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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难道章楶也是保护伞?(1 / 1)

来的正是刘昭。

他脚步匆匆,额角还带着赶路的微汗,见苏寿这边天色尚早便已聚了这许多人,且人人面色凝重,不由得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他先向苏遁行了礼,随后便略带急切地禀报:

“苏小郎君,昨日家父遣人跟了赵十万。那人傍晚时分进了蒲家宅子,入夜后,又与蒲麻勿一同乘车去了城西‘蓬莱阁’,进了顶楼那间最好的‘观海轩’。”

刘昭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们派去的伙计,扮相和身份都够不上格,刚想跟进去,便被蓬莱阁的管事拦下了,推说楼上客满,硬是没让进。”

“因此……他们在里头密谈了些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忧虑:“家父今早与我商议,觉得赵十万昨日先是当众挑拨,晚间又密会蒲麻勿,恐怕真是蒲麻勿在背后指使,存了争夺番长之心。”

“家父心中不安,已先去找谢赫商议对策,特意让我来将此事告知苏小郎君,也想听听郎君有何见解。”

苏遁听罢,示意苏寿将昨夜周侗探查到的情况,拣要紧的告诉了刘昭。

刘昭听完,脸色顿时一白,声音都紧了些:“连……连傅衙内也牵涉其中?!”

他显然深知官府势力介入的严重性,忧心忡忡道,“要只是蕃商内部的争斗,纵有波澜,谢赫以其威望尚可斡旋安抚。”

“可傅家权柄在手,若他们铁了心要扶蒲麻勿上位,谢赫这番长之位……怕是难保。”

他抬眼看向苏遁,眼神复杂:“苏小郎君或许不知,谢赫这番长之位,虽由朝廷敕封,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他既要对上承接官府谕令,管束蕃坊;又要对下安抚各族商贾,调和矛盾。”

“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心底藏着不服。全凭他老人家数十年来一点一滴积攒下的信誉与人望,方能镇得住场面。”

说到这里,刘昭的语气变得格外敬重,甚至带着几分感怀:“家父常与我言,谢赫担任番长这些年来,处事之公,用心之仁,眼光之远,实非常人能及。”

“就说泊位调度——广州港虽大,优质泊位终归有限。大食船、占城船、三佛齐船,各自船型、吃水、货物装卸需求皆不相同。”

“谢赫总能安排得妥妥帖帖,既考量先来后到,也顾及各家实际难处,更兼顾港口运转效率。”

“从未因亲疏远近或私下贿赂而有所偏颇,便是与他有旧怨的商家,在泊位一事上也难挑出不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海上风云莫测,常有蕃商或因风暴折损货物,或因行情巨亏,一时钱不凑手,困于广州。”

“谢赫知晓后,或出面担保,助其赊购补给;或从番长公积中拨出些钱粮助其度日;甚至亲自牵线,让实力雄厚的商家接手部分货物,盘活资金。”

“受过他恩惠的小海商,不知凡几。”

“记得前年,一艘爪哇商船遭了海盗,人货两空,船主欲哭无泪。是谢赫带头募集善款,又联络市舶司陈情,减免了部分税款,才让那船主得以重头再来。这般义举,蕃坊中谁人不念他的好?”

“还有,”刘昭的眼中浮现出钦佩之色,“蕃坊内各族杂处,信仰不同,习俗各异,商事摩擦、日常口角乃至因误解引发的冲突,几乎无日无之。”

“谢赫处理这些事,从不简单粗暴地压制,而是耐心倾听双方陈词,查阅相关契书律例, 邀请蕃坊长者或有威望者共同评议。”

“他总能引经据典,或援引大宋律条,或依据各族的习惯法,给出一个让大多数人信服的裁断。”

“更难得的是,他事后还会设法弥合双方关系,不使怨恨积存。”

“正因如此,蕃坊虽龙蛇混杂,却能大体保持和睦,商货其流,这皆是谢赫苦心维持之功。”

他的语气渐渐低沉,忧虑再度爬上眉梢:“谢赫如同这蕃坊的‘定盘星’、‘压舱石’。有他在,各方势力即便有所觊觎,亦不敢妄动,行事总留有三分余地,顾全大体。”

“可若是……若是让蒲麻勿那般人物上位,”刘昭的嘴角向下撇了撇,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此人我深知,精明外露,算计深沉,眼中唯有利益二字。他若得势,必任人唯亲,苛待异己,将番长之职视为敛财弄权的工具。”

“长此以往,蕃坊公平尽失,怨气丛生,今日的秩序与和睦,恐怕转眼便会烟消云散。”

“到那时,纷争不断,贸易受阻,损害的将是所有以广州为家的蕃商,乃至整个东南海贸的顺畅!”

