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没有秘密。
尤其当这个秘密和那位喜怒无常的疯皇帝，以及新晋的美男子状元郎有关时。
仅仅一天时间。
皇帝将新科状元留在身边当贴身秘书的消息，就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各种猜测开始在私底下流传。
洒扫的小太监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陛下他……好像不好女色了。”
“可不是嘛，自从那位进宫，陛下就再没踏足过后宫一步。”
“那位公孙状元长得是真俊啊，比画里的人儿还好看。”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你！”
就连崔健身边的暗影军团，一些脑子不太灵光的军官，看公孙琙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异样。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除了传说中的“龙阳之好”，还有什么理由能让陛下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
毕竟，折磨一个人，方法千百种。
可偏偏要留在身边，天天看着，还给了一个听起来很高级的官职。
这操作，过于迷惑。
崔健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一条腿翘在书案上，正看着眼前的公孙琙费力的给他剥葡萄。
一颗晶莹的葡萄，因为剥得太用力，汁水四溅。
公孙琙的脸上，溅到了几滴。
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崔健饶有兴致的欣赏着。
他的脑海里，弹幕正滚动播放着外界的八卦。
【宫廷内部消息：疯批皇帝疑似弯了，对象是新科状元郎！】
【小仙女们哭晕在厕所，刚粉上的状元哥哥，就要被送去当男宠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家琙宝是天之骄子，不是玩物！】
【前面的姐妹醒醒，在这疯子面前，谁不是玩物？】
【义父们纷纷发来贺电：剧情越来越刺激了，请加大力度！】
【只有我好奇吗？疯批皇帝要是真的喜欢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崔健看着这些弹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弯了？
他心里冷笑。
格局小了啊，朋友们。
单纯的肉体关系，多低级。
把一个天之-骄子的灵魂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看着他从不屈到驯服，从高傲到卑微。
那种精神上的征服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享受。
不过，这些流言蜚语，倒给了他一个新的灵感。
单纯的私下折磨，不够带劲。
只有把这种快乐，公开化，透明化，让所有人都理解他的“品味”，那才叫真正的行为艺术。
他需要一场“新闻发布会”。
一场澄清自己性取向，同时公开自己变态爱好的发布会。
他要把公孙琙这块完美的遮羞布，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下来。
让他彻底暴露在自己恶意的聚光灯下。
想到这，崔健的心情大好。
他坐直了身子，对门口的暗影卫士吩咐。
“传朕旨意。”
“明日起，恢复小朝会。”
“让所有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员，都给朕滚过来。”
“朕，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第二天。
紫宸殿。
和金銮殿的宏伟不同，这里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和召见近臣的地方，规模小了许多，气氛也更加压抑。
几十名战战兢兢的官员，以新任丞相张圭为首，排列在殿下。
每个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不知道这位爷又想作什么妖。
崔健懒洋洋的靠在龙椅上，身旁，是穿着靛青色“秘书服”的公孙琙。
公孙琙捧着一份奏折，面如死灰的站着。
他就像一件精美的摆设，用来衬托主人的威严。
崔健打了个哈欠。
“今天叫你们来，没别的事。”
“就是最近，朕听到了一些关于朕的流言蜚语。”
他此话一出，下面的官员们瞬间绷紧了神经。
来了来了！
又要有人倒霉了！
崔健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身边公孙琙的身上。
他伸出手，动作轻佻的拍了拍公孙琙那因为屈辱而绷得笔直的肩膀。
公孙琙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
“他们说，朕……喜欢男人。”
崔健的声音带着笑意，轻飘飘的。
但听在所有人耳朵里，却像是一道道惊雷。
尤其是张圭，他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流言他也听过，可他只敢当耳旁风，哪里敢议论。
现在被陛下当众点出来，是要清算了吗？
【来了！世纪难题！当疯批老板问起他的桃色绯闻，我该怎么回答？在线等，挺急的！】
【标准答案：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眼瞎耳聋。】
【高情商：陛下龙行虎步，威加海内，岂是区区儿女私情可以束缚？】
【完了，琙宝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公孙琙的脸何止是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口，被无数道目光来回凌迟。
皇帝这是要拿他开刀。
用他的人头，来震慑那些嚼舌根的人。
死，他倒是不怕。
只是这种死法，未免太过屈辱。
他生是士子，死后却要背上一个“佞幸”的骂名。
就在公-孙琙几乎要站立不稳的时候。
崔健的下一句话，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环视着殿下的官员，朗声宣布。
“今天，朕就跟你们，跟这天下人，都说清楚。”
“朕，崔健，是个铁骨铮铮的钢铁直男。”
“朕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公孙琙。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崔健。
他在说什么？
他这是在……为自己澄清？
不，不可能。
这个魔鬼，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善心？
就在众人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时候。
崔健顿了顿。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无比的灿烂，灿烂到带着一种刺骨的恶意。
“但是！”
他提高了音量。
“朕对欣赏你们这些自命不凡，清高孤傲之人的屈服，非常有兴趣！”
他的手指，从公孙琙的肩膀，缓缓滑到他的脸颊。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公孙琙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崔健对着所有人，像一个炫耀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
“看着你们的骄傲，一点点的碎裂。”
“看着你们的尊严，一丝丝的被剥离。”
“看着你们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
“那种痛苦又不敢反抗的样子，比任何歌舞美人，都能取悦朕！”
“这，才是朕最大的乐趣！”
轰！
这番赤裸裸的宣言，像是一柄巨锤，狠狠砸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美色。
不是因为宠幸。
这位年轻的帝王，他享受的，是摧毁美好的过程！
公孙琙。
这个惊才绝艳的新科状元。
这个丰神俊朗的天之骄子。
他身上的所有光环，所有荣耀，都只是为了让他摔下来的时候，声音能更响亮点！
他不是男宠。
他只是一个，供皇帝取乐的娱乐品。
这比当男宠，还要屈辱一万倍！
公孙琙彻底崩溃了。
他那点刚刚因为“澄清”而燃起的荒唐希望，瞬间被扑灭。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绝望。
他明白了。
他就是皇帝向世人展示自己扭曲欲望的一个活的展品。
他活着，比死了，更能让这个魔鬼感到愉悦。
“噗通”一声。
公孙琙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