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野溜出伤兵营时,“哥,别怪我……”她咬紧布条,瘦小身影融入夜色,再次扑向黑石城那座吃人巨兽。
她不知道,此刻慕容烬帐内,另一场救援正在部署。
“公子,司徒睿不肯换。”墨九脸色凝重,“我们按您吩咐,在阵前亮出了赫连舟的独子,可司徒睿直接放箭,差点把那孩子射死。”
慕容烬指尖敲击桌面,眼神冰冷:“他算准我们不敢真撕票。”
韩青急道:“那怎么办?强攻伤亡太大,林夫人她……”
“他不换,是因为筹码不够痛。”慕容烬抬眼,“把他城南别苑那对双胞胎带出来。”
帐内瞬间死寂。
赫连舟的独子分量不够,但司徒睿藏得极深的那对双胞胎……是他的命根子。
“明日午时,阵前亮货。”慕容烬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告诉他,换林婉儿。不换,就让他断子绝孙。”
【司徒峻狞笑:喜欢玩狠的?朕陪你玩到底!】
【慕容烬决断:赌你不敢拿血脉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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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野对此一无所知。
她并不知道林婉儿就关在她刚刚攀爬的望楼顶层。她没去守卫森严的地牢,而是凭着记忆,摸向城主府深处——赫连舟养伤的地方。
既然救不出夫人,那就让这潭水更浑!
赫连舟的住处果然守卫松懈不少。大部分亲卫都被司徒睿调去巩固城防,只剩几个老兵守着。
石小野从通风口钻进去时,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赫连舟趴在榻上,后背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灰败。听到动静,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
“谁?!”
石小野的短刀已经抵在他咽喉。
“狼王,借你用用。”她声音沙哑,眼神却亮得骇人。
赫连舟死死瞪着她,想喊,却被刀锋压得发不出声。
石小野扯下帐幔,三两下把他捆在自己背上,就像背着一袋粮食。赫连舟痛得闷哼,却无力反抗。
“让你的人带路,放了林婉儿。”石小野刀尖在他后心比划,“别耍花样,我手抖。”
她背着赫连舟,一脚踹开房门!
守在外面的老兵们惊呆了:“狼王!”
“都别动!”石小野厉喝,短刀紧紧贴着赫连舟的脖子,“想要他活命,就跟我去放了林婉儿!”
这些大多是赫连舟的嫡系,见状顿时慌了。
“照她说的做!”赫连舟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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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黑石城外。
慕容烬的军队阵前,墨九押着两个被堵住嘴的男孩,冷冷看着城头。
“司徒睿!你的种在这里!换林夫人!”
城头上,司徒睿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慕容烬真能找到他藏得最深的私生子。
“王爷,不能换啊!”心腹急劝,“换了军心就散了!”
司徒睿死死攥着拳头。换?他的脸面往哪搁?不换?他唯一的血脉……
就在他犹豫时——
“报——!”亲卫连滚爬爬冲上来,“不好了王爷!那个、那个石小野劫持了狼王,正往望楼去!狼王的旧部都快反了!”
“什么?!”司徒睿眼前一黑。
石小野?她不是重伤快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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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楼牢房入口。
石小野背着赫连舟,被几十个狼王旧部半包围着。双方剑拔弩张。
“开牢门!”石小野刀锋往下一压,赫连舟颈间立刻见血。
“开!快开!”赫连舟嘶吼。
牢门缓缓打开。
石小野背着赫连舟一步步走进去,狼王旧部保持距离得跟着。
望楼深处,林婉儿听到动静,她警觉地抬头,然后猛地愣住——
她看见石小野浑身是血地背着赫连舟,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而赫连舟那些旧部,正和闻讯赶来的司徒睿亲卫对峙。
“夫人!”石小野看到她,眼睛一亮,“跟我走!”
混乱一触即发。
“拦住她们!”司徒睿的亲卫队长厉喝。
“我看谁敢动!”一个狼王旧部的老兵横刀上前,“狼王还在她手里!”
两边人马顿时推搡起来,楼梯狭窄的通道里一片混乱。
石小野趁机冲到林婉儿身边,一刀劈开她的脚镣:“能走吗?”
林婉儿重重点头,捡起地上掉落的刀:“能!”
“护着狼王和夫人冲出去!”狼王旧部中有人高喊。他们不在乎林婉儿,但必须救赫连舟。
这一刻,地牢里的混战彻底爆发。司徒睿的人要抓林婉儿,狼王旧部要救赫连舟,石小野要带林婉儿逃——三方绞杀在一起!
石小野左手完全废了,单凭右手挥刀,死死护在林婉儿身前。鲜血不断从左肩涌出,她的动作越来越慢。
“小野!”林婉儿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涌了上来。
“没事……”石小野咧嘴,露出带血的牙,“老子命硬……”
就在这时,望楼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慕容烬开始攻城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司徒睿的亲卫最先反应过来:“王爷有令,带不走就杀了!”数把刀同时砍向石小野和林婉儿!
千钧一发之际,几个狼王旧部猛地挡在她们身前!
“带狼王走!”
血肉被劈开的声音令人牙酸。
石小野红着眼,抓住这用命换来的空隙,拉着林婉儿撞开侧面一扇暗门,将赫连舟扔下,跌进一条废弃的甬道。
“这边……通往城外……”她气若游丝,全靠意志支撑。
林婉儿架着石小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前行。身后,望楼里的厮杀声、还有城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混成一片。
慕容烬没想到,他精心策划的换人计划,会被石小野这不要命的丫头彻底搅乱,却也在阴差阳错中,撕开了黑石城最致命的口子——赫连舟旧部与司徒睿的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