水晶发出的金色光芒照亮了通道尽头的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陨石,陨石表面布满了阳炎符文,正是埃布尔提到的“星陨石”,而阳炎之源,就藏在星陨石的核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卡伦,卡伦已经被暗甲卫包围,身上的光盾即将破碎,但他依旧在坚持,为星渊争取时间。星渊握紧拳头,转身跑进通道——他必须尽快拿到阳炎之源,才能不辜负卡伦的牺牲,才能阻止暗域领主的阴谋。
通道里的阳炎能量越来越浓郁,星渊能感觉到体内的阳炎之力在不断被激活,断剑上的纹路也亮得更加耀眼。走到通道尽头,他终于看到了星陨石——那块陨石大约有两米高,悬浮在石台上方,表面的符文像呼吸般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会有一缕金色的能量从符文缝隙中渗出,那就是阳炎之源的力量。
他走到石台前,伸出手触碰星陨石。指尖刚一接触,星陨石就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星陨石顶部射出,照亮了整个通道。星渊能感觉到,星陨石核心的阳炎之源正在被唤醒,一股纯净而强大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修复着他之前战斗时的消耗,也让他的阳炎之力变得更加凝练。
可就在这时,通道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石门被暗甲卫攻破了。为首的暗甲卫首领提着战斧,带着手下冲了进来,斧刃上的暗紫色雾气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诡异。
“拦住他!不能让他拿到阳炎之源!”首领嘶吼着,朝着星渊挥起战斧。
星渊立刻收回手,转身挥剑挡住战斧。金色光芒与黑色斧刃碰撞,星渊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斧刃上传来,手臂一阵发麻。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必须尽快唤醒阳炎之源。
他一边与暗甲卫首领战斗,一边朝着星陨石靠近。断剑上的金色纹路不断与星陨石的符文共鸣,阳炎之源的能量也在不断涌入他的体内。当他再次触碰到星陨石时,星陨石突然爆发出一道更耀眼的金光,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暗甲卫首领拍飞出去,撞在通道墙壁上,晕了过去。
其他暗甲卫看到首领被打败,纷纷朝着星渊扑来。星渊调动体内的阳炎之源能量,挥剑画出一道金色的圆圈,圆圈化作一道屏障,将暗甲卫挡在外面。然后,他再次将手放在星陨石上,这一次,星陨石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更加纯净的金色光芒——阳炎之源,终于被唤醒了!
他从星陨石核心中取出一缕金色的能量,能量在他手中化作一颗小小的光球,光球表面的符文与源脉之心的符文一模一样。星渊知道,这就是清除暗核种子的关键。他收起光球,转身看向被屏障挡住的暗甲卫——现在,他有足够的力量打败这些敌人了。
他举起断剑,将阳炎之源的能量注入剑中。断剑瞬间爆发出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暗甲卫挥去。光刃穿过屏障,瞬间将所有暗甲卫劈成两半,他们的身体化作黑色雾气,消散在金色光芒中。
解决掉暗甲卫后,星渊快步走出通道。通道外,卡伦已经倒在地上,气息微弱,身上的暗态能量正在快速消散。星渊立刻跑过去,将一缕阳炎之源的能量注入卡伦体内。
卡伦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星渊手中的光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做到了……太好了……”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我终于……解脱了……”说完,卡伦的身体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恢复了金色的守星卫徽章,落在地上。
星渊捡起徽章,握在手中。他知道,卡伦虽然背叛过,但他最后还是用自己的生命,弥补了过去的错误。
他抬头望向山谷外的天空,天空中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暗域领主派来的更强的敌人即将到来的征兆。星渊握紧手中的阳炎之源光球和断剑,眼神坚定——他必须尽快回到核心室,清除源脉之心的暗核种子,然后带领守星卫,对抗即将到来的暗域大军。
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星陨谷时,星陨石表面的一道符文突然闪烁了一下,一道微弱的黑色印记从符文中渗出,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他的斗篷上,然后随着他的步伐,朝着核心室的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