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都市特色也要当开拓者 > 第191章 诞生之地,降死之地

第191章 诞生之地,降死之地(1 / 1)

脚下的触感很奇特——不是坚硬的地面,也不是流梦礁那种湿润的土壤,而是某种有弹性的、略带粘滞感的表面,像是踩在厚重的凝胶上。

泷白稳住身形,刀已握在手中。

眼前弥漫着淡金色的雾霭。光线被这些细微的颗粒吸收、散射,让一切都笼罩在不真实的朦胧里。

远处,巨大而扭曲的树木轮廓蛰伏在雾中,枝干盘结,看不清细节,只觉压抑。

钥匙的指引到此为止。这里就是橡木之梦,梦主歌斐木的领域。

泷白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陈旧木料混合着甜腻忆质的怪味。他没走几步,前方的雾气就不自然地翻涌起来,向内收缩、凝聚。

一个轮廓显现出来。

那不是实体,更像一团被约束着、不断波动流淌的光,勉强勾勒出四肢和头颅的形态,边缘模糊晃动,像水中的倒影。

“欢迎,陌生的来宾。”那东西“说”话了,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一股刻意营造的神性腔调,令人不适。

泷白的刀尖微微抬起,指向那团光:“‘梦主’……”

光团波动了一下,近似摇头:“不……只是他的一句‘律令’。”

律令。秩序命途的造物,规则的显化。泷白想起星期日的阐述,心中的警惕又增几分。

“幕后黑手如今自己送上门来了?”他的声音很冷。流梦礁的记忆——ar-214被贯穿消散的画面——在脑中清晰回放,带来尖锐的刺痛。

“不必如此紧张,银色的先生。”其三的光团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我不过是一段记忆凝成的思绪。你大可出手攻击,确认此事。”

它在原地微微浮动,像是在等待。

泷白没动。攻击一个可能是幻影的东西毫无意义,而且……情报。瓦尔特和知更鸟的下落,梦主的全盘计划,这些比发泄怒火更重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也并非无的放矢。”三继续道,光晕微微闪烁:“我会存在于此,有其目的。”

泷白盯着它,目光锐利:“……有何目的?最好是把你主子的计划全盘托出。”

“感谢你的坦诚。”光团微微收缩,近似致意:“但计划…我也不知其详。我存在于此的目的,仅有一个:希望借你或者他人的存在,还给那位被梦主亲手杀死的格拉默铁骑一个‘公道’。并由你见证。”

公道?

泷白几乎要冷笑出声,话里的讽刺几乎压不住:“公道?一个谋划着用他人生命完成‘伟业’的人,现在谈公道?”

“所以我才需要见证者。”三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一个不属于「秩序」,也不完全属于「同谐」的旁观者。”

泷白沉默。分析在脑中快速运转:陷阱?精神操纵?还是……真相的碎片?在都市,他见过太多系统用漂亮话包装肮脏目的。但有时,真相确实藏在最不堪的缝隙里。更深层的地方,ar-214,流萤,还有那些可能成为牺牲品的人……

“你要怎么证明?”他最终问,语气里的怀疑并未减少,但给了对方继续说的空间。

“引路。”三说:“我会带你看到歌斐木的过去,看到他为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然后……由你判断,他是否值得所谓的‘公道’。”

泷白看着那团光。本能警告远离,理性说这是机会。他想起了流萤——她也在寻找梦主,她也有权知道ar-214死亡的完整真相。或许……这也是为她做的。

“带路吧。”他最终说,刀并未归鞘,“希望你能好好发挥‘律令’的作用。”

几乎在泷白做出决定的同时,在橡木之梦的另一处入口,粘滞的空气被轻轻划开,流萤踏入了这片空间。

同样朦胧的光雾,同样盘结的巨树阴影。她环顾四周,手本能地移向武器位置,但动作在看清来人时顿住了。

骸站在那里。机械躯壳反射着淡金雾光,右臂那道黄泉留下的裂痕依旧显眼。他姿态随意,仿佛只是在梦境的回廊里散步。

“流萤小姐。”骸先开口,声音是他一贯的冰冷精准,但似乎少了些以往的尖锐讽刺:“真巧。”

“这不是巧合。”流萤直截了当,眉头微蹙,“剧本里应该没有让你在这里出现。”

骸发出一声很轻的、类似金属摩擦的低笑:“剧本是地图,不是牢笼。总有些路,需要自己走出来,不是吗?”

