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落,谢儒臣看向她,宽肩朝她移点片分。
这让两人本就近的距离骤然紧促起来,苏星糯盯着他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低垂斜向眼尾,遮住些许眼底的光。
她忍不住放轻呼吸,可心跳却如鸣鼓。
这个男人的皮相骨相都太好,让她心猿意马,差点忘了刚刚问出的话。
谢儒臣的唇很薄,原本是淡红色,却在冷白的肌肤衬托下增添了几分诱惑。
他轻掀薄唇,嗓音低沉,“只不过刚好看到了,帮一把。”
苏星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可又移不远,刚好落在他突起的喉结上。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就说是为了柳月辞会死吗。
她露出一抹笑,“谢谢你,有件事可以和你商量下吗?”
“嗯。”
男人眸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忽然他倾身,苏星糯下意识后退,她整个人靠在沙发背,无路可退。
她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在男人的唇碰上她唇的瞬间,她别开脸。
谢儒臣的气息几乎把她包裹住,周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冷冽雪松香。
“说。”
他在她身后的桌上拿了一杯酒,捏在手里,清冷的眸盯着她。
苏星糯睁开眼,有一瞬的尴尬,原来这个男人是去拿酒啊。
她还以为他要亲她呢。
她恨不得给自己一拳,自己在想什么呢。
“我和谢然已经离婚,这件事你能帮我保密吗?”
和谢然撇开关系,是她的第一步,现在还不是和谢然摊牌的时候。
绝不能让谢然和沈清雅好过。
谢儒臣拿着酒,却没喝,他扫了一眼杯子里的酒,“可以。”
“多谢了。”
苏星糯对自己查到的资料保持怀疑了,谢儒臣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不惹到他,还是挺好说话的。
他出手对付的人也是罪有应得。
苏星糯打算离开,可没想好找什么理由,刚好她手机响起。
屏幕上显示【沈之曼】。
她立即接通,沈之曼兴奋的声音传来,“糯糯,我三天后回国。”
苏星糯眼睛一亮,“太好了,把落地时间发我,我去接你。”
大学时,两人因为共同爱好认识,沈之曼成了苏星糯最好的朋友。
两人形影不离,堪称连体人,可大三那年沈之曼因为某些原因被送出国,这一别就是五年。
“之曼,你那件事解决了?”
这是苏星糯担心的点,被送出国,现在却突然回来了。
“这个没办法和你说,抱歉啦,等我回来再和你解释,”沈之曼带着歉意。
沈之曼换了话题,“我这次回来是参加高中的同学聚会,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苏星糯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沈之曼家境不好,听说她上高中时被霸凌过,她却在这个节骨眼儿参加高中聚会,苏星糯不解但支持,有她在谁都别想欺负沈之曼。
苏星糯又兴奋地和沈之曼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才发现,晾了谢儒臣好一会儿了。
她扯下唇角,表示歉意。
谢儒臣站起身,“走吧。”
两人在地下停车场分开,苏星糯摆手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谢儒臣才迈开腿离开。
秦越跟在他身后,苏小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让谢总一次次出手。
这么想他就问了,“谢总,您对苏小姐?”
难不成真像裴天佑说的,谢总看上苏小姐了?
秦越拉开迈巴赫车门,谢儒臣坐到后座,秦越坐上驾驶位,他才淡淡出声。
“不该问的别问。”
“”
秦越闭嘴开车,他八百年八卦这一次,还被谢总毙了。
次日。
苏星糯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起,是医院打来的。
“苏小姐吗?这里有位病人叫冯春蓝,她欠缴医药费半个多月了,她只说让找你,苏小姐你能过来补交下费用吗?”
“抱歉,我不认识她,你让她找家人补交吧。”
苏星糯说完挂断电话。
笑话,她现在都和谢然离婚了,怎么可能还帮冯春蓝交医药费。
很快她手机又响起,苏星糯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苏星糯,你个死女人,怎么医疗卡里没钱了你也不知道补上,我现在被拦着做不了检查,你赶紧来医院一趟,把钱补上。”
冯春蓝的声音尖锐又刺耳,苏星糯实在听不出这是一个濒临弥留之人的声音。
或许只是油尽灯枯前的一瞬焕活吧。
“我警告你,苏星糯,你再不过来,我就给我儿子打电话,说你不光不陪我来医院,还”
苏星糯将手机拿远,放在桌上,过了一会儿,她按下挂断键。
没一会儿手机又响起,又是医院。
那边护士说道,“苏小姐,院长让我问问你,下个月的进口特效药你还预定吗?不定的话就留给别人了。”
“不定了,”苏星糯盯向窗外,“帮我谢谢院长,有时间我去看他。”
“好,不过需要苏小姐过来医院一趟,签署一下结束供给特效药的合同,之后就不再从您账户里扣款了。”护士道。
“好。”
苏星糯挂断电话,安排好工作,下午来到医院。
她刚走到二楼,冯春蓝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指着她鼻子就骂。
“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你知不知道我饿着肚子等了你几个小时?”
苏星糯蹙眉,她怎么还在医院。
“冯春蓝,你治病需要钱可以给你儿子要,你儿子公司马上上市了,不差这点钱。”
“你敢直呼我名字,连妈都不叫了是吧?你不陪我来医院做检查,让我一个人打车过来,这些就算了,让你交个费你让我等这么久。”
冯春蓝笃定苏星糯是来缴费的,她伸出手,“把卡给我,以后我儿子的卡交给我来管,你不配花我儿子的钱。”
“首先,你儿子的卡没在我这里,他也就每个月给我转三万,这三万全都花在你们一家人的吃喝用度上,我一分没花过,
其次,什么叫我不配花谢然的钱,他的钱都是我帮他赚来的,本来就是我的钱,不配花的人是你,你们一家。”
苏星糯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将这些话讲完。
“你!你!你!”
冯春蓝指着苏星糯连说了好几个你,一口气没喘顺。
加上中午没吃饭,低血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苏星糯淡定地叫来护士救人,她离开去签字。
病房里,冯春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破口大骂。
苏星糯签完字,护士慌慌张张跑来,“苏小姐,冯女士称是你推倒她,已经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