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声名远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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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碰到符纸的那一刻,立刻冒烟,像烧焦了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然后变成一缕灰雾散开。沈无惑收回手,手里还捏着半张黄符,脸上面无表情。

“阿星。”她没回头,直接喊。

“在!”阿星猛地从墙边站起来,手机差点掉了。

“去车里拿石灰桶和扫帚。快点,别磨蹭。这地方阴得很。”

阿星转身就跑,脚步咚咚地下了楼。沈无惑站着没动,耳朵还在嗡嗡响,肋骨那里一阵闷痛,像是被人打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把天眼看东西的感觉收了回去。

屋里很安静,墙上挂钟不走了,但地板下传来轻微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爬。

她低头看脚下,水泥缝里冒出一层薄雾,湿漉漉的,有股铁锈混着药味。她踩了一脚,雾气马上退开。

“别装了。”她说,“昨晚我把你主子的事揭穿了,你还想留在这?”

话刚说完,整栋房子轻轻晃了一下,像有人在地下敲了三下门。

阿星扛着桶冲上来,满头是汗:“师父,给你!我还带了手套,加厚的,不怕脏。”

“你怕的不是脏,是晦气。”沈无惑接过桶,打开盖子,一股白烟冒出来,“去把地下室门关好,别让风往上串。再把阿阴叫来,让她守楼梯口。”

阿星点头,转身要走,又问:“那老板呢?还在下面跪着?”

“让他跪着。”沈无惑撕开石灰袋,“自己造的孽自己受,我又不是他家保姆。”

她把石灰水泼向祭坛碎片,干掉的血块一碰就冒泡,像煎蛋时的声响。她蹲下,一块块捡起碎陶片扔进桶里,动作利落,就像收拾厨房垃圾。

阿阴飘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支枯萎的玉兰花。她轻声说:“它不想走。”

“谁?”沈无惑没抬头。

“那个东西。靠血养出来的怨气,已经有意识了。它知道一走,就什么都没了。”

沈无惑停下,从布包里拿出七张黄符,每张都画了红符文。“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什么都没了。”

她一张张贴在染血的布上,手指划过布角,低声念咒。符纸开始发热,布料冒烟,不是烧,是一片片剥落成灰。

“破契咒第三段,别漏字。”她提醒阿阴。

阿阴点头,小声跟着念。她的声音很轻,但每念一个字,屋里就冷一点。

当最后一张符贴上去,那堆灰突然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啪”地炸开,像放了个小烟花。

沈无惑松了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指:“好了,主链断了。剩下的慢慢清理就行。”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拎起罗盘往楼上走。阿星赶紧跟上,边走边嘀咕:“这比大扫除还累,早知道该收加班费。”

“你收什么?”沈无惑头也不回,“命馆明码标价:除煞八百,通宵加三百,自带工具不打折。”

“那我算工伤吧?耳朵到现在还响。”

“工伤不赔,但你可以写篇小作文,题目叫《我帮师父清邪阵,结果聋了三天》。”

阿星翻白眼:“我要发朋友圈,配图是你背影。”

“配图可以,文案不行。”她推开主卧门,“写‘沈先生连夜作战,少年助手英勇负伤’还差不多。”

主卧床底有一条暗红色线,顺着地板裂缝通到衣柜后。沈无惑蹲下,用罗盘尖一挑,撬出一枚生锈的铁钉,钉头上刻着歪扭的符号。

“镇煞钉?谁埋的?”阿星凑过来。

“不是我埋的,就是它自己长出来的。”她把钉子扔进布袋,“这种东西沾了人血就会活。现在血没了,它也快废了。”

她在东南角画了个圈,把钉子埋进去,用朱砂点了四下,嘴里念了几句。屋里的压抑感轻了一些。

儿童房窗框上挂着一条褪色红绳,打了死结。她剪下来烧了,灰被风吹走。书房书架后藏着一面小铜镜,镜面朝里,背面写着“招财进宝”。她擦了下镜子,里面闪过一张扭曲的脸,很快恢复正常。

“最烦这种自欺欺人的东西。”她把镜子包好,“明天送去庙里化掉。”

最后是佛堂。香炉里堆满旧香脚,菩萨前摆着水果和一杯浑浊的茶。她直接把香炉倒进垃圾桶,又拿红布拉住神像。

“你这不是拜佛,是请债主吃饭。”她嘟囔,“五帝钱压底下,童子尿换香灰,当菩萨是混混?”