流萤没有放松警惕,但敌意并不强烈。骸现在毕竟是艾利欧承认的星核猎手,尽管其动机依旧成谜。

“你来做什么?”她问,目光扫过他右臂的裂痕。

“有淘气的小家伙提前进了这里,”骸的淡金色瞳孔转向雾气深处:“所以你需要他人给你引路。这片梦境的结构比你看到的更复杂。有些真相,只靠武力无法触及,而我……恰好知道一些你可能需要的信息。”

流萤有些奇怪:“有其他人在这里?”

骸点点头,动作间带着他特有的、近乎优雅的机械感:“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我不需要引路。”她最终说,语气平静,“我能找到目标,完成任务。”

“当然。”骸微微颔首,“格拉默的铁骑,我相信你的能力。”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变化:“但时间呢?星期日在大剧院的仪式已进入最后阶段,梦主的计划倒计时正在跳动……”

流萤看着骸,那双淡金色的非人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观察。她沉默了几秒。

“是你把这里的信息告诉那位你曾经的「宿主」的?”流萤叹了口气,她大概猜到骸想干什么了,“你也太乱来了。万一……”

“我想要的…”骸的答复简单得令人意外,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直白:“我想看看,在这个故事的终点,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流萤继续注视了他几秒钟。她想起了刃,想起了银狼对骸的评价,想起了艾利欧剧本上那些模糊的语句。

“我们得尽快了。”她最终说,语气里有些无奈:“真搞不懂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为了仇恨,你有必要将泷白卷进来吗?万一…剧本上的‘死亡’出错了怎么办?”

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侧身,示意方向:“这边。有些过去,你需要先了解。”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威严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身影——律令?其三告诉泷白,那是“主家”的使者。

它悬浮在年轻的歌斐木面前,声音如同洪钟,在空间中回荡:“无能之罪。你未能维护「同谐」的纯洁,让异端思想污染了这片土地。”

画面中的歌斐木跪在地上,身体因恐惧或别的情绪而颤抖。

“但罪亦可成为工具。”使者伸出手,掌心托着一颗散发不祥光芒的晶体碎片,内部仿佛有活物蠕动:“此为‘同谐之癌’,源于希佩,却背弃希佩。用它,你可以清洗污秽,重塑秩序。”

泷白凝视着那颗星核碎片,声音低沉:“这就是匹诺康尼美梦的基石?”

“是基石,也是枷锁。”三在他身旁“说”:“歌斐木接受了它,因为他别无选择。要么带着无能之罪消亡,要么背负叛徒之罪继续前行。”

画面变换。这一次,是歌斐木独自站在流梦礁的花园里,面对着安详“沉睡”在安乐椅上的米哈伊尔。

“我该怎么做,老朋友?”歌斐木对着不会回答的尸体低语,声音充满疲惫与迷茫:“「同谐」救不了匹诺康尼,它甚至救不了我。可「秩序」……那真的是答案吗?”

只有永恒的寂静回应他。

泷白静静看着。很奇怪,愤怒依然存在,但多了一层理解。那种被逼到墙角、在糟糕选项中做出选择的感觉,他并不陌生。在都市,在g公司,在那些扭曲的系统中,他见过太多类似的面孔。但这理解,不等于接受,更不等于原谅。

另一边,骸正为流萤讲述另一个版本的开端。

雾气中浮现出年轻的歌斐木,他站在人群前,手中拿着乐谱,脸上洋溢着纯粹而热烈的光芒。

“他曾经坚定地相信,”骸的声音平稳,如同叙述史书:“即便是最顽劣的恶徒,也能被「同谐」的乐声感化。那时的他是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画面骤变。暴乱、火光、惨叫。歌斐木倒在血泊中,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直到他自己在一场暴乱中‘遇害’。”骸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并非真正的死亡,而是意识被迫永久禁锢于梦境,以此延续生命。从那一刻起,他开始怀疑……‘同谐’是否仍是唯一的正道。”

流萤看着那些画面。她能理解那种信仰崩塌的感觉。格拉默的覆灭,战友的消逝,对她而言也是类似的重击。但她的选择不同——她没有转向另一个绝对的“秩序”,而是选择了更复杂、也更艰难的道路:在星核猎手的剧本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的定义。

“所以他转向了「秩序」?”她问,声音平静。

“不完全是。”骸摇头,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他首先转向了任何能让他改变现状的‘力量’。”

寰宇蝗灾的阴影

骸告诉了流萤关于“寰宇蝗灾”的计划核心:“歌斐木认为,只有极致的、足以唤醒古老恐惧的威胁,才能让人们彻底抛弃对「同谐」的幻想,转而祈求「秩序」的绝对保护。所以他想‘重现’那场灾难——并非真正的虫群归来,而是其象征意义的再现。”

流萤立刻明白了,声音沉了下去:“利用人们对「繁育」命途本能的恐惧,作为推行「秩序」的催化剂。”

“正是。”骸点头,“为此,他一直在探寻获取「繁育」力量碎片的方法。不是成为命途行者,而是……借用,模仿,再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流萤脑中灵光一闪,手悄然握紧,但表情和呼吸控制得极好。愤怒是燃料,她早已学会如何将其转化为推进力。

“ar-214的遇害……”她的声音冷冽如冰:“也与此有关?”

