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邪魅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周奕辰扯着唇角,露出一抹笑,“谢少。”
“你是谁?”
谢然撑着身子想爬起来,马丁靴踩在他背上,向下压——
“啊。”
他身子砸在地上,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
在他即将窒息时,周奕辰收回脚,往旁边一靠,一张桀骜的脸上全是张狂。
“我是谁,你还不资格知道,你只要知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敢伤害我的人,我会亲手扒了你的皮。”
谢然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一脚被踹飞。
他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才发现这里是杂物间,喉咙里有甜腥味,这个男人竟把他踢出血了。
他不服气,“你知道我小叔是谁吗?”
“知道啊,可这并不影响我揍你啊。”
周奕辰弯下腰,攥了攥拳头,要不是不想给他老爹找麻烦,半个月他就送这个男人上西天了。
但不替星糯出这口恶气,他心里难受。
他抓起谢然的头发,“我要是谢儒臣,早就把你埋了,还让你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谢然死死咬着牙,“你是苏星糯找来的?”
他目光扫过周奕辰身前垂下的暗红色领带,瞳孔微张,这是苏星糯给他买的那条。
现在竟然戴在这个男人脖子上。
他双眼猩红,怒火几乎将他身体烧穿,奋力挣脱周奕辰的手。
他盯着那条领带,已经确定是苏星糯指使的。
“你和苏星糯是什么关系?”谢然咬牙切齿。
一想到苏星糯会给他戴绿帽子,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撕碎。
周奕辰看他这副疯样子,嫌弃地上下扫过他。
“谢然,你没资格质问我们的关系。”
和死渣男他没什么话可说。
“砰!”
一脚踹在谢然脸上,周奕辰才舒了一口气,迈步离开。
包厢里,柳氏夫妇和柳砚城过来。
江兰把苏星糯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亲切地开口,“糯糯,今天突然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妈,我想亲手送你们礼物,感谢你们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苏星糯说着拿起一旁的礼盒,从里面拿出一款限量款的包包,交到江兰手中。
“妈,这是我挑的包,你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
江兰乐得合不拢嘴,她接过包,爱不释手,满眼幸福地望着苏星糯。
“爸,这是给你买的手表。
苏星糯拿出一块百达翡丽。
柳鼎渊赶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不住地点头。
“我女儿的眼光就是好,这手表的微缩珐琅工艺难度极高,光这表盘都要千万了吧。”
他拿出手机就要给苏星糯转账,“糯糯,你刚回家,爸爸怎么能让你破费,这个月的零花钱,爸爸给你涨十倍。”
“爸,你们对我这么好,就也让我对你们好吧。”苏星糯盯着柳鼎渊,目光真诚。
有这样的亲人,她这辈子也值了。
柳鼎渊转过脸,抬手蹭了下脸,苏星糯转过脸对一直静坐的柳砚城说。
“大哥,这是送你的。”
她拿出一对袖口。
袖口是和大哥一起去买的,当时她注意到大哥多看了几眼这对袖口,就买了下来。
柳砚城接过礼物,沉声道,“妹妹,谢谢。”
他面色冷峻,平日里也不苟言笑,但苏星糯知道,他这个大哥心里最疼她。
她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忽然调皮一下,“大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大嫂啊,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也有人陪着爸妈了。”
江兰拉住苏星糯的手。
“砚城,你妹说得对,你早点找一个女人陪你多好,一直单着我和你爸都不安心。”
柳砚城眸色暗了下,放在身侧的手握拳,“还没碰到合适的。”
“你”江兰还想说什么,被柳鼎渊打断。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别逼他逼得那么紧,那件事才过去三年,你给砚城一点时间。”
江兰不再说什么,苏星糯刚想问到底是什么事,包厢门打开。
周奕辰走进来,他扯了扯领带,那条领带略松地系在领口,倒还有些搭,看起来神清气爽。
“你去哪儿了?”苏星糯问。
周奕辰敞了敞外套坐下,咧嘴笑,一颗虎牙坏坏地露出来。
“做了些有意义的事。”
苏星糯给周奕辰介绍自己父母大哥,有了周奕辰在,包厢里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十几分钟后,苏星糯起身去洗手间。
她转身,谢然站在她对面,他脸上一大块红肿,嘴角还有血痂。
苏星糯从未见过谢然如此狼狈的样子,但这和她无关,她转身欲走。
“你没什么和我说的?”谢然拦住她。
“谢然,你还一直待在这里就是为了堵我?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你有那时间多去陪陪你的白月光,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苏星糯别过脸,根本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好心情都被弄没了。
“我问你那条领带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戴在那个男人身上。”
谢然指着自己脸上的伤,“你让他把我打成这样,你怎么狠得下去心?”
他到现在还是不愿相信,苏星糯这些年一直对他深情,转头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不信。
“星糯,你跟我回家去,礼物的事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我想过了,你和清雅对我都很重要,你要想继续待在柳氏可以,
我每周一三五在清雅那里,二四六回来陪你,等清雅把孩子生下来,就认你做干妈,只要你答应,你就永远是谢太太,没人会动摇你的地位”
“啪!”
谢然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他的头因为惯性转到一边。
“你好贱啊。”
苏星糯收回手,一字一句道。
谢然缓缓转过脸,眼神凶狠。
“苏星糯,你闹也要有个限度,我都已经给你台阶下了。”
他摸了下自己的脸,“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来,你不想和那个男人一起被抓走,就给我好好的。”
苏星糯笑了,“不好意思,威胁这一套对我不管用。”
她迈腿向前走,冷眼投向谢然,“让开!”
谢然抓住她的手腕,“今天这件事没处理完,你休想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捏住谢然的手腕。
谢然闷哼一声,他吃痛地松开苏星糯的手,正欲张口破骂。
待看清来人的脸,他一哆嗦。
“小、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