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战斗进入白刃战,雨势由小转大,滂沱大雨倾泻而下,乔鲁赫河畔的地面迅速化为泥泞沼泽。
德文重步兵身披沉重盔甲,每一步都深陷在泥沼中,盔甲的重量与泥泞的拖拽让他们逐渐感到疲惫,挥舞战斧的动作也越发迟缓。
相比之下,安娜托利亚的轻装征召兵虽装备简陋,却因轻便的装束在泥泞中行动自如。
凭借人数上的压倒性优势,他们如潮水般前仆后继,顽强抵挡住德文重步兵的冲击。
战局逐渐陷入焦灼,刀剑碰撞的声音在雨声中此起彼伏,喊杀声与泥泞的践踏声交织,战场陷入了一片血腥的泥沼。
凯文凝视战场,见德文重步兵已被自己的征召兵死死缠住,果断抓住战机,下令精锐骑士部队集结,准备从侧翼发起冲锋,撕裂德文军队的阵线。
安娜托利亚的骑士们身披华丽锁甲,战马嘶鸣,迅速在远离河水的右翼集结成密集的冲锋阵型,战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伊姆瑞克敏锐地察觉到凯文的意图。
他骑着黑色战马,手持长枪,率领德文的少量骑兵在后阵机动,随时准备迎击敌方的突袭。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安娜托利亚骑士的动向,率领骑兵准备随时发动反击。
急促的冲锋号角骤然响起,安娜托利亚的骑士部队开始发起冲锋。骑士们放平骑枪,催动斗气,枪尖迸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一道道流星划破雨幕。
战马开始加速,蹄声如雷,泥水四溅,骑士们的盔甲在雨中闪耀,斗气的光辉映亮了阴沉的战场。
伊姆瑞克毫不示弱,亲率德文骑兵迎头发起反冲锋。他一马当先,火红的圣阶斗气如烈焰般喷涌而出,包裹全身,长枪在斗气的加持下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宛如一柄燃烧的神兵。
虽然德文骑兵人数远逊,却因圣阶强者的威势而士气高昂。伊姆瑞克毫无惧色,率领麾下骑兵直冲敌阵。
两支骑兵如两股洪流猛烈撞击,震天的轰鸣响彻战场。
伊姆瑞克的骑枪裹挟着火红斗气,势如破竹,瞬间刺穿一名安娜托利亚骑士的胸甲,鲜血在雨中喷涌而出。
然而,安娜托利亚骑士人数占优,密集的冲锋如海浪般汹涌,迅速将伊姆瑞克身旁的德文骑兵冲散。
伊姆瑞克虽勇猛无敌,却逐渐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骑枪挥舞间,敌方骑士接连倒下,但更多的骑士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此时的战场陷入奇妙的僵局。
河畔的步兵战中,德文重步兵因泥泞与疲惫无法突破安娜托利亚征召兵的顽强防线,双方在泥沼中厮杀,血水与雨水交融,尸体堆积如山。
而在另一侧的骑兵战,伊姆瑞克以圣阶之力独挡一面,令安娜托利亚的精锐骑士难以迅速突破。
战局宛如天平,双方死战不退,却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胜利的天平似乎在等待一个关键的转折点,若有任何一方还有能够投入的预备部队,或许就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改变战局的走向。
然而,此刻双方都已将全部兵力投入战场,士兵们在雨幕中苦战,战局依旧僵持,胜负未卜。
就在此时,战场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亚兰希尔的金色十字旗帜在风雨中高高飘扬,旗面上的金色十字在阴沉的天空下熠熠生辉,宛如希望的灯塔。
旗帜旁,希贝拉身披银白战甲,披风猎猎作响,她的眼神坚毅而冷峻,手中长枪紧握,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伊森与希贝拉率领亚兰希尔的先头部队悄然抵达科隆尼亚城郊。
这支部队几乎全部由圣殿骑士团的精锐骑士组成,每人身披重甲,胯下战马雄壮,盔甲与骑枪在雨中闪耀寒光。
希贝拉凝视山坡下焦灼的战局,果断高喊:“集结!”
她的声音如雷霆般响彻山头,圣殿骑士们迅速列成楔形冲锋阵,战马嘶鸣,骑士们紧握骑枪,队列整齐如一。
希贝拉一马当先,率领骑士团如利箭般冲下山坡,直扑安娜托利亚军队的侧翼。
山头上突然出现的金色十字旗与圣殿骑士团的冲锋阵势,让凯文心头一震,猛地一跳。
他暗叫不妙,脑海中闪过最可怕的猜想:
在他的认知中,亚兰希尔的军队理应还在攻打西里西亚,而他们此刻出现在科隆尼亚,唯一的可能便是
西里西亚已然陷落!
更糟糕的是,他想不到亚兰希尔军队竟然能以如此迅速的从西里西亚赶到科隆尼亚,
圣殿骑士团的出现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原本平衡的天平的一端,彻底打破了战场的局势。
凯文心乱如麻,但此刻已无暇多想,希贝拉的骑士团已如狂风般逼近。
随着满满接近敌阵,希贝拉掏出号角,吹响急促的冲锋号声,尖锐的号角在雨幕中回荡,对安娜托利亚的士兵而言,这声音宛如死神的低语,刺入每个人的心底。
她放平骑枪,身上神圣斗气如耀眼的白光迸发,凝聚于枪尖,绽放出刺目的光辉。
她身后的圣殿骑士如出一辙,齐齐放平骑枪,斗气在枪尖上闪耀,宛如星辰坠地。
战马奔腾,蹄声如雷,泥水飞溅,骑士团以雷霆之势冲向安娜托利亚军阵的后排。
重骑兵的冲击如推土机般势不可挡,脆弱的安娜托利亚征召兵毫无还手之力。
战马的铁蹄践踏地面,骑士的骑枪如死神镰刀,瞬间将后排士兵撞飞,鲜血喷涌。
有的士兵被骑枪贯穿,惨叫着倒在泥泞中;有的试图抵挡,却被战马的冲力碾碎。
身着轻甲的征召兵在重骑兵的冲击下如纸般脆弱,阵线迅速崩溃。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不少士兵抛下武器,惊惶失措地四散奔逃。
二十万人的大军一旦失去秩序,便如一盘散沙,士兵们互相推搡、踩踏,哀嚎与混乱响彻战场。
百夫长们声嘶力竭地试图稳住阵线,高喊着命令挥舞战旗,但士兵的士气已彻底崩塌。
此时,潜伏在安娜托利亚军中的大法师阿索斯趁乱大喊:
“我军败了!
我军败了!
快撤!快撤!”
他的声音如丧钟般在军中回荡,彻底击溃了残存的斗志。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逃窜,溃败如多米诺骨牌般从被冲击的后排迅速扩散,席卷整个军阵,势不可挡。
凯文眼见大势已去,心知此战已败,且败得惨烈无比。
他在部下的拼死掩护下,带着满腔不甘,向安娜托利亚的方向仓皇撤退。
德文军队与圣殿骑士团趁势追击,刀剑与骑枪收割着溃兵的生命。
然而,安娜托利亚的二十万大军即便溃败,人数依旧庞大,犹如无边无际的洪流,追击的德文军队一时难以尽数歼灭
即便是二十万头猪,叫德文军队去抓,三天也抓不完,更何况是二十万人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