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瞳孔骤然收缩——
方才若非他当机立断燃烧元婴挣脱,此刻恐怕早已修为尽失!
华极和景定上前,华极赞叹道:“道友好生厉害!”
景定更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烟景的手臂,惊叹:“这一手比当年灭宗时更霸道了!”
冷丹见状轻咳一声:“景掌门,请自重。”
景定连忙缩回手,正色对使者喝道:“小辈!说了没你要的人,还不快滚!”
使者咬牙道:“最好如此!若让我们发现人在你们这儿,定将你们……”
李烟景眼神一凛,紫霄剑横空而出,剑尖直指使者咽喉。
使者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转身欲走,却猛然僵住——
只见漫天紫色细针已无声无息结成密网,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你…你们出尔反尔?!”使者声音发颤。
李烟景慢条斯理道:“放你走可以,但终南宗三位掌门在此,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使者脸色惨白,强撑着气势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李烟景没有答话,只是抬手虚空一握。只见漫天紫色细针瞬间汇聚,凝成紫霄剑的本体。
剑光一闪,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使者的左臂应声落地!
使者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布满冷汗,却仍强撑着冷笑:“这一剑……我记下了!”
李烟景淡淡开口:“下次要人,派个够分量的来,再说了,我们宗内确实没有你要找的人。”
使者死死盯着空中还在微微抽搐的断臂,最终掏出一枚刻着诡异符文的令牌捏碎。
在身形逐渐模糊的空间波动中,他留下怨毒的低语:“我们……后会有期!”
李烟景轻笑一声,抬手凌空一抓,那截断臂便飞入他手中。
他仔细端详着断臂上缠绕的黑色妖力,随手扔给身旁的冷丹。
冷丹下意识接住,看着血淋淋的断臂,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李烟景解释道:“待会你按我教你的禁制之法,把这手臂炼化了下咒,
怎么阴毒怎么来,算是报他刚才对你释放威压的仇。”
冷丹眼睛一亮,恭敬行礼:“多谢掌门!”
华极掌门抚掌赞叹:“想不到李道友出手如此利落,轻而易举就斩了圣城使者一臂!”
景定掌门补充道:“这一剑不仅让他修为大跌,光是重塑肉身就够他受的了!”
李烟景摆摆手正要离开,却发现宗门弟子和长老们不知何时已聚集在周围,
齐齐躬身行礼,山呼海啸般喊道:“掌门威武!掌门威武!”
景定和华极不禁挺直腰板,脸上写满自豪。
李烟景无奈地摇头:“好啦!关于金霞宗的消息,我们三人先别告诉金绮,等调查清楚再说。”
景定立即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李烟景点头,随即握住冷丹的手臂:“我先去修炼了。”
话音未落,二人已消失在场中。
华极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激动地对景定说:“师父在天之灵可见,终南宗重现威名的日子就要到了!”
景定掌门激动地对华极说:
“我们终南宗再也不是那个只能龟缩一隅、任人宰割的小宗门了!”
华极重重点头,二人意气风发地朝宗内飞去。
李烟景这边刚回到药园,对冷丹细细交代一番后,二人便如往常般各司其职——
李烟景批阅文书,冷丹静坐研墨。
突然药园外传来喧哗声,只见几位长老簇拥着金绮气势汹汹地飞来。
李烟景与冷丹对视一眼,心中疑惑:难道她已知晓金霞宗变故?
冷丹微微摇头示意无人透露。
金绮径直冲到石桌前,一屁股坐下,抓起李烟景的茶杯仰头饮尽。
冷丹急道:“那是掌门的……”李烟景摆手制止,温声问道:“怎么了?”
金绮气鼓鼓地拍桌:“你后山石壁上刻的都是什么天书!满眼看不懂的符号,让人怎么参悟啊!”
李烟景朝长老们挥挥手,众人恭敬行礼后离去。
“看不懂就对了。”
李烟景淡然道。
金绮瞪大眼睛:“看不懂还对了?”
“若是随便谁都能看懂,岂不是人人都能成就元婴了?”
金绮歪着头想了想:“也是啊……”说着便在旁边盘膝坐下,“那我得好好感悟感悟!”
