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暗流初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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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雾还没散。沈无惑站在命馆门口,伸手推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她肩膀一酸。

昨晚破阵太累,左臂上的符烧焦了,皮肉还热着,像被烫过一样。

她低头动了动手腕,正要进门,听见台阶下有人说话。

“师父,我擦完了。”

阿星蹲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块沾血的布,正在擦一把短剑。这剑是用铜钱熔了做的,样子很粗糙,上面刻了几道歪歪的线,边上还有毛刺。他擦得很认真,眉头皱着,眼睛下面发青,一看就没睡好。

沈无惑没应他,只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昨天炸烟雾弹时把裤子都蹭破了,现在倒有空给剑抛光。

阿星抬头,把剑插进腰带,顺手递过来一张黄符:“喏,从一个倒下的家伙脖子上撕下来的。你看看。”

沈无惑接过符纸,手指刚碰到,眉头就一跳。

符上画了条蛇,不是盘着的,是弯弯曲曲往前爬的样子。更奇怪的是,蛇的眼睛用了浓朱砂点出两个黑点,看起来像活的一样。她记得昨晚在废庙里,有几个守夜人脖子上有这种刺青,颜色偏紫,藏在衣领下。

她正看着,忽然肩膀一紧,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三枚银针擦着她的袖子飞过去,钉进门框的木柱里,发出“笃笃”三声。针尾还在抖,每根针后面都连着一小片黄纸,纸上也画着那种蛇形图案。

阿星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压低声音:“谁?”

沈无惑没答话,盯着那三根针看了两秒,冷笑一声:“打暗器还带传消息,真够烦的。”

说完,她抬脚往巷子口走。

阿星赶紧跟上:“等等,不报警吗?”

“报什么警?”她脚步没停,“你说警察管不管半夜往人门口射毒针?人家问你针哪来的,你说从符纸上拆的?还是说符能自己飞过来?”

阿星说不出话,小声嘀咕:“那也不能就这么追啊……万一有埋伏呢。”

“那就别追。”她头也不回,“你回去扫地。”

阿星翻个白眼,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巷子。清晨风有点湿,吹得墙角的草晃来晃去。地上有几滴水,看着像露水。沈无惑蹲下看了看,用手抹了一点,闻了闻——是符灰泡过的水,常用来标记路线。

“人走不远。”她说,“刚布完阵就动手,说明心虚。”

巷子越走越窄,最后是个死胡同,堆着破砖烂瓦。沈无惑在一堆碎石头前停下,拨开浮土,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铜片上有纹路,中间凹下去,本来应该嵌着一枚铜钱。

“这是监视法阵。”她用指甲刮了刮,“靠阴气照动静,人在哪,影子就会出现在施术人那里。老办法了,但不容易发现。”

阿星凑过来:“谁干的?那个组织的人?”

“还能是谁。”她站起身拍了拍手,“昨夜我们破阵,他们死了人,坏了局,肯定想知道是谁动的手。盯命馆最方便。”

阿星挠头:“可咱们命馆也没啥秘密啊,门口连个摄像头都没有,要看直接趴窗户就行,干嘛这么麻烦?”

“趴窗户只能看到你在床上打呼噜。”她淡淡说,“看不到你昨晚扔的是哪种朱砂弹。人家要的不是你长什么样,是要知道我们有没有受伤、剩多少符、谁主谁辅。这些比脸重要。”

阿星听得有点发冷:“所以……我们一回来,就已经被人看着了?”

“说不定现在还在看。”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对面墙根的一块青石板上。石头表面很光滑,像是经常踩,但边上积了半圈干苔藓,说明最近没人碰过。她走过去,一脚踢在石头侧面。

“咔”的一声,石头翻了个面,底下露出一道浅刻痕,也是铜钱纹,但绳结方式不同——双股绞花扣,绕了三圈半,收尾是死结。

沈无惑眯起眼。

这个结法,她见过。

她没说话,把石头盖回去,退后两步。

阿星紧张:“怎么了?有问题?”

“没事。”她摇头,“就是觉得,有些人做事太讲究了。”

“讲究?这破巷子都要塌了,谁还讲究这个?”

“越是脏地方,越要做干净事的人,才最难缠。”她看他一眼,“回去,关门,今天不接客。”

“啊?不开门?王麻子说今天要带表弟来算桃花运,还交了定金!”

“定金退了。”她语气很硬,“从现在起,命馆歇业三天。灯灭了,招牌摘了,门槛上的灰也别扫。让他们以为我们走了。”

阿星愣住:“真走?去哪儿?”

“我没说要走。”她瞥他一眼,“我说让他们以为我们走了。”

阿星咂舌:“所以这是……钓鱼?”

“鱼还没来,先搅浑水。”她指了指屋顶,“你上去把屋檐下的风铃拆了,换成那个旧陶罐。后院晒的草药全收进来,一片叶子都不能少。”

“明白!”阿星转身就要跑。

“还有。”她叫住他,“你那件骷髅t恤,换了。”

“啊?为什么?这可是限量款!”

“太显眼。”她冷冷说,“敌人要是靠衣服认人,你穿这个等于写‘快来杀我’。”

阿星委屈:“那我穿啥?”

“随便。”她挥手,“只要不像夜店出来的就行。”

阿星磨蹭着回了命馆。沈无惑站在巷口又看了会儿那块石头。她没动它,也没毁法阵。毁得太干净反而显得心虚。最好让它继续转,但转出假消息。

她摸了摸左臂,那里还在发热。破阵留下的伤不重,但经络有点乱,得调两天。她不想这时候硬拼。尤其对方已经开始用符号传信,说明背后有懂行的人。

不是普通混混了。

她想起阿星给她的蛇符。蛇眼的黑点不是墨,也不是普通朱砂,是掺了骨粉的东西,专门用来通灵识。这种手法只有两种人用:一种是邪修,靠怨气练术;另一种是商人,想用符保财运。

前者她不怕。后者……她皱眉。

钱百通穿绛紫色唐装,腰上挂九个玉佩,每个玉佩的绳结都是双股绞花扣,绕三圈半,死结收尾。

和她刚才在石头下看到的一样。

她没说破。

这种事,知道就行,说破就没退路了。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命馆时,看见阿星踮着脚拆风铃,嘴里哼着歌。她停下,从怀里拿出那张蛇符,撕成四片,分别塞进四个方向的门缝里。

东、南、西、北,各一片。

然后她进门,把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罗盘。指针晃了晃,停在西北方向,偏了一度。

她盯着那一度看了很久。

最后轻声说:“还挺能忍啊。”

说完,她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屋里黑了。

阿星在门外探头:“师父,灯灭了,我看不见陶罐在哪。”

“看不见就别挂了。”她在黑暗里说,“今天谁敲门都不开。”

阿星缩回头,小声嘀咕:“这哪是歇业,这是装死。”

屋里,沈无惑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摸着罗盘边缘。窗外,雾散了,阳光照在街上,好像一切正常。

但她知道,有人正在某个角落,盯着这块不再亮的招牌,等它什么时候重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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