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雪瘫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以经被抽干。
“不可能……不科学……”
她的嘴唇还在机械的开合,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
这是她作为21世纪穿越者最后的防线。
也是她整个认知体系崩塌后,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崔健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这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他喜欢这种感觉。
亲手将一个人引以为傲的信念,连根拔起,然后用脚尖碾碎。
杀人,太低级了。
诛心,才是最高的享受。
这个女人,一身的本事,就这么废了,未免太过可惜。
好好的医妃,怎么能浪费呢?
必须让她成为最顶级的打工人,专门为朕服务。
一个绝妙的念头,在崔健的脑中成型。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充满了恶质的趣味。
“来人。”
他淡淡的开口。
两名暗影士兵立刻上前,像是拎小鸡一样,将失魂落魄的慕容清雪从地上架了起来。
崔健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医妃,朕刚才想了一下。”
“你的医术,确实很高明,能把一堆草药,变成能瞬间要了人命的毒药。”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假惺惺的惋惜。
“但这样的才能,仅仅用来杀人,实在是太浪费了。”
慕容清雪麻木的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零件的木偶,等待着最后被投入壁炉的命运。
崔健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拍了拍她的脸蛋,像是在评价一件货物。
然后,他当着金銮殿上所有人的面,高声宣布了对她的全新“任命”。
“传朕旨意!”
“从今以后,医妃慕容清雪的医术,将专门为朕一人服务!”
“在她的寝宫旁边,给朕建一间‘御用手术室’!”
“把从她那个空间里抄出来的所有……嗯,那些亮闪闪的小刀、剪子、钳子,全都给她配齐了!”
“一件都不能少!”
御用手术室?
这是什么东西?
跪在地上的萧凛等人,茫然的抬起头。
他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但他们能从这个暴君的语气里,听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一种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百倍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慕容清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的本能告诉她,等待她的,将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折磨。
很快。
在暗影军团堪称恐怖的执行力下。
一间完全复刻自21世纪标准的手术室,就这么在古色古香的皇宫里,拔地而起。
无影灯,手术台,器械车……
所有的一切,都和慕容清雪记忆中一模一样。
甚至比她原来那个医疗空间里的设备,还要先进。
当她被带进这间充满了圣洁与科学气息的房间时。
她的职业本能,让她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
可这丝光,在看到第一个“病人”被抬进来时,就瞬间熄灭了。
那是一个在之前的反抗中,被暗影士兵砍断了一条腿的官员。
他此刻正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慕容清雪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救人。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天职。
然而,崔健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的魔音,在她耳边响起。
“把他治好。”
崔健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朕要他活蹦乱跳的。”
“朕要他的那条腿,完美如初,看不出一点瑕疵。”
“这样,他才能继续跪在朕的面前,为他之前的愚蠢忏悔。”
崔健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慕容清雪的心上。
救死扶伤。
这是她学医的第一天,就立下的誓言。
可现在,她的“救”,却成了延长他人痛苦的帮凶。
她救活他,不是为了让他重获新生。
而是为了让他,更好的被折磨。
“怎么?不愿意?”
崔健发现慕容清雪迟迟没有动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看,他只是失去了一条腿而已。无关紧要。”
崔健的声音带着笑意。
“但朕要是没有了他这个提醒你认清现实的道具,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在慕容清雪的灵魂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清洗伤口。
寻找断骨。
接续神经和血管。
缝合肌肉与皮肤。
她的动作,精准,高效,冷静得可怕。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动一下手术刀,她的心,就在滴血。
这双手,曾从死神手里抢回过无数生命。
现在,却成了恶魔用来炫耀威能的工具。
几个时辰后。
手术完成。
在崔健“赏赐”的极品伤药作用下,那位官员的腿,竟奇迹般的长合了。
除了多了一道丑陋的疤痕,几乎与原来无异。
他被人拖下去,开始了新一轮的绝望。
慕容清雪则脱力的跪倒在地,双手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病人的,还是自己心头的。
她以为,噩梦应该结束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个“病人”,很快被抬了进来。
这一次,是个完好无损的年轻囚犯。
他看着这诡异的房间和慕容清雪,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个……”
崔健绕着那个囚犯走了两圈,像是在挑剔一件商品。
他摸着下巴。
“朕觉得,他的眼睛不好看,是单眼皮,显得很没精神。”
“医妃。”
他看向慕容清雪。
“你用你的刀,给他雕个双眼皮。”
慕容清雪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崔健。
用手术刀,给人割双眼皮?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亵渎!
“要欧式大平行,懂吗?”
崔健兴致勃勃的补充道。
“不懂?没关系,随便割就行。”
“哦对了,最好两边割得不一样,一边宽一边窄,朕就喜欢这种不对称的美感。”
他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慕容清雪握着手术刀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
那把曾经象征着生命与希望的柳叶刀,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比世上最邪恶的凶器还要沉重。
她的信仰,正在被一刀一刀的凌迟。
她看着那个囚犯惊恐求饶的眼神。
她看着崔健那张充满了期待和戏谑的脸。
她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我做不到……”
她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崔健没有生气。
他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手。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萧凛被两个暗影士兵押了进来,他的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哦,忘了告诉你。”
“你每拒绝一次,或者犯一个错误,朕就会在他身上,划上一刀。”
“他这张俊脸,够你拒绝多少次呢?朕很期待。”
崔健的笑容,如沐春风。
慕容清雪看着萧凛脸上的伤,看着他那虽然痛苦却依旧在鼓励自己的眼神。
她哭了。
无声的,绝望的流着眼泪。
她弯下腰,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那把手术刀。
那是她的信仰。
现在,是她的刑具。
“这就对了嘛。”
崔健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慕容清雪的身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揭示了她未来的宿命。
“这宫里的美人,都是朕的玩具。”
“是玩具,玩着玩着,就总会不小心玩坏。”
“你的职责,就是把她们修好,让朕,可以一直玩下去。”
“毕竟,一件好玩的玩具,朕可不想,只用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