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凯文率领他的二十万大军抵达科隆尼亚城下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城墙上迎风飘扬的不再是安娜托利亚的金雀花旗帜,而是德文那威严的黑龙旗。
看来伊姆瑞克已然攻占了这座要塞。
凯文当机立断,命令军队在城外郊野扎营。
他的军队虽然人数庞大,绵延数里,旌旗蔽日,但大多是刚从乡村和城镇征召而来的新兵,
盔甲破旧,武器五花八门,有的甚至仅持农具,队列散乱如乌合之众。
唯有少数贵族骑士部队身披精良锁甲,手持长矛与利剑,骑着高头大马,勉强维持着军阵的威严。
凯文深知,如此军队若贸然攻城,狭窄的战场将限制人数优势,根本无法对抗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德文重步兵。
因此,他选择在城外驻扎,意在封锁通路,阻止伊姆瑞克的军队深入安娜托利亚平原腹地。
科隆尼亚城墙上,伊姆瑞克站在高处,目光如鹰般锐利,俯瞰着远方凯文的大军。
二十万人的军势看似浩大,营帐连绵,烟尘滚滚,战马嘶鸣与士兵的喧嚣声交织成一片。
然而,这支军队的混乱逃不过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的眼睛。
队列散乱,士兵步伐不一,有的甚至在营地间嬉笑推搡,毫无纪律可言。
他们的装备更是参差不齐:征召兵大多身着破旧皮甲或布衣,手持生锈的矛戈,而贵族骑士虽装备精良,却人数稀少,难以支撑大局。
伊姆瑞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对击败这支乌合之众信心十足。
此时,斯坦福缓步走上城墙,向伊姆瑞克深深行礼。
他的法袍在风中微微摆动,眼中带着一丝忧虑,低声禀报道:
“陛下,我们的侦查法术已探明安娜托利亚大军的规模,预估人数高达二十万。
这应是他们的主力部队,甚至可能有法师团随行。据可靠情报,安娜托利亚的大法师阿索斯也在军中!”
伊姆瑞克听罢,朗声一笑,目光扫过远方那混乱的军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斯坦福大人,无需担忧。安娜托利亚的军队虽众,却不过是仓促征召的乌合之众,缺乏训练,装备低劣。
他们如何能与我精锐的重步兵集团抗衡?”
他顿了顿,转身直视斯坦福,沉声道:
“写一封信给凯文,邀他明日正午于城外一公里处的河口决战!”
斯坦福闻言,脸色一变,急忙劝道:“陛下,我军仅有五万,敌军人数是我军的四倍!
况且,我们可等待亚兰希尔的援军,稳扎稳打,何必冒险决战?”
伊姆瑞克目光如炬,语气坚定:“斯坦福,这场战争我们拖不起!
我们必须在皮特的伊皮鲁斯援军赶到之前击溃凯文!
至于亚兰希尔,哼,莱恩那个废物连西里西亚都未必拿得下,我们不能指望他们!”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斯坦福见国王心意已决,只得低头应道:“遵命,陛下。”
他迅速取出一张羊皮纸,挥笔写下战书,随后低声吟诵咒语。
法杖轻点,一阵清风自他掌间升起,卷着战书如飞鸟般直奔安娜托利亚军营,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在安娜托利亚军营中,夜幕低垂,火把的焰光在营帐内摇曳。
凯文召集了他的将领,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旁,桌上赫然摆放着伊姆瑞克的信使送来的战书。
凯文拿起羊皮纸战书,目光扫过众人,朗声读出信中内容:
“德文国王伊姆瑞克,邀安娜托利亚国王凯文,于明日正午,在科隆尼亚城外一公里处的河口决战!”
读罢,凯文微微皱眉,将战书置于桌上,沉声问道:“伊姆瑞克邀我明日决战,众位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大法师阿索斯率先起身。他的法袍在火光下泛着幽光,面容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伊姆瑞克此举必有诈谋!我们绝不可贸然应战!”
阿索斯曾在协助伊森攻占尼西亚后,被伊森秘密安排回安娜托利亚作为内应,随凯文大军出征。
然而,另一位将领凯撒里亚伯爵却猛地拍案而起,洪声道:
“我军有二十万之众,伊姆瑞克不过五万,为何要畏惧他?”
伯爵身披华丽的锁甲,腰间佩剑闪着寒光,语气中满是自信与不屑。
“伯爵大人,伊姆瑞克的军队虽少,却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绝非我军这群仓促征召的乌合之众可比!轻敌乃兵家大忌!”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试图唤醒众人的警惕。
凯撒里亚伯爵毫不退让,沉声说道:“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若伊姆瑞克坚守不出,拖延时日,反对我军不利。
亚兰希尔军队正在南方进攻西里西亚,若西里西亚失守,我们将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阿索斯闻言,痛心疾首,声音几乎颤抖:“西里西亚城防坚固,威廉伯爵英勇善战,绝非轻易可破!
况且亚兰希尔不过两万兵力,远不足为惧!诸位莫忘了,当年精灵王被困科隆,贸然出击,
与兵力远逊于己的希拉克略大帝交战,最终兵败身死,血染沙场!我们绝不可重蹈覆辙!”
帐内二人争论不休,气氛剑拔弩张。凯文静静聆听,目光沉稳,早已在心中权衡利弊。
他缓缓起身,身披战甲的伟岸身影在火光中显得越发威严。
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瞬间压下了帐内的喧嚣:
“科隆尼亚,历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难以论说,
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古战场上,决定了多少代帝国王朝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
所以古来就有问鼎科隆之说。
当年先皇领禁军,分三路汇合科隆尼亚,兴师北上。
在光复德文的第二天,矮人至高王见大势已去,宣告退兵。
帝国三百一十六年四月,也正是在科隆尼亚城郊,
我有幸亲率数十万军队征讨叛军大获全胜,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精灵王被困科隆,
仿佛这科隆古战场,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开始了平叛之路,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
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十年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为我的葬身之地了吗?
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