李烟景无奈轻笑,忽然想起什么:“那个……圣女。”
“叫我金绮就好!”
“金绮,你背上的纹路……”
金绮猛地抱紧双臂:“你想干嘛?馋我身子啊?”
这时小婉玲正好走来,撇嘴道:“切!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谁馋你啊!”
金绮气得跳起来:“区区筑基修士敢这么跟我说话!”
小婉玲躲到李烟景身后吐舌头:“本来就是嘛!”
李烟景打断道:“我是想说,能再让我看看你背上的纹路吗?”
金绮犹豫片刻:“看在你帮我的份上……也不是不行,但这光天化日的……”
冷丹适时开口:“药园有禁制,外面看不见里面。”
金绮犹豫片刻,终于松口:“行吧……就这一次啊!你要是敢乱说,我挖你双眼!”
她扭捏地解开衣带,外衫轻轻滑落,露出光洁的玉背,小婉玲好奇地探头:“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当金绮转身背对李烟景时,冷丹和小婉玲都愣住了——
只见她背上浮现出一道流光溢彩的奇异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颤动。
小婉玲惊叹:“哇!好漂亮!”
金绮紧张地看了眼禁制外来往的修士身影,催促道:“好了没?很羞人的!”
李烟景仔细端详纹路,忽然问道:“我能碰一下吗?”
金绮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李烟景指尖凝出一根紫针,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想取几滴血研究研究。”
金绮撇嘴:“行吧行吧!快点!”
正当李烟景上前时,冷丹轻声道:“掌门,我来吧。”
李烟景点头:“也好。”
冷丹温热的手指轻触金绮后背,金绮舒服地眯起眼:
“想不到你手法挺……”
回头见是冷丹,顿时噘嘴:“是你啊!”
小婉玲捂嘴偷笑:“刚才还不让碰,现在没被摸到还挺失望?”
金绮羞恼祭出红伞:“看打!”小婉玲尖叫着躲进屋里锁上门。
李烟景忍俊不禁。
金绮低头见衣衫半解,慌忙收伞:“转过去!”
待李烟景和冷丹转身,她一边系衣带一边嘟囔:“亏大了……下次得让他用法宝换!”
金绮脸颊绯红,系好衣带后故作凶狠:“好啦!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我让我哥宰了你!”
说完刻意挪到远处石凳上,闭眼感悟起石壁符号。
李烟景转身将那支盛着金绮血样的玉瓶收进储物袋。
冷丹默契地摊开新文书,李烟景执笔批阅,药园恢复宁静。
此时万里之外,断臂使者正在洞府中闭关。
看着空荡荡的左袖,他咬牙切齿:“怪物!终南宗竟藏了这种怪物!”
转头瞥见角落里几名衣衫不整的红衣女修,狞笑道:“幸亏备了这些炉鼎……”
说着扑向人群,“老子定要补回修为!”
半月后,终南宗内。
李烟景在屋中修炼,冷丹静立门外守候,金绮则在对面山巅小院时而打坐时而发呆。
突然冷丹轻叩门扉:“掌门。”
李烟景睁眼推门:“何事?”
冷丹奉上一枚白色玉简。
李烟景检查后接过,回到屋内问道:“那截断臂炼化得如何?”
冷丹汇报:“有些困难,但已种下禁咒,对方疗伤时必会剧痛难忍。”
李烟景点头:“我看看。”
断臂悬空浮现,他托腮端详片刻,
“再加几道禁制。”
指尖迸出猩红符文,点向断臂——
“嗡!”红光爆闪,断臂竟化作飞灰!
冷丹惊呼:“这……”
李烟景冷笑:“这辈子他都别想恢复修为了,散婴重修?越修炼禁咒反噬越强,除非夺舍同门肉身……”
语气骤寒,“哼!”
冷丹背后发凉:平日温声细语的掌门,与此刻布下绝户计的狠辣模样判若两人,难怪长老们私下称他元武魔修……
李烟景瞥见冷丹神色:“怎么?”
冷丹忙低头:“弟子在想禁制原理。”
李烟景抛出一枚玉简:“感兴趣可研习,但绝不可对同门施展,或对修为高出自己之人施展,不然容易反噬。”
冷丹郑重接过:“弟子谨记!”
