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科隆尼亚城外,天空阴云密布,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将大地压碎,预示着一场血腥屠杀即将展开。
阴沉的天色令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心头愈发沉重,呼吸间都带着压迫感。
伊姆瑞克的德文军队整齐出城,沿着贯穿科隆尼亚山谷的乔鲁赫河,缓缓向安娜托利亚军营推进。
乔鲁赫河水流湍急,浪花拍打着河岸,形成一道天然的战场屏障。
这正是伊姆瑞克选择此处决战的原因,德文军队右翼可以紧靠河水列阵,巧妙地压缩了战场宽度,
削弱了安娜托利亚人数优势的威胁,使人数处于劣势的德文军队能更有效地发挥精锐战力。
而在对面,凯文的二十万安娜托利亚大军早已出营,集结待命。
他们的军势浩大,列阵整齐,旌旗如林,绵延数里,声势震天。
然而,这支军队大多由仓促征召的农夫与市民组成,装备参差不齐;
有的仅着破旧皮甲,手持生锈的长矛或农叉;
有的甚至赤手空拳,队列散乱,喧嚣声中夹杂着不安与慌乱。
凯文深知己方弱点,于是将大量征召兵部署在靠近河水的一侧,利用湍急的河流保护侧翼,避免脆弱的征召兵被敌人包抄。
而他真正的杀手锏,精锐骑士部队,则集结在远离河水的右翼,
准备以雷霆之势冲击德文军队的侧翼,力求一举击溃德文的军队。
随着德文军队列阵完毕,低沉的号角声划破阴沉的天空,宛如死神的召唤。
德文军队开始缓缓推进,重步兵的盔甲在雨中闪着冷光,步伐整齐如一,
盾牌与长矛组成的方阵如移动的钢铁壁垒,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伊姆瑞克身披战甲,骑着一匹雄壮的黑色战马,手持长枪,亲自率领德文的少量骑兵部队。
他的目光锐利,牢牢锁定凯文的精锐骑士部队,他知道凯文的骑士部队才是真正的威胁。
所以他才决定亲率骑兵阻击对手,虽然德文的骑兵数量更少,但是由圣阶强者带队的骑兵完全不怕凯文的骑士部队。
大法师斯坦福率领法师团紧随重步兵,骑马行进于阵后。
当安娜托利亚军队进入施法范围,斯坦福低声吟唱咒语,空气骤然震颤。
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凭空而起,咆哮着席卷向安娜托利亚的征召兵阵线。
狂风暴起,卷起无数士兵,将他们抛向高空,再重重摔落在地,惨叫声与骨断筋折的闷响交织,安娜托利亚征召兵的前阵瞬间一片混乱。
安娜托利亚阵中的大法师阿索斯见状,立即出手反击。
作为火系大法师,他身披猩红法袍,法杖高举,口中咒语急促而有力。
刹那间,天空被炽热的红光映亮,一道烈焰风暴自他法杖迸发,宛如火龙咆哮,席卷向德文的重步兵方阵。
火焰在雨中肆虐,炽热的气浪蒸腾着水汽,德文重步兵虽身披重甲,仍有不少人被烈焰烧伤,盔甲上冒出焦黑的烟雾,痛苦的呻吟响彻战场。
德文法师团中的水系法师迅速反应,齐声吟唱,水汽在他们周围凝聚成旋涡。
数道水龙卷自地面升起,迎向烈焰风暴,冰冷的洪流与炽热的火焰激烈碰撞,爆发出滚滚蒸汽,将战场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就在双方步兵尚未交锋、魔法团激烈斗法之际,天空开始下起细雨。
然而,战局已不容退缩,双方军队已进入弓箭射程。
安娜托利亚军中,弓箭手在指挥官的号令下整齐列阵。
“弓箭手,准备!”随着一声令下,数千弓箭手动作统一,拉弦待发,屏息凝神。
“瞄准!”弓箭手齐齐举弓,箭尖斜指天空,呈四十五度角,对准德文阵线。
“放箭!”指挥官一声怒吼,箭矢如蝗群般离弦,遮天蔽日,与雨水交织,形成完美的抛物线,呼啸着扑向德文军队。
德文重步兵迅速举起盾牌,高过头顶,组成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箭雨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大部分箭矢被挡下,仅有少数重步兵被缝隙中的箭矢射中,闷哼着倒下。
德文一方也不甘示弱,一支由矮人雇佣兵组成的精锐重弩手部队跑到了阵前。
这些矮人身披厚重铁甲,身形矮小却孔武有力,手持沉重的矮人重弩。
重弩射程虽不及弓箭,无法形成抛物线,但威力惊人。
他们灵活地穿行于重步兵的盾墙之下,从阵型前列探出身子,瞄准安娜托利亚的征召兵扣动扳机。
弩矢如雷霆般射出,带着恐怖的穿透力,轻易贯穿征召兵的木盾。
第一名士兵应声倒下,手中的长矛掉落在泥地里,血液顺着胸口汩汩流出,染红了战靴和地面。
紧随其后的箭矢毫不留情,刺穿后面士兵的盾牌与肩甲,士兵们惨叫着倒下,有的手臂被钉在盾牌上,有的被箭矢刺穿身体,痛苦的呻吟在雨水中回荡。
射击完毕,矮人弩手迅速退回盾墙掩护,重新装填,而另一批弩手接替上前,轮番射击。
眼见己方征召兵在矮人重弩的凶猛攻击下血肉横飞,伤亡惨重,
凯文心急如焚,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加速推进。节奏急促的号角声响彻战场,安娜托利亚的百夫长们挥舞战旗,
厉声催促士兵,征召兵们高举简陋的盾矛,跌跌撞撞地开始冲锋,阵型虽乱,却带着一股决死的气势。
德文军队的阵前指挥官见敌军逼近,果断发号施令。
重步兵迅速解散龟甲阵,盾牌放下,步伐整齐如一,宛如钢铁洪流般迎向敌人。
每名士兵手握标枪,目光冷峻,在指挥官的号令下齐声怒吼,掷出标枪。
数百支标枪划破雨幕,带着尖啸刺向安娜托利亚的前阵,瞬间将冲锋的征召兵刺倒一片,惨叫声响彻河岸。
两军前排终于短兵相接,盾牌互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混合着士兵的呐喊与铠甲摩擦声,一时间乱作一团。
德文重步兵挥舞战斧与长剑,盔甲闪耀寒光,训练有素的他们如狼入羊群,狠狠劈向安娜托利亚的散乱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