骸罕见地停顿了一瞬,尽管非常短暂。

“格拉默的铁骑…”他缓缓说道,语气依然平稳,但流萤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或许不是情绪,而是某种数据的延迟或修正:“你们的躯体经过高度改造,能够承受远超常理的能量冲击与侵蚀。对歌斐木而言,那是近乎完美的……实验载体。”

“他成功了?”流萤问,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部分成功。”骸回答:“他得到了「繁育」力量的些许碎片,但无法稳定控制。因此需要更多实验,更多……‘材料’。”

比如,她自己。她的失熵症,她的铁骑之躯,她即将面对的“第二次死亡”……所有这一切,都在梦主的算计之中。

流萤感到一阵冰冷的怒意沿着脊椎爬升,但她将其压下。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她转向骸,眼中带着审视:“难道你提前见过梦主?”

“我也有自己的剧本。”骸耸耸肩,机械躯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况且,艾利欧也预见了一部分这种情况。我,出于私心将他人带入这里,导致你面见不了梦主。所以我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收尾。”

“你不觉得别扭吗?”流萤此时真有些看不透这个家伙了:“银狼说你被仇恨蒙蔽,有什么情况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她看向那道深红色的伤痕,那是黄泉留下的:“况且……太过自以为是并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人也有自己的命运,谁都不能亵渎。”

骸罕见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断有细微的电流声在他身边响起,像紊乱的信号。流萤见骸不说话,无奈的摇摇头,准备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骸深吸了一口气——那只是个拟人的动作:“呵呵,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弥补遗憾罢了……”

“你有什么遗憾吗?”流萤不解地看向他。

骸一愣,脸上旋即绽放出那种冰冷的、程式化的笑容:“当然有啊!我们的人生不都是充满遗憾的吗?遗憾填满了我的人生,你也会有遗憾的时候不是吗?”

“我并不觉得我现在有什么遗憾,”流萤冷冷地说,“希望你也不要试图给我留下遗憾。”

“当然。”骸微笑着点点头,最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们都不会留下任何遗憾的。现在让我感到遗憾的不是那些我得到的东西,而是那些我拒绝的东西。”

流萤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有些谜题,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冰冷的房间内,歌斐木正在操作复杂的仪器,而实验台上……是ar-214的遗体。画面没有声音,只有歌斐木专注而冰冷的侧脸,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感、只剩下纯粹探究的眼神,像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而非曾活生生的人。

“他把她当作什么?”泷白的声音像结了冰,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工具。”三的回答毫无修饰,冰冷而直接:“和他自己一样,都是实现某个宏大目标的工具。”

“那‘公道’呢?”泷白转向光团,目光锐利如刀:“你现在展示这些,是为了什么公道?”

“歌斐木犯下了罪。”它最终说道,声音依旧平稳:“但他也曾是受害者,也曾怀抱理想,也曾真心想要拯救什么。如果他的故事只剩下罪,那对他不公。如果他的故事只剩下受害,那对ar-214不公。”

“所以你需要一个见证者,”泷白明白了,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愤怒、讽刺,还有一丝疲惫:“一个看到全部真相,然后做出判断的人。”

“是的。”光团微微收缩:“然后,由你决定——他是该被拯救,还是该被审判。或者……两者皆是。”

泷白沉默了。这选择太沉重,他不是法官,也不是救赎主。他只是个无名客,一个带着伤痕前行的旅人。

但他知道一些确切的事,一些不容动摇的事实:无论歌斐木的过去多么令人唏嘘,ar-214死了,流萤被盯上,瓦尔特和知更鸟失去自由,整个匹诺康尼悬于永恒的梦渊边缘。

有些线,一旦越过,就再也无法回头。歌斐木越过了那条线,不止一次。

“继续。”其三说,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下定决心后的平静:“让我看到全部。”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维度,星期日正在大剧院准备最终的仪式,姬子一行已踏上舞台,黄泉于列车中凝望星空,加拉赫在流梦礁饮下告别的酒。

所有的线都在收紧,所有的选择都在逼近终点。

所有上升的一切终将在命运的交汇点相遇。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