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转移注意力,小婉玲跑回屋抱出一只玉壶:“这是李公子之前给我的灵酒,尝尝?”
金绮凑近一闻:“哇,好香!”
冷丹眯着眼问:“你们以前喝过酒吗?”
见三女摇头,小婉玲抢着说:“我尝过一点!”
冷丹接过酒杯:“真香……那我就抿一小口。”
小婉玲叮嘱:“说好就一点点啊!”
结果画面一转,三个姑娘早已醉醺醺地趴在石桌上,脸蛋红扑扑的。
这时华极掌门兴冲冲走进药园:“小婉玲,今年的榴莲收成怎……”
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只见小婉玲醉眼朦胧地挥手:“是泥啊……”
说着晃晃悠悠地从储物袋甩出个小布袋:“都、都在这儿了!拿走!”
华极接过袋子掂了掂:“今年收成这么少?”
小婉玲大着舌头说:“让、让长老们的灵兽偷吃啦!”
华极将信将疑地点头,转身自言自语:“看来得等李掌门出关要让他加固下禁制了……不过这些也够解馋啦!”
金绮醉眼朦胧地看着瘫软的二人,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你们都不行了吧!还是我厉害……元婴之下第、第一……”话未说完就弯腰干呕起来。
她摇摇晃晃地抱起小婉玲往屋里走,将人扔到床上时,小婉玲还胡乱摆手嘟囔着什么。
金绮折返架起冷丹,冷丹含糊道:“我还能喝……”
金绮仰头灌下残酒,被呛得直咳嗽:“这酒劲真大……哪来的啊?”
这灵酒原是李烟景从海渊宗带回的珍品——
用五、六级海兽精血浸泡,本是叶熙特意为李烟景炼制的。
因小婉玲也出身海渊,李烟景才赠她一壶。
此刻后劲翻涌,金绮见小婉玲四仰八叉占满床铺,只得把冷丹扶进李烟景的卧室。
安置好冷丹后,
正要离开时,突然
她摸索着掏出一枚泛着蓝光的玉简,凑近仔细看了看:“这是记事玉简?!……”
她也没多想踉跄着带回自己房间,攥着玉简沉沉睡去。
而冷丹在梦中无意识地摸了摸空荡的胸口——
她为防丢失,始终将这枚李烟景亲授的玉简贴身携带,连沐浴时都要握在掌心。
然而此刻酣醉的她浑然不知,秘密已落入他人手中。
晨雾还未散尽,小婉玲揉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环顾四周嘟囔:“我昨天喝了多少啊……李公子这酒后劲真够猛的!”
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推门走到院子里。
只见金绮背对着她坐在石桌旁,小婉玲打招呼:“圣女起这么早啊?”
金绮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嗯。”
小婉玲纳闷地摇头,又问:“冷姐姐呢?”
金绮声音僵硬:“屋里。”
小婉玲推开李烟景的房门,只见冷丹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她上前推了推:“冷姐姐,该起来了!”
冷丹扶着额头坐起:“头好痛……”
小婉玲偷笑道:“你这模样,活像被人占了便宜似的。”
冷丹嗔怪:“肯定是你们俩昨晚胡闹!”
“不过……倒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梦见掌门对我……”冷丹突然捂嘴,“啊!没什么!金绮呢?”
小婉玲指指门外:“院子里发呆呢,起得可早了。”
冷丹正要起身,突然神色一僵,双手急忙在胸前摸索,又翻身在床上床下慌乱翻找。
小婉玲疑惑:“找什么呢?”
这时金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在找这个吧?”
冷丹冲出门外,只见石桌上赫然摆着那枚蓝色玉简。
她声音发颤:“你……看过了?”
金绮转过身,双眼通红泪光闪烁,哽咽道:“我拿你当朋友……你却骗我!”
冷丹急忙解释:“我不是……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金绮猛地起身,“那就让我回宗!”
冷丹拦住去路:“不能走!掌门出关前你必须留在宗内!”