苏遁面色同样凝重,刘昭说得不错,番长之位,并非一人一职之得失,而是关乎一个庞大商业社群未来的大局。

若是,所用非人,破坏的,不止是蕃坊的安宁,更有大宋海贸长远的未来。

他眸光闪了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刘兄且宽心。这广南东路,还轮不到傅志康一手遮天!”

“转运司之上,尚有经略安抚司。虽说两司互不统属,却有互相监察之责。”

“若是我们能拿到傅家父子勾连蕃商、触犯律法的实据,递至章经略案前。”

“傅家这棵大树,未必不能撼动。傅家若倒,蒲家失了倚仗,又何足道哉?”

刘昭闻言,神色却并不见轻松,反而变得更为忧虑,半晌,才为难道:

“要是真的像苏小郎君猜测的那样,他们在偷渡铜钱这类违禁物出境,那恐怕,经略安抚司,也不足为信。”

苏遁微微讶异,刘家经营海贸多年,听刘昭这话,是有什么内情?

苏寿已经忍不住问了出来:“舅兄,为什么这么说?”

刘昭压低了声音:“你们没有出海过,所以不知道。海舶出港,并非过了市舶司码头那一关就完了。按照旧规,船只离了广州港,还需沿江下行七百余里,直至南恩州外的溽洲(海陵岛)。”(评论有图)

他见苏遁、苏寿认真倾听,继续解释道:“朝廷在溽洲设有‘望舶巡检司’,巡检使麾下有寨兵、快船,凡商船至此,须得停泊受检。”1

“他们要核对市舶司所发‘公凭’,点视船员人数面目有无更换,有时还会登船抽检货物,以防有在港内查验后、出海前被人偷梁换柱,夹带了违禁之物。”

“唯有过了这溽洲巡检司的关卡,方算真正‘放洋’,海阔凭鱼跃了。”

苏寿吃了一惊:“舅兄的意思是……若铜钱走私确有其事,则不仅市舶司被买通,连这溽洲的望舶巡检司……也脱不了干系?”

刘昭叹了口气:“恐怕正是如此。否则,大批铜钱如何能瞒天过海,运出外洋?”

苏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巡检司是厢军,也就是地方军……

理论上,直接听命于经略安抚使章楶!

难道……章楶也参与其中?

章楶,那个与老爹苏东坡诗文唱和往来的儒雅长者,那个即将在西北边境立下大功的铁血帅臣……

会是一个表里不一、贪赃枉法的人吗?

可若不是——

章楶在老爹抵达惠州没两个月,就到任广州,至今已一年有半。

傅志康父子若真长期从事铜钱走私,涉及市舶司、巡检司等多个环节,章楶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若他察觉了,为何至今没有动作?

苏遁不愿相信,章楶是铜钱走私的庇护伞,可巡检司的疑点又实实在在。

铜钱走私若想成事,溽洲巡检司这一关,绕不开,也必须打通。

难道章楶是为了筹措巡海水军的军费,与傅志康同流合污?

上头发的军费是有定数的,要想打造强军,就得给将士们“吃夜草”。

主帅挪用军费经商、放高利贷,做各种“钱生钱”的事,在军队里是心照不宣的事。

昔日范仲淹的同年滕子京就是因为在对夏战争中,账目不明而被弹劾贬官,才有了千古名篇《岳阳楼记》。

如果,章楶想打造一支海上强军,与傅志康一起偷运铜钱出境,分润利益,似乎也说得通。

又或者,章楶并不知情,是巡检司主官欺上瞒下?

苏遁心念电转,种种猜测纷至沓来,却都无法完全说服自己。

信息太少了,眼前迷雾重重。

“苏公子?”刘昭见苏遁神色变幻,久久不语,不由唤了一声。

苏遁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刘兄见谅,此事……确实出乎意料。巡检司这一环,我们先前未曾料到。”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相对谨慎的说法:“不过,眼下这些都还只是我们的推测。巡检司是否涉入,如何涉入,涉入多深,我们都无实据。章经略使那边……”

他含糊了一下,“情况亦不明朗。此此时妄下断语,为时尚早。”

刘昭是聪明人,听出苏遁话里的顾虑,点头道:“苏小郎君说得是。没有真凭实据,确实不宜妄言。”

苏寿也是听得心惊肉跳,迟疑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还要继续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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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朱彧《萍洲可谈》“广州自小海(珠江)至溽洲七百里,溽洲有望舶巡检司,谓之一望,稍北又有第二、第三望,过溽洲则沧溟矣。商船去时,至溽洲少需以诀,然后解去,谓之‘放洋’。还至溽洲,则相庆贺,寨兵有酒肉之馈,并防护赴广州。”

据现代专家考证,溽洲应该就是现代广东阳江市的海陵岛,大名鼎鼎的“南海一号”沉船,就是在海陵岛附近沉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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