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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回 白衣箭客(1 / 1)

“程灵素?”胡斐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听过。眼前这白衣人明明是男子,怎么会用女子的名字?

赵老三捂着流血的手腕,看向白衣人,眼中满是惊疑:“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白衣人没理他,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玄铁剑,递给胡斐。

剑身上的寒气似乎刺激了胡斐,他猛地回过神,挣扎着想接,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又被白衣人收回。

“‘软筋散’的药性还没退,别急着动。”白衣人声音清冷,转而看向赵老三,“十年前沧州城外,你和你弟弟钱老四,是不是抢过一队镖师的银子?”

赵老三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队镖师,是我师父的朋友。”白衣人缓缓拉开长弓,一支羽箭搭在弦上,箭头直指赵老三,“我师父追查此事十年,今天总算让我遇上了正主。”

“你师父是谁?”赵老三色厉内荏地喊道,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说出来怕吓着你。”白衣人冷笑一声,“我师父姓无,名嗔。”

“无嗔大师?!”马前辈忽然惊呼出声,挣扎着坐起来,“你是药王谷的人?”

无嗔大师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更擅长用毒,只是多年前就已隐退,没想到竟有徒弟在此出现。

赵老三显然也听过无嗔大师的名号,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误会!都是误会!当年是我弟弟一时糊涂,不关我的事啊!”

“是不是误会,等我废了你这身功夫,再慢慢问。”白衣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敢!”赵老三身后的几人见状,纷纷拔出兵器冲了上来,“给我拿下这小子!”

白衣人眼神一凛,手一松,羽箭如流星般射出,“噗”的一声贯穿了最前面那人的肩头。那人惨叫着倒下,后面的人顿时不敢上前。

“还有谁想试试?”白衣人又搭上一支箭,目光扫过众人,吓得他们纷纷后退。

赵老三见状,知道硬拼讨不到好,眼珠一转,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瓶中冒出一股黑烟,带着刺鼻的气味。

“撤!”赵老三喊了一声,趁机带着手下钻进浓雾,转眼就没了踪影。

白衣人没去追,只是看着黑烟散去,眉头微蹙:“是‘化骨散’的气味,这赵老三果然跟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苗人凤喘着气说,“不知阁下能否解这‘软筋散’?”

白衣人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三粒黑色药丸,递给苗若兰:“让他们服下,半个时辰就能解。”

苗若兰连忙接过,先给父亲喂了一粒,又给胡斐喂了一粒,最后想递给马前辈,却发现马前辈正死死盯着白衣人,眼神复杂。

“你……你腰间的玉佩,能让我看看吗?”马前辈声音发颤。

白衣人愣了一下,解下腰间的玉佩递过去。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胡”字,边角处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马前辈接过玉佩,手指抚过那个“胡”字,忽然老泪纵横:“是……是胡大侠的玉佩!你怎么会有这个?”

胡斐和苗人凤都是一惊。胡一刀的玉佩?这白衣人与父亲有什么关系?

白衣人沉默片刻,缓缓道:“二十年前,我师父在关外行医,遇到一位中了剧毒的大侠,那人就是胡一刀。他临终前,将这玉佩交给我师父,说若有朝一日遇到他的后人,就把玉佩交给他,还说……让他别再追查当年的恩怨。”

“我爹他……”胡斐心头巨震,“他是怎么中的毒?真的是苗夫人下的吗?”

白衣人看向苗人凤,眼神带着几分歉意:“胡大侠临终前说,下毒的人确实是苗夫人,但她也是被人胁迫的。当年有个叫田归农的人,抓住了苗夫人的家人,逼她在酒里下了慢性毒药,想借苗人凤之手除掉胡一刀,好独吞武林秘籍。”

苗人凤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你说什么?是田归农?”田归农是他的同门师弟,两人一向交好,他怎么也想不到,背后搞鬼的竟是他!

“胡大侠说,他早就察觉酒里有毒,却没点破,一来是不想让苗夫人难做,二来是想看看田归农的真正目的。”白衣人继续道,“只是他没料到那毒性如此霸道,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

胡斐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原来父亲早就知道有毒,却为了顾全大局,硬生生扛了下来。他看向苗人凤,见他双目失神,嘴唇哆嗦着,显然也被这真相打击得不轻。

“那我娘呢?”胡斐声音沙哑地问,“我娘是怎么死的?”

“胡夫人是殉情而死。”白衣人叹了口气,“胡大侠死后,她把你托付给平阿四,自己就……”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胡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些年他心中的怨恨、疑惑,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可这答案却如此沉重,让他几乎承受不住。

苗若兰轻轻握住胡斐的手,低声道:“胡大哥,别太难过了,胡伯伯和胡伯母,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苗人凤猛地一拳砸在地上,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田归农!我苗人凤瞎了眼,竟把你当兄弟!”他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显然是动了真怒。

马前辈将玉佩还给白衣人:“这么说,你刚才说姓程,是假的?”