金绮祭出红伞:“让开!”
冷丹张开双臂:“外面全是圣城探子,你这是送死!”
红伞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刃,轰然斩断身后门柱。
冷丹咬牙祭出长剑:“奉掌门令,绝不能放你走!”
小婉玲揉着惺忪睡眼,茫然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还没睡醒吗?”
“轰!”红伞爆出的气浪震得药草纷飞。
金绮冷冷瞥了小婉玲一眼,转向冷丹:“那就别怪我了!”
她抬手祭出红伞,娇喝一声:“红霞!”
伞面骤然迸发无数红色光带,如游蛇般袭向冷丹。
冷丹身影飘忽闪避,却始终只守不攻,苦苦拦在院门前。
金绮见状更怒,后撤半步厉声道:“天女散花!”
红伞凌空张开急速旋转,漫天光刃如暴雨倾泻!
冷丹急忙祭出防御法宝,但修为与法宝的差距让她难以抵挡,最终被轰得倒飞出去,撞断药架喷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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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玲惊叫:“我的药园!你们大清早发什么疯!”
冷丹挣扎起身抹去血迹:“你不能离开宗……”
金绮颤抖着握紧伞柄步步逼近。
小婉玲突然冲上前张开双臂:“到底怎么回事啊!”
金绮抬手欲劈,冷丹猛地推开小婉玲,闭眼迎向伞尖——
“嗡!”伞尖在冷丹眉心半寸处骤停。
金绮咬牙挥袖,将二女扫倒在地,化作红光冲破院门!
小婉玲扶起咳血的冷丹:“这到底……”
冷丹急忙捏碎手中令牌:“华掌门!圣女强闯山门,弟子失职!”
她踉跄追出,回头对小婉玲惨然一笑:“怪我贪杯误事……”
小婉玲望着满地狼藉的药草和倒塌的栅栏,抱头蹲下:“我一定是在做噩梦……”
金绮御空疾飞,眼中含泪喃喃道:“都是坏人!都是骗子!我再也不来这地方了……”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温和的声音:“小友请留步。”
只见华极与景定两位掌门凌空而立,衣袂飘飘拦在去路。
景定笑眯眯问道:“小友为何行色匆匆?莫非我宗招待不周?”
华极慈祥地接话:“有何委屈尽管说,老夫替你主持公道。”
金绮刚要转向右侧突围,景定身形微动恰好挡住,
她急转左侧,华极又含笑拦在眼前。
这时冷丹也追了上来,嘴角还挂着血迹:“掌门,我失职……”
华极摆手示意她退后,袖中飞出一张紫檀茶案,茶香顷刻弥漫云端:“小友不妨坐下细谈?”
景定默契地斟茶,冷丹默默侍立一旁,染血的衣衫格外刺眼。
金绮偷瞥她惨白的脸色,心头莫名一揪。
面对两位元婴修士的温和包围,金绮深知硬闯无望。
华极轻叹:“小友已知晓宗门变故?”见金绮点头,他又问:“如今作何打算?”
“回宗!找我父兄!”金绮语气坚决。
景定刚要开口,华极抬手制止,柔声道:
“能否再等些时日?你可知李掌门为护你周全,不惜斩断圣城使者一臂?”
他指向冷丹,“这位弟子拼死阻拦,亦是怕你落入虎口。”
金绮咬唇:“他的恩情我自会报答,但……”
“若你此刻回去遭遇不测,”华极茶盏轻叩案面,“又如何报答他舍身相护之情?”
金绮怔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茶香氤氲中,去留两难的煎熬让她微微颤抖。
华极掌门长叹一声,缓缓起身让开道路:“罢了,小友若执意要走,请自便。”
冷丹急欲开口,景定眼神示意她保持沉默,她只得攥紧衣袖站在原地。
金绮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冷丹染血的衣襟,向两位掌门躬身行礼,又对冷丹轻声道:“对不住了。”
转身欲走时,景定忧心忡忡地对华极低语:“这般放行,如何向李道友交代?”
