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夏飞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汉斯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深深地鞠了一躬。
“夏神医,我没有权力决定。我必须立刻向家族请示!请您务必给我们一点时间!”
“可以。”
夏飞点了点头,似乎很好说话。
就在汉斯如蒙大赦,转身准备仓皇离开的时候,夏飞那平淡的声音,又像是随口一提般,悠悠地从他背后传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
“从脉案上看,老先生的病,拖得太久,邪气已经由表入里,肝经郁结之气开始反克肾水。”
“若是在下个星期之内,还得不到真正对症的治疗,肾气一旦彻底衰败,恐怕会生出什么新的变症来。”
“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了。”
汉斯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
当晚,西山别墅内。
夏飞盘膝而坐,心神沉入问道殿内。
遗传性神经元退化症。
这在外界看来,是足以让所有顶尖科学家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但在夏飞的传承知识和系统辅助下,其病理的根源,却清晰可见。
无非是先天肾精亏虚,导致脑髓失养,进而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崩溃。
“治疗方案推演开始。”
“方案一:单纯使用汤药益髓生肌汤进行滋补。模拟结果:药力虚浮,无法直达病灶,脾胃运化不及,虚不受补。评分:差。”
“方案二:单纯使用金针渡穴之法,强行激发肾经活性。模拟结果:短暂有效,但如同竭泽而渔,加速了先天精气的消耗。评分:劣。”
夏飞的眉头微皱,意念一动,开始融合两种方案。
“方案三:以金针渡穴为引,打开督脉与任脉的关隘,再以改良版的益髓生肌汤,将药力精准地灌注入脑髓。模拟结果……”
数据流飞速运转,片刻之后,一个金色的字符,在夏飞的识海中缓缓浮现。
“优。”
一个完美的治疗方案,已经成型。
但夏飞缓缓睁开眼,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毕竟治疗对方本就不是他的目的,对方死不死的跟他也没有关系。
别人都想要让他死了,他也不会热脸贴个冷屁股求着去救人家。
……
第二天,刘洋兴冲冲地跑来向夏飞汇报。
“主任!您真是神了!”
“咱们之前整理的那份关于华德利药企的黑材料,我只是通过一个非官方渠道,稍微向有关部门透露了一点风声,对方立刻就重视起来了!”
“据说,一个高级别的联合调查组已经秘密成立!”
“虽然还没有正式行动,但资本市场的反应最快,华德利的母公司,也就是克莱斯特家族在欧洲的那家上市药企,股价在昨天一夜之间,就暴跌了近百分之十五!”
“干得不错。”夏飞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阿木,也推了推眼镜,递上一个平板。
“飞哥,我这边也有新发现。”
“我通过对近期国际大宗交易数据的监控分析,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从一周前开始,有一股神秘的资金,正在通过数十个不同的离岸账户,大规模地抛售克莱斯特家族在亚洲区的多项非核心资产,包括矿产、地产和一部分股权。”
阿木划动屏幕,调出一张复杂的人物关系图。
“我顺着资金流向,反向追踪到了幕后的操盘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克莱斯特家族的二儿子——卡尔·冯·克莱斯特。”
夏飞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老子病重垂危,儿子却在背后疯狂套现转移家产。
就在夏飞思索着如何利用这枚棋子时,他那部红色的加密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经过多重跳转的未知国际号码。
夏飞眉头一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电子软件处理,完全听不出男女老幼的合成音。
“夏飞先生,晚上好。”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克莱斯特家族的傲慢,确实应该得到教训。”
“但还是适可而止吧。不要再执着于那些无聊的生产线和专利了。”
“只要你点头,我们可以帮你,得到克莱斯特家族的一切。”
“我们可以让奥古斯特无声无息地死去,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上台。”
听到这话,夏飞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补天!
夏飞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我只要他们,付出该付的代价。”
说完,他甚至不等对方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王秘书的电话
“王哥,是我。”
“刚刚补天的人已经给我通话了,录音等下发给你,你们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
次日,京城医科大学。
这座在国内医学界享有崇高地位的百年学府,今日显得格外沸腾。
能容纳三千人的主礼堂座无虚席,就连两侧的走道和后排的空地上,都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学生和教师。
礼堂之外,校园的巨幕显示屏上。
同步直播着礼堂内的情况,无数无法挤进现场的学生。
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草坪和广场上,同样在翘首以盼。
只因为一场讲座。
一场由京城医科大学校长亲自出面邀请。
主角是如今在全球医学界都声名鹊起的传奇人物——夏飞的讲座。
“天啊,这阵仗比校庆还夸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连李院士的讲座都没这么满!”
“废话!李院士是泰斗,但夏神医是传说啊!”
“日内瓦舌战群儒,西南力挽狂澜,硬生生把一个被国际顶尖机构判了死刑的事件给逆转了!”
“这种活着的传奇,谁不想亲眼见一见?”
“我听说临床系那边的好几个博士生导师,为了抢前排的票差点打起来……”
“不止呢,附属医院好多主任医师都请假过来了,就坐在咱们前面那几排。”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涌动,汇成一股巨大的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