李烟景突然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冷丹:“你去安排外门弟子,按这清单搜集些材料回来。”
冷丹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露讶色:
“掌门……这上面列的上百种妖兽躯体和灵血,数量如此庞大……您是要炼制什么丹药吗?”
李烟景摆手:“不必多问,照办便是。”
冷丹点头退出,恰遇华极、景定二位掌门走来。
华极见状问道:“小丹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李烟景在屋内应声:“我让她去寻些修炼所需材料。”
景定接过玉简探查后笑道:“这些妖兽材料虽稀有,但宗内库房应当能凑齐大半,小丹随我来,我带你去找管事长老调配。”
待景定掌门带着冷丹离去后,华极掌门步入屋内,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
“金霞宗的事基本查清了。圣城派出四名元婴使者,其中还有一位中期修士,将全宗上下弟子尽数掳往圣城。
而且……他们宗主和少主金洵至今下落不明。”
李烟景指尖轻叩茶盏,沉吟道:“嗯……”
华极敏锐地察觉到什么:“道友可是另有打算?”
“我需要闭关一段时日。”
“闭关?”华极一怔,“多久?”
“不好说。”
李烟景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或许半月,或许更久。”
华极忧心忡忡地看向后山方向:“那圣女那边……”
“先瞒着她,好不容易将人留下,圣城暂时寻不到此处。”
“若她执意要离开?”
“必要时动用武力,终南宗不说你们二人,且那些长老们联手,困住一个不擅战的金丹修士绰绰有余。”
华极郑重点头离去后,李烟景抚过指间那枚暗紫色戒指,唇角泛起一丝久违的笑意:“紫云,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不一会儿,冷丹捧着几个储物袋回来,禀报道:
“掌门,宗内库房调拨的材料都在这里了,景定掌门还特意从自己私藏里添补了些稀缺品,
其余部分预计还需三五日才能收集齐全。”
李烟景神识扫过储物袋,颔首道:“这些足够了,我即刻闭关,你不必随行。”
冷丹躬身应道:“是!”
李烟景又叮嘱:“牢记我方才的交代,务必看顾好圣女,设法将她留在宗内。”
冷丹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话音未落,李烟景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掌门峰顶的洞府内,袖中阵盘凌空飞出,霎时间层层光幕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护大阵。
随着储物袋倾倒,七级海兽的独角、未用完的海折元、堆积如山的灵石与海髓玉、各类妖兽尸骸与血晶铺满石室。
紫云的身影悄然凝实,雀跃道:“主人!”
李烟景抚过她发顶:“我为你护法。”
说罢并指如刀,在掌心划开一道浅痕,湛蓝血液滴入玉杯时竟有点点星辉逸散。
“尽力即可,莫要强求。”
他将血杯推向前,
紫云突然纵身扑来,双腿环住他腰际,双臂搂紧脖颈,在脸颊印下一个带着莲香的亲吻:
“主人放心!紫云定不会辜负期望!”
李烟景轻轻拍了拍紫云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好啦,专心准备,我会一直在外面守着。”
紫云纵身一跃,盘膝坐定在阵法中央,偷偷瞄了李烟景一眼。
李烟景退出洞府,随着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他也在门外席地而坐,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
洞府内,紫云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我小蛟……竟也有机会直面天道,冲击那万千妖兽梦寐以求的大妖境界了!”
她转头望向石门方向,郑重立誓:“主人,我紫云以毕生修为起誓——若成功破境,永生永世相伴左右!”
