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直猥琐在后面查找机会的哥布尔亡灵术士眼睛一亮。
“waaagh!”
那是看到强者尸体的贪婪叫声。它举起骨杖,黑色的死灵魔力疯狂涌动,准备施展最拿手的[亡灵复苏]。
“想捡漏?门都没有!”
里奥早就防着这一手。他法杖一指,抢在哥布尔之前,无声吟唱,趁着所有人注意力不在这,射出一道灰色的光芒,没入那具还在抽搐的三阶兽人尸体。
“吼”
刚倒下的三阶兽人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原本涣散的瞳孔中燃起了幽蓝色的魂火。
里奥法杖一指正在压着两女打的四阶卡洛斯。
三阶尸体立刻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象一辆失控的战车冲了过去。
格里塞尔达馀光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对面那个该死的哥布尔复活了帮手!里奥那小子怎么还在发疯似的打那个哥布尔?”
此时的里奥,正对着远处的哥布尔术士疯狂丢火球,一副虽然我很忙但我尽力了的样子,实则是在掩饰自己对亡灵的控制。
只有希尔,敏锐地捕捉到了里奥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
她心领神会,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跟跄了一下,引诱四阶卡洛斯举斧重劈。
就在这时,那个三阶尸体已经冲到了卡洛斯身后,它举起生前的长刀,对着卡洛斯的后腰就是全力一击!
“噗!”
虽然没能完全砍穿卡洛斯的护盾,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还是让卡洛斯的护盾一阵闪铄,差点崩碎。
“waaagh?!”
卡洛斯一脸懵逼,愤怒地回头冲着远处的哥布尔术士怒吼。
在他看来,这显然是那个卑鄙的哥布尔想造反,想背刺他这个长官!
他反手一斧,含恨而出,恐怖的力量直接将那个三阶尸体的护盾连同半个肩膀劈得粉碎!
“就是现在!”希尔和格里塞尔达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僵直机会,同时暴起!
格里塞尔达人枪合一,骑着巨鹰仿佛一把无坚不摧的长枪,带着风雷之声冲向卡洛斯。
希尔的身影瞬间消失,直接闪铄到卡洛斯眼前,手中长剑带着切割空间的幽光,狠狠刺出。
两道必杀技几乎同时轰在卡洛斯背后的空门和胸前的薄弱处。
“咔嚓!”
那坚不可摧的四阶护盾,终于破碎!
“吼——!”
卡洛斯彻底疯了。他无视身后的伤口,想要回身反击,却被那个只剩半边身子的三阶尸体死死抱住了腰!
“滚开!”
卡洛斯愤怒地咆哮,单手将尸体拦腰斩断。
但这争取的一秒钟,足够了。
希尔和格里塞尔达的长剑与长枪,再一次深深捅进了卡洛斯的侧腹,鲜血狂飙!
赢了?
不!
卡洛斯浑身突然红光大盛,肌肉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
他硬顶着兵器入体的剧痛,咆哮着挥出一记横扫千军。
“砰!砰!”
希尔和格里塞尔达的护盾瞬间破碎,两人连同巨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死!都要死!”
卡洛斯拔出插在肚子上的长枪,随手丢开,如同魔神般站在原地,伤口处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挤压,止住了鲜血。
“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急促的爆响。
里奥冲了上来,手中的灭犹神器火舌喷吐,六发魔力子弹全部倾泻在卡洛斯的脸上和胸口。
卡洛斯抬手挡住了一发,手掌瞬间被打穿,剩下五发全部嵌入了他的肌肉,甚至有一发打烂了他的半边脸颊,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他还是没倒!
“虫子!”仅剩的一只独眼锁定了那个一身怪异装备的人类,那是场上唯一还站着的目标。卡洛斯拖着巨斧,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冲了过来,每一步都让城墙颤斗。
里奥也是头皮发麻。
“卧槽,这货是恐虐冠军吧?这td还是生物吗?!”
眼看那柄带着血腥味的巨斧当头劈下,封死了所有的退路,里奥避无可避。
他咬紧牙关,使用了希尔的招牌神赐技能。
“刷!”
里奥的身影看似慌乱地举剑格挡,但在巨斧狠狠劈下的瞬间,那个身影却如影子一般消散!
而真正的里奥,已经出现在了卡洛斯的肩膀上!
他双手反握长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扎进了卡洛斯的天灵盖!
“给爷死!!!”
长剑入脑三寸,里奥甚至还用力搅动了一下!
“这总该死了吧?”
里奥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也要虚脱了。
然而,下一秒,一只大得象蒲扇一样的手掌,带着温热的鲜血,死死抓住了里奥的脚踝。
卡洛斯满脸是血,那只独眼中依然燃烧着疯狂的红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waaaaagh”
“还没完”
“轰!”
里奥感觉自己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了。
他整个人被卡洛斯随手一甩,象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城墙的垛口上。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眼前一黑。
“草太可怕了”
到底还是讲一些基本法的,卡洛斯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晃了晃,浑浑噩噩地倒下了,激起一片尘土。
希尔和格里塞尔达看到里奥被击飞,心急如焚。希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内伤。
“弟弟呕”
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护甲。
里奥强撑着发昏的脑袋,眼前金星乱冒,但他还是努力稳住身形,对着希尔的方向喊道:
“别动!我没事!你快躺着,不准动!咳咳”
格里塞尔达由于有巨鹰作为肉盾缓冲,受伤相对较轻,只是巨鹰的一只翅膀被折断了,正趴在城墙边缘哀鸣。
她从巨鹰背上跳下,跟跄着走到里奥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对希尔喊道:
“他没事,只是皮外伤!”
希尔见里奥还能说话,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支撑身体的手臂彻底没了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