阿星在旁边偷笑:“人家可能觉得越邪越灵。”

“灵什么灵。真有用,他老婆早就好了。”

她拿出最后一枚镇煞钉,钉进佛龛底座,五雷去秽阵彻底闭合。房子猛地一震,所有灯都亮了,不再是昏黄,而是白光。

窗外天快亮了,云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光。

沈无惑靠墙站着,终于松了口气。她摸出一颗润喉糖含住,说:“叫老板上来。”

富商爬着上来。西装皱了,领带歪着,满脸是汗和灰。看到沈无惑,他扑通跪下,额头磕地。

“沈先生……我老婆醒了……她让我谢谢您……”

“谢我不如谢你自己还有良心。”她打断,“布带来了吗?”

富商哆嗦着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有七块烧过的布灰。

“拿火盆。”她对阿星说。

火盆架好,沈无惑接过袋子,把灰倒进去。她点燃一张引火符扔进去,火苗“呼”地起来,不高,但稳定。

她开始念名字。

“张美兰,己未年三月初七生。”

“张浩然,壬戌年八月十五生。”

“张小雨,甲子年腊月十九生。”

……

每念一个,火苗就跳一下。到最后一个保姆的名字时,火焰拉长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好了。”她说,“断干净了。”

富商一下子瘫在地上,抱着火盆哭起来。

阳光照进客厅,鱼缸里死了两天的鱼浮着,但其他鱼开始游动。盆栽叶子还是黑的,但不再掉落。

沈无惑走到门口,拉开窗帘。街道安静,树影斑驳,远处有环卫车在扫落叶。

她转身看着富商:“这事我帮你做了,是因为你还没彻底坏。下次再犯,我不来,这城里也没人敢来。”

富商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挣扎着站起来,从包里拿出支票、玉镯和钥匙:“请您一定收下……”

沈无惑只拿了瓶朱砂和三捆黄纸。“这个够用了。你要真想谢,就把家里重新装修,别留这些东西。孩子房间刷浅色漆,多晒太阳。老人少烧香,多吃菜。”

她把东西塞进布包,对阿星说:“走了。”

“这就走?”阿星愣了,“不喝口水?”

“水里可能泡过符灰。”她拉开大门,“我可不想中年返祖。”

两人走出别墅,清晨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阿星回头看了一眼:“你说他能改吗?”

“谁知道。”沈无惑点了根烟,“人都觉得自己能控制恶,其实恶也在选人。他这次运气好,遇到的是我,不是那种骗完钱就跑的骗子。”

“那你算骗子吗?”

“我算个体户。”她吐了口烟,“合法经营,童叟无欺。”

三天后,命馆门口排起了队。

不是几个,是从巷口一直排到马路边,男女老少都有,提着盒子、包袱,还有人抱着祖宗牌位。

阿星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了张桌子,上面立着牌子:今日限号30,先到先得,插队者罚扫地一周。

他一边登记一边叹气:“师父,咱是不是该雇个前台?要不弄个取号机?”

沈无惑坐在屋里,正用新买的黄纸裁符。她头也不抬:“你要是嫌累,可以把命馆改成打卡点,门票五十,拍照另收费。”

“那也得雇个保安。”阿星小声说,“刚才有个大叔非说你是女半仙,当场就要磕头,吓跑了两个小姑娘。”

“谁说的?”她笔尖一顿。

“不知道,反正菜市场传开了,说你把某个富豪的财神爷揭穿了,其实是吃亲人的鬼。”

“王麻子嘴真大。”她冷笑。

“还不止,有人说你是‘破煞女半仙’,抖音都推到首页了。”

她没说话,继续画符。外面人声不断,有人咳嗽,有人打电话,还有小孩哭闹。

中午,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挤到前面,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我老公最近总梦到井,您能看看吗?”

阿星接过照片,脸色变了:“这井……怎么跟上个月新闻里的凶案现场那么像?”

沈无惑看了一眼,淡淡说:“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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