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糯一怔,看向谢儒臣。
他身形颀长,身姿挺拔如修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宛如一幅裁剪利落的画,他肤色冷白,漆黑沉静的眸子里闪着寒冽的光。
谢然抽回自己的手,垂着眼皮,“小叔,你怎么来了?”
“谁允许你欺负女人?”
谢儒臣的嗓音低沉,语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谢然低眉顺眼,瑟瑟发抖,“小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苏星糯乐了,谢然几次见谢儒臣这个小叔,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谢然,你再缠着我,我让你小叔打断你的腿。”
“你!”谢然刚张嘴,又瞄了一眼谢儒臣,选择乖乖闭嘴。
苏星糯挑眉,看向谢儒臣那张出尘的脸。
现在看这张脸,倒是越来越舒坦。
只是一想到他要成为自己的姐夫,她心底怪怪的。
“怎么回事?”谢儒臣冷冷出声。
“小叔,是她找人打我,我报警了,她想逃,我这才不让她走。”
谢然恶人先告状。
“没问你。”
“??”
谢然捂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
小叔这是在关心苏星糯?
他想起前几天沈清雅在他耳边说的话。
苏星糯真的勾引谢儒臣了?
他内心翻涌,却不敢当着谢儒臣的面提这件事。
苏星糯诧异地抬起眼,是在问她?
“谢先生,您来得正好,要不然这个男人就要对我动粗了,我一个女人肯定打不过他。”
她说着向谢儒臣靠了靠,和谢然拉开距离。
“我!我没有。”谢然冤枉,甚至委屈极了。
他这个人从来不打女人,这点小叔肯定知道的,但小叔却好像真的信了苏星糯的话。
谢儒臣大手忽然捉住苏星糯手臂,他垂眼。
苏星糯肤色本就白皙,此刻手腕红了一片,她也刚注意到。
男人的手带着炙热的温度,她心头忽然一滞,指尖都微微颤了下。
她想抽回手,对上男人的深邃的眸,她回过神,刚才那一瞬一定是她的错觉。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灼热。
不可能。
苏星糯收回手,不去看谢儒臣的眼睛,“谢先生,我还有事。”
谢儒臣神色坦然,眸光没有移动,轻掀薄唇,对谢然说道。
“滚!”
谢然狠狠瞪了苏星糯一眼,带着不甘心离开。
“我也回去了,谢先生慢走。”
苏星糯说着转身,可手臂依旧被抓着,她皱眉。
这位可是大佬,她惹不起。
谢儒臣低沉的嗓音响起,是打电话给助理的,“秦越,带消肿药过来。”
苏星糯猛地抬头,他给她带药?
想到上次他送她的祛疤药,她还没用呢。
“走吧。”谢儒臣不管她,带着她回了包厢。
周奕辰和柳家人看到谢儒臣,同时惊讶,但表面都没说什么。
谢儒臣和他们颔首,表示问候,拉着苏星糯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坐下后,他终于松开她的手。
苏星糯暗暗松一口气,不清楚谢儒臣是什么想法。
但现在总不能赶他离开。
周奕辰朝她眨眨眼,“星糯,你不是说要宣布吗?”
他开了一瓶酒,递给苏星糯,苏星糯刚要拒绝。
“糯糯今天不喝酒。”
“她不喝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柳砚城,一个是谢儒臣。
苏星糯看向谢儒臣,大哥替她拒绝就算了。
他说这话不觉得这话奇怪吗?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她只好站起身。
“爸妈,大哥,周哥。”
她顿了一下,“谢先生”
“今天是我重要的日子,我庆祝自己恢复单身,希望我以后能越来越好。”
说完,苏星糯坐回沙发。
江兰开始抹眼泪,柳鼎渊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哭什么,孩子是好事,我们该高兴。”
江兰抽噎一下,“我是替糯糯高兴。”
他们调查了糯糯这些年的生活,她太苦了,又嫁了一个负心汉。
好在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柳砚城看了谢儒臣一眼。
苏星糯一怔,怎么觉得大哥看谢儒臣的眼神,带着点敌意。
柳砚城出声,“糯糯,哥哥很开心,你能走出来。”
谢儒臣没说什么,只是拿着手机在给谁发消息。
很快,有人敲门,秦越推门进来。
他把一盒药膏交给谢儒臣,转身离开。
谢儒臣打开药膏,朝苏星糯伸出手。
苏星糯迟疑一下,伸出手。
她表面沉静,内心爆雷,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咳,星糯,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着火了,我要回去晾衣服,就先撤了。”
周奕辰抬手蹭了下自己鼻尖,迈步离开。
柳鼎渊拉着江兰的手腕,意味深长,“女儿,今天是我和你妈结婚第三十五年零一百三十二天结婚纪念日,我俩要去约会。”
两人走到门口,看柳砚城还坐在那里,用眼神示意他。
臭小子,没眼力见儿,怪不得找不到媳妇。
柳砚城扫了一眼谢儒臣,对方似乎丝毫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他蹙着眉起身,跟着柳氏夫妇离开。
人都走了,包厢里静下来。
苏星糯只听到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谢儒臣像是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他拿起棉签蘸上药膏,轻轻擦在苏星糯手腕上。
药膏冰冰凉凉的,苏星糯手腕上火辣辣的感觉消散不少。
男人抓着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将她的手握住。
苏星糯感受到他的手干燥又温热,被他握着她竟不排斥。
男人低垂着脸,垂下眼睑,细细涂抹着。
她看得入神,这一刻竟然觉得这个死神般的男人,带了一些人情味儿。
她忍不住凑近男人那张鬼神惊叹的脸,他脸上几乎看不到毛孔。
谢儒臣忽地转过脸,苏星糯来不及躲闪,他的唇蹭过她的唇瓣。
她蓦地瞪大眼睛,脑中像被雷劈过。
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男人嘴唇的触感。
苏星糯尴尬地想推开男人,但身体像不受控。
谢儒臣倒是淡定,他放下药膏,坐直身子,淡淡说了一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苏星糯抬起手,想摸下自己的唇,但最终放下手。
她平复了下心情,“没关系,只是个意外。”
包厢里落针可闻。
良久,苏星糯轻唤他的名字,试探着开口。
“谢儒臣,你为什么要一直这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