华极摇头:“强留的缘份终是苦果,若强行阻拦,只怕适得其反……”
话音未落,刚飞出数丈的金绮突然悬停空中——
不仅是她,整个终南宗的弟子都惊愕抬头,
只见晨曦微露的天幕上,毫无征兆地铺开漫天紫金蓝三色交织的霞光,如流彩绸缎般在云层间翻涌!
冷丹失声惊呼:“是掌门闭关的方向!”
药园里的小婉玲也跑出来,手里还抓着半块榴莲,张大嘴巴望着诡丽天象。
华极与景定震惊地对视一眼。华极喃喃道:“李道友这是在做什么?这等天地异象,简直堪比结婴!”
景定皱眉摇头:“不对啊,他早已是元婴修士……难不成在炼制什么逆天法宝?”
就在这时,原本要离开的金绮突然折返回来。
华极见状问道:“小友改变主意了?”
金绮望着天际异象,默默点头。
冷丹立刻上前挽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
金绮摇摇头,关切地问:“你伤势如何?”
冷丹脸色苍白,擦去嘴角血渍:“无碍,我身子骨硬朗。”
此时宗门弟子们惊呼声四起,几位长老匆忙赶来:“掌门!护宗大阵自动开启了!李掌门这是在修炼什么功法?”
华极面色凝重地摇头:“速令弟子前往地下避难所暂避!做好最坏打算!”
大长老立即领命,转身对身后几位长老挥手:“快!组织弟子撤离!”众人化作数道流光疾驰而去。
漫天紫、金、蓝三色霞光愈发炽烈,将整片天空染成流动的瑰丽画卷。
云层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异象辐射方圆百里,连终南宗外围埋伏的探子都惊得现身张望:“这是……宗门秘宝出世?”
此时,掌门峰洞府外——
原本静坐护法的李烟景突然起身,眼中星辉暴涨:“紫云,好样的!”
他袖袍翻飞,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华接连亮起,如莲花般将山峰重重包裹。
远处观望的华极抚须惊叹:“李道友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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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绮忽然蹙眉:“这波动……是妖力!”
景定愕然:“你能辨认?”
“在圣城见过类似气息。”
金绮指尖轻颤,“但这般精纯的妖力,简直像……”
景定倒吸凉气:“难道李道友是圣城之人?”
华极立刻肃容打断:
“不可妄加揣测!若非李道友当日斩断圣城使者一臂,竭力周旋,我终南宗岂有今日安稳?
若他真是圣城之人,又何须为我等小宗与圣城对立?”
景定讪讪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华极郑重告诫:“此话休要再提!”
就在这时,冷丹忽然指向峰顶:“快看!”
只见一道凝练无比的紫色光柱自山峰之巅冲天而起,悍然冲破重重霞雾!
轰然巨响中,霞雾被强行荡开,竟露出一轮赤红如火的圆盘状光轮,
炽热的光芒灼灼闪耀,映照得众人脸庞发烫。
这一幕,让所有目睹者心神俱震,久久难言。
漫天霞光与赤红日轮交相辉映之际,天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撕裂长空的咆哮!
一条百丈长的蛟龙虚影腾空而起,鳞爪飞扬,旋即隐入翻滚的云层。
金绮惊得后退半步:“龙……是蛟龙!”
就在蛟龙虚影没入云层的刹那,三色霞光骤然暴涨,日轮的光辉反而黯淡下去,渐渐被浓云吞没。
天空开始凝聚出一团紫红色的劫云,云层中隐隐有雷光窜动。
“天劫……真的是天劫!”景定声音发紧。
劫云之中,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冷漠地俯视着下方众生。
华极掌门面色凝重:“这等威势……护宗大阵恐怕难以承受。”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着远古洪荒气息的雷霆轰然劈落,直指山巅!