说罢,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张嘴一吸。
杯中湛蓝的血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口中。
随着血液入体,紫云周身开始泛起粼粼波光,蛟龙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一日日过去,洞府内堆积如山的珍稀材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灵兽骸骨化作飞灰,海兽独角寸寸碎裂,海髓玉中的灵气被抽取得干干净净。
紫云的气息时而暴涨如潮,时而微弱如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却始终带着倔强的弧度。
李烟景在洞府外盘膝守关,神识如细密的网,一遍遍扫过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面,低声自语:
“阵法禁制万不能有疏漏……当年我结婴时,若非仗着星空神躯的特殊,就另当别论了。”
但是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结丹时雷霆贯体的剧痛,不由苦笑,“若不是紫云那丫头当年,我早就……”
洞府内传来灵压波动,他收敛心神,将担忧压回心底:“但愿这丫头此番能顺利突破。”
春去秋来,转眼三年流逝。
金绮已在终南宗住惯,甚至能叫出不少内外门弟子的名字。
她时常坐在药园的石凳上,握着那枚泛黄的玉简反复摩挲——这是华极掌门带来的家书,
上面用哥哥的口吻嘱咐她安心留在终南,称与圣城的谈判即将有果。
这自然是李烟景闭关前的手笔。
当时景定还提议伪造金霞宗印鉴,被李烟景摇头否决:“既是家书,盖印反倒刻意。”
如今这封没有落款的信,成了金绮唯一的慰藉。
她对着阳光发呆,忽然叹了口气。
冷丹默默递上新采的灵茶,轻声道:“你们宗主既说谈判顺利,圣女不必过于忧心。”
金绮把玉简往怀里一揣,撇撇嘴问冷丹:“你们掌门到底什么时候出关啊?”
冷丹依旧恭敬地回答:“回圣女,掌门仍在闭关。”
金绮撅起嘴:“真没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时小婉玲从药田里探出头来,挥着沾满泥土的手:“觉得无聊?来帮我种草药呀!”
金绮立刻挺直腰板,摆出高傲姿态:“我堂堂红霞圣女,一代天骄,结丹期前辈!岂能跟你一个筑基小辈……”
画面一转,已是午后。
小婉玲兴奋地指着刚栽好的灵植:“对对对!就是这样埋土!想不到你简直是天生种药的天才嘛!”
金绮抹了把额角的汗珠,得意洋洋:“早就说了我是天才!元婴之下第一人!”
小婉玲笑嘻嘻地递过水壶:“辛苦啦,待会给你摘最甜的灵果!”
一旁的冷丹看着这幕,不由轻笑摇头,心里暗道:“掌门您的效果还不如小婉玲这一筐灵果呢。”
时光荏苒,转眼五年过去。
药园里,冷丹缩在角落捏着鼻子,一脸抗拒。
金绮挥着手招呼:“冷姐姐!过来一起吃嘛!”
冷丹连连摇头。
只见两个姑娘蹲在石桌边,正兴高采烈地撬开几个榴莲。
金绮有些担心地问:“我们这样偷吃不会被罚吧?”
小婉玲满不在乎:“怕什么!就说掉地上被长老养的灵兽叼走了!”
金绮挑眉:“你这药园进得来灵兽?”
小婉玲笑嘻嘻地掰开果肉:“先吃了再说!”
冷丹捏着鼻子闷声说:“小祖宗们,快些吃完行不行?”
小婉玲拿起一块果肉:“就尝一口!保证你喜欢!吃过后就闻不到臭味了!”
“真的?!”
见冷丹犹豫,又补了句:“我拿李烟景的人格发誓!”
冷丹急忙摆手:“嘘!你这样不对,掌门知道了要生气的!”
“那你到底吃不吃?”小婉玲举着果肉逼近,
冷丹慢慢放下手,怯生生地说:“那就……尝一点点。”
金绮和小婉玲交换了个眼神,
就在冷丹盯着果肉迟迟不敢下嘴时,小婉玲突然指着她身后惊呼:“哇!掌门出关了!”
冷丹一愣:“啊?”
金绮趁机推了下她的手臂,果肉顺势滑进她嘴里。
小婉玲赶紧喊:“别吐!咬一口!”
冷丹苦着脸咀嚼两下,突然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嗯!这个味道……”
金绮得意道:“香吧?”
冷丹连连点头,主动又拿起一块:“真不错!”
冷丹正吃得欢,金绮和小婉玲却愣住了——
地上已经堆起小山似的榴莲壳,
金绮小心翼翼地开口:“冷姐姐……你慢点儿吃……”
小婉玲愁眉苦脸地拍大腿:“坏啦坏啦!她把掌门那份也给……”
这时冷丹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小婉玲见状赶紧把剩下的榴莲全扫进储物袋:“没了没了!真没了!”
冷丹不满地哼道:“就这么点儿?”
小婉玲和金绮看着满地狼藉的果皮,齐声叫道:“这还叫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