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玉刚走回承怀院,灵溪走上来问,“你去哪了,药在你屋里,快去趁热喝了吧。”
凝玉抿唇,往侧厢房走去。
两日后,郎中上门给凝玉拆头上的纱布,伤口已经好全了,郎中合上黄花梨药箱,灵溪将早就准备好的诊金递上,“有劳大夫。”
郎中笑着收进袖兜,对赵菁躬身行了礼,后退出去。
赵菁仔细看了看凝玉头上受伤的地方,如释重负,“我不知凌大人住处,不过他与王爷有些来往,等他上门让他顺便带你回府,可好?”
凝玉点点头。
吃过午饭,赵菁在软榻上小睡,一抹身影不声不响离开了承怀院。
庆王府的婢女不多,路上不见几个人影,凝玉走走停停,在栖凤院门前站住,与一个出来的丫鬟迎面碰上。
兰心打量她,认出是王妃带回来的人,皱眉道:“你来干什么?”
凝玉打着手势,想要见容妃。
“原来是个哑巴啊。”兰心白了她一眼,“找容妃什么事?”
凝玉又比划一通,兰心看不懂她什么意思,不耐烦地把她往外推,“走走走,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凝玉伸手指了指承怀院的方向,又两个手指在掌心上做跪下的动作,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栖凤院。
兰心看懂了个大概,面色狐疑地看着她,沉吟一刻威胁道,“你要是说不出什么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凝玉连连摇头。
兰心把人带到容玫面前,“小姐,这是王妃上次带回来的人,她好象有话要对您说。”
容玫懒懒地歪在软榻上,圆润的下巴几天就尖下去了,脸色暗淡,她扬眉看去,“什么事?”
“她是个哑巴。”兰心找了纸笔来,铺在凝玉面前,“写吧。”
凝玉不象月婵会识字写字,尴尬地摆了摆手,容玫眉头一皱,转过头去,“赶出去。”
兰心顿觉自己被戏弄了,“好你个臭丫头,竟敢耍弄我。”上手揪起凝玉的骼膊拧了一下,凝玉浑然不觉痛,一把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随后将纸拿起来给容妃看,又是一顿比画。
容玫坐起身子,问,“你是说王妃有一个女儿?”
凝玉点点头,拿出自己身上的吊牌,指了指纸上的男人。
“凌大人喜欢王妃?”
凝玉又是用力点头,眼中闪着狡诈的光芒。
容玫被这一个又一个惊人的消息震住,她与兰心面面相觑,只见凝玉把自己想好的计策用同样的方式展示出来。
等凝玉走后,容玫按捺不住地下了软榻,在屋内来回踱步。
“兰心,你觉得她说的靠谱吗?”
兰心凝神想了想,“她想必和王妃之间有过节,才会来找我们,但王妃徜若真如她所说,在太师府还有一个女儿,那王爷怎么会不知情,还留着她。”
“她的话不可全信。”兰心看向容玫,“但她出的计策倒是可行。”
“小姐,你想一想,等生米煮成了熟饭,王爷岂会再容得下她,没了她,您就是王爷唯一的妻子,还怕抓不住王爷的心吗?”
容玫停下脚步,神色冷静下来。
“你去叫王妃过来坐坐。”她坐在软榻上,语气淡定。
兰心点头。
夜间,赵菁一个人去了栖凤院。
“来了,坐吧。”容玫在屋里冲她招手。
赵菁脸色顿了顿,弯笑走了进去,“容妃的手好了吗?我正想着来跟容妃请罪,又怕你见了我生气。”
容玫抬手看了看,已经光滑如初,只剩一点点红色瘢痕,“王爷给了我上好的治烫伤的膏药,已经好全了,劳王妃挂记。”
她亲手给赵菁斟了一杯茶,道,“上次的事怪我心急,我也有错。”
“王爷喜静,我不该惹是生非,扰乱王府安宁。”
赵菁惊讶于她突然的转变,尤疑地看了看她,笑了起来,“也有我的错,容妃不必太过自责,再说王爷何曾舍得怪你。”
容玫的眸色暗淡下来,想起那晚,他无奈地告诉她,他不行。
赵菁低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避免触及人心事。
容玫很快缓神,言语温缓,又叙了一会儿,
接连几日,容玫要么来承怀院走动,要么叫赵菁过去闲坐。
赵菁牢记王爷说过的话,避让着容玫,对她处处陪小心,几天下来,因着与容玫的走动,赵菁一次也不曾去过鸿雁居。
或许也有躲避的心思。
他衣冠楚楚将她玩弄于掌的画面至今想起,都面红耳热,她倍感羞耻,更无颜面再见他。
次日,段侍卫来了消息,说凌大人来了府上,让凝玉早作准备。
赵菁让灵溪装了整整一箱金银玉器,亲自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交到凝玉手中,凝玉垂眸收下。
等待的间隙,栖凤院的丫鬟来传,请王妃叙话,赵菁只得嘱咐灵溪送凝玉出府,便匆匆去了。
才坐了片刻,喝了两杯茶水,容玫突然不适,赵菁便又返回来,在床榻上躺了一阵,忽觉口渴燥热,浑身发软。
她抬起身子,想叫灵溪,然而一张口便是难耐的呻吟,吓得连忙住了嘴。
凝玉在门口站了会儿,眼底浮起得逞的神色。
没一会儿,段侍卫领着凌延峰到了承怀院门口,凝玉对他行了礼,凌延峰皱眉,“原来是你。”
他对这个哑巴丫鬟有点印象,没想到竟是王妃在太师府的丫鬟,因着这一层关系,态度和缓了些。
凝玉比画了下屋里有东西。
段洛见没什么事,作揖道,“凌大人自便。”转身走了。
凌延峰尤豫一瞬,走进院里,果然见院中间正摆着一个箱子,凝玉去了一趟屋里,端来一杯茶递给凌延峰。
凌延峰想也没想,仰头喝了,把杯子递给凝玉,弯腰正欲搬起箱子,忽然听见一声似有似无压抑的呻吟,浑身血液直涌,他直起身,不见凝玉的身影。
他眼前发昏,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内室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掀开帘子,恍然发现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不远处招引呼唤。
“绯儿,快来给我开门,来人啊,快开门。”灵溪在屋里不停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