“我本名确实姓程,叫程风。”白衣人接过玉佩重新系好,“程灵素是我师妹的名字,刚才情急之下,随口说的。”他看向胡斐,“胡兄弟,这玉佩现在该还给你了。”

胡斐颤抖着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父亲的气息。他紧紧攥着玉佩,仿佛握住了父亲未说完的话。

“多谢程兄告知真相。”胡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胡斐万死不辞。”

“胡兄弟客气了。”程风摆摆手,“我师父让我把玉佩交给你,也是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好好活着。田归农作恶多端,自有天收,不必你亲自动手。”

“可我爹的仇……”

“仇要报,但不能被仇恨困住。”苗人凤忽然开口,声音虽沙哑,却带着几分清明,“胡兄当年能顾全大局,我们做晚辈的,更该活得明白。田归农的账,我会亲自去算,你不必插手。”

胡斐看着苗人凤,见他眼中虽有怒火,却已没了之前的偏执,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多谢苗伯父。”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程风看了看天色,“这迷魂雾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散去,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等你们药性解了,再想办法出去。”

众人都点了点头。程风扶起胡斐,苗人凤也已能勉强站起,扶着苗若兰,马前辈拄着铁杖跟在后面。

五人往浓雾外走去,刚才的诡异气氛已散去不少,只剩下前路的风雪与未竟的征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药性渐渐消退,胡斐和苗人凤都恢复了力气。程风指着前面一处避风的山坳:“就在那里歇歇吧,我去打些野味来。”

“我跟你一起去。”胡斐道,他想跟程风多聊聊父亲的事。

两人离开后,苗若兰扶着马前辈在山坳里坐下,苗人凤则在一旁沉默地削着木柴,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苗若兰轻声道,“您别太自责了,当年的事,您也不知道。”

苗人凤叹了口气:“我与胡兄相交一场,却没能看穿田归农的阴谋,害得他枉死,我有愧啊。”

“胡伯伯一定不会怪您的。”苗若兰道,“您看胡大哥,他都能放下,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马前辈也道:“苗大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当务之急是出去后找到田归农,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苗人凤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削木柴的手更用力了些。

没过多久,胡斐和程风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只雪鸡。程风动作麻利地处理好雪鸡,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很快,诱人的香气就弥漫开来。

“程兄,你跟我爹当年……”胡斐忍不住问道。

“我没见过胡大侠本人,都是听师父说的。”程风翻动着雪鸡,“师父说,胡大侠是他见过最豪爽、最正直的人,若不是中毒,田归农那些伎俩,根本奈何不了他。”

胡斐听得心头发热,又问:“那我爹跟苗伯父比武时,真的是想引开江湖视线,调查官银的事?”

“没错。”程风点头,“我师父说,当年胡大侠暗中联络了不少忠良之士,本想等官银的事了结后,就揭穿田归农的真面目,没想到……”

他话没说完,但众人都已明白。一场本该名留青史的比武,却成了阴谋的牺牲品,实在令人唏嘘。

雪鸡烤好了,程风分给众人。外焦里嫩的鸡肉驱散了寒意,也让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些。

“对了,那个叫阿翠的女子,拿到账本会去哪儿?”苗若兰忽然想起一事。

“账本上记着当年参与私藏官银的人,她肯定会去找那些人勒索。”程风道,“那些人非富即贵,背后势力庞大,她一个女子,未必能讨到好。”

“那我们要不要……”

“不必。”苗人凤道,“账本落在谁手里都一样,那些贪官污吏早晚会受到报应。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出去,找到田归农。”

众人都点头同意。

吃完雪鸡,休息了片刻,迷魂雾果然散去了。程风指着远处一道狭窄的山口:“从那里出去,就能绕到断魂崖正面,再走一天,就能到最近的城镇。”

“太好了!”苗若兰喜形于色,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五人收拾好东西,向着山口出发。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雪地,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胡斐走在中间,左手握着玄铁剑,右手攥着那枚玉佩,心中一片清明。

父亲的仇要报,官银的事要查,但他不会再被仇恨困住。身边有值得信赖的朋友和亲人,前路纵有风雪,他也有勇气走下去。

苗人凤似乎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偶尔会与胡斐说上几句话,虽依旧话少,却已没了之前的疏离。

苗若兰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他们,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马前辈和程风走在最后,低声交谈着什么,不时传来几声叹息。

走出山口的那一刻,胡斐回头望了一眼断魂崖,只见崖顶白雪皑皑,云雾缭绕,仿佛藏着无数秘密。他知道,这里的经历,将会成为他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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