巨响震得地下避难所的弟子们耳膜欲裂,冷丹第一时间用双手护住金绮的耳朵,自己却被震得嘴角渗出血丝。
华极抬手护着二女。
山巅的护宗大阵光幕剧烈颤动,山巅上空竟凝聚出一枚紫金交织的龙蛋状光球。
李烟景仰头观看,眼中流光溢彩:“很好!”
但随即脸色微变护宗大阵竟然直接裂出一道洞——
华极也失声惊呼:“第一重雷劫就如此恐怖?!”
李烟景却不见慌乱,双手结印继续加固禁制,双指并拢点在阵盘核心,
沉声喝道:“锁!”
突然,第二道劫雷已至!李烟景布下的层层禁制在雷光中剧烈震颤,
接连崩碎——轰轰轰!一层、两层、三层……转眼间五重防御光幕竟被一击洞穿!
李烟景急忙掐诀想要补阵,但第三道劫雷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带着毁灭气息直劈而下!
时间紧迫,李烟景只得祭出紫霄剑,悬在正在吸收天地精华的龙蛋上方。
那龙蛋虚影正在凝实的关键时刻,
李烟景深知,此时若出差错,紫云必将魂飞魄散!
第三道天雷悍然落下,第六、七、八、九层防御接连破碎!
好在最终勉强扛住,然而不等喘息,第四道更加狂暴的雷霆已轰然而至!
第十层、十三层防御应声而碎,直直撞上紫霄剑结成的剑阵光幕!
此时第五道天雷正在云层中缓缓凝聚,速度稍慢,给了李烟景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意识到不能一味防守,左手一翻,指间戒指灵光闪动,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弓赫然在手——正是朱云弓!
李烟景深吸一口气,弓弦缓缓拉开:“就让李某试试,你这天劫究竟有几分威力!”
远处观战的景定突然察觉异常,手指轻触空气:“怎么回事?周围的灵气……”
冷丹难以置信:“掌门要做什么?”
金绮轻声道:“他要……逆战天劫!”
三人闻言齐齐转头,震惊地望向金绮,天地间灵力疯狂涌动,
朱云弓上凝聚的光箭越来越亮,竟与劫云分庭抗礼!
第五道天劫凝聚着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威势远超先前!
一道粗壮的紫黑色雷光撕裂云层,直劈而下!
李烟景恰在此时将朱云弓拉至满弦——
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这已是极限。
弓弦震响,一道赤红流光逆天而起,与雷霆当空相撞!
“轰——!!!”
爆炸的气浪席卷四方,周围山峰的洞府石门齐齐崩裂,宗内尚未修葺的建筑轰然倒塌,连地面都裂开蛛网般的痕迹。
华极掌门骇然:“这一击之威,堪比元婴中期全力出手!”
景定补充:“只怕犹有过之!”
李烟景脸色惨白,喘息道:“结婴后首次动用朱云弓……若非以星空族抽灵术强抽天地灵力,元婴根本扛不住这等消耗。”
他刚松口气,却猛然抬头——劫云中那双模糊的巨眼依然冰冷凝视,第六道雷劫正在酝酿!
他咬破指尖,弹出一滴湛蓝血珠融入紫霄剑阵,再次施展抽灵术强行拉开朱云弓。
第七道雷劫虽被挡下,但这一箭的威力明显减弱,箭芒甚至未能完全击散雷霆,
残余的电弧仍劈在护阵光幕上滋滋作响。
李烟景怒视劫云,咬牙喝道:“到底还有完没完!难道你非要夺走紫云不可吗?那我偏不让你得逞!”
他双指并拢泛起湛蓝光芒,抽灵!朱云弓缓缓拉开,却只到五成满弦。
“嗖——”
第八道赤红光矢逆天而上,却被更粗壮的紫黑雷霆瞬间吞没!
残余天雷重重砸在紫霄剑阵上,光幕应声碎裂!
李烟景伸手虚抓,紫霄剑重新凝于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