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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税收减免与番薯的功劳(1 / 1)

长安城西市的粮行街,八月的晨雾里飘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那不是麦香,不是米香,而是一种厚实、饱满、带着泥土气息的甜——番薯熟了。

粮商老赵的铺子前,板车排成了长龙。车上垒着成筐的番薯,红的皮、黄的瓤,个个比拳头还大。农人们脸上淌着汗,眼睛里却闪着光——今年番薯的收成,好得让人害怕。

“赵掌柜,您瞅瞅这品相!”一个黝黑的农人捧起两个大番薯,“沙土地种的,甜得跟蜜似的!一亩地收了……”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收了八百斤!”

老赵拨着算盘,眼皮都没抬:“知道了知道了,前头李庄的老李头,一亩收了一千斤。你这八百斤,算中等。”

农人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是啊,今年番薯就像疯了似的长。去年还只是稀罕物,今年关中处处都种,处处丰收。他家五亩旱地,往年种麦子最多收三百斤一亩,还得看老天脸色。今年改种番薯,收了四千斤——四千斤啊!堆在院里像座小山,孩子围着山跑,妻子看着山笑,他却开始发愁:这么多,吃得完吗?

“一斤一文钱。”老赵终于开口。

农人脸色变了:“掌柜,去年还三文……”

“去年是去年。”老赵终于抬起眼,“你看看这条街,哪家铺子前不堆着番薯?东市粮价,粟米都降到五文一斗了——番薯这玩意儿,放不久,你们不赶紧卖,等着烂家里?”

农人盯着手里的番薯,指节捏得发白。一文钱一斤,四千斤就是四贯钱——听着不少,可去掉种苗钱、肥料钱、一家老小半年的辛苦钱……所剩无几。

这条街上的沉默,像瘟疫一样蔓延。丰收的喜悦,在粮商的算盘声里,碎成了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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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宫里时,李承乾正在吃烤番薯。

番薯烤得焦香,掰开后金黄流蜜。他吃得满足,却听见户部尚书戴胄在底下禀报:“……关中番薯大丰收,预计总产逾五百万石。市面粮价应声下跌,粟米已较去年同期降三成,番薯更降至一文一斤。”

“好事啊。”李承乾又咬了一口,“百姓粮仓满了,肚子饱了。”

“可陛下,”戴胄的眉头皱成了疙瘩,“粮贱伤农。农人辛苦一年,所得无几。更麻烦的是,粮价跌,今年秋税收上来,折成银钱会比预算少两成——边军粮饷、官吏俸禄、工程开支,都会吃紧。”

殿里安静下来,只有李承乾咀嚼番薯的细微声响。

他放下番薯,擦了擦手:“戴卿,你说农人现在最想要什么?”

戴胄一愣:“自然是……粮价涨回去?”

“不。”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殿窗前,“他们最想要的,是别白忙一年。是看见自己地里的出产,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他转身,目光扫过殿中几位重臣:“朕有个想法——今年农业税,减三成。”

“陛下不可!”

“万万不可!”

反对声几乎同时响起。连一向沉稳的魏征都急道:“陛下,税收乃国本。若因一时丰收就减税,明年歉收当如何?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李承乾等他们说完,才缓缓道:“诸卿误会了。朕不是永远减三成,是今年减三成——因为今年番薯丰收,粮价跌了。农人卖粮所得少了,朕就从税里给他们补回去。”

他走回御案前,拿起一个番薯:“这玩意儿,是朕推广的。农人信朕,把祖祖辈辈种麦子的地改种了番薯。如今丰收了,朕不能让他们吃亏。”

“可国库……”戴胄还要争辩。

“国库不会亏。”李承乾打断他,“你们算的是眼前的账,朕算的是长远的账。今年减税,农人得了实惠,明年会更用心种地,会更信朝廷的话。他们会开垦更多的荒地,会尝试更多的新作物——这些,都是未来的税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而且诸卿想过没有,若农人今年亏了心,明年谁还种番薯?谁还信朝廷推广的新东西?到时候粮价是涨回去了,可推广新作物、改良农事的路,也就断了。”

殿内一片寂静。窗外传来远处市集的喧嚣,隐隐约约,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拟诏吧。”李承乾坐回御座,“今年全国农业税减三成。另外——凡种番薯超十亩者,再减一成。理由是……番薯高产,为国储粮有功。”

魏征忽然问:“陛下,减税的钱粮缺口,从何处补?”

李承乾笑了,笑得有些狡黠:“朕的小金库还有点积蓄。另外,番薯丰收,粮价跌了,可朝廷采买军粮、赈灾粮的成本也低了——这一出一入,未必真有多大缺口。”

他眨眨眼:“再说了,农人有了余钱,会买布做衣,会打铁制器,会送孩子读书——这些生意,不都要交税吗?”

朝臣们怔住了。他们忽然发现,皇帝算的账,和他们算的账,好像不在一个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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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令颁布那日,老赵的粮行前,那个黝黑的农人又来了。

这次他没拉番薯,而是捏着一张官府发的“减税收讫凭证”,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真……真减三成?”他问粮行里帮写书信的先生。

先生推了推眼镜:“真减。你家五亩地,往年该纳税粮一石二斗,今年只要八斗四升。若是番薯种得多的,还能再减。”

农人站在街心,仰头看着秋日高远的天空,忽然蹲下身,抱着头哭起来。

哭声引来了街坊。有人拍他的背,有人轻声劝。可劝着劝着,劝的人自己也红了眼眶。

那天下午,粮行街的沉默被打破了。农人们聚在一起,不会算账的拉着会算账的,一遍遍核对着自家能省下多少税粮。算清楚了,就咧开嘴笑,露出被番薯染得微黄的牙。

“省下的粮,能换匹布,给闺女做嫁衣!”

“我打算存起来,明年开春租两亩好水田试试新稻种!”

“我家那小子,一直想读书……以前不敢想,现在,或许能送他去蒙学堂识几个字?”

希望像秋日的阳光,暖烘烘地洒在每个人脸上。

而粮商老赵,在柜台后拨了一下午算盘,忽然把算盘一推,对伙计说:“关门,去东市。”

“掌柜,这么早关门?”

“买番薯去。”老赵站起身,“粮价跌,可番薯能晒干、能磨粉、能酿酒——咱们不能只做二道贩子,得学着自己加工。陛下减税让农人有了余钱,这些余钱,总得有个去处吧?”

伙计似懂非懂。但掌柜眼里那种光,他很久没见过了——那是嗅到新机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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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李承乾微服来到京郊的庄子。

田野里,番薯已经收完,农人们正在翻地准备种冬麦。看见皇帝,他们呼啦啦跪了一片。

李承乾扶起最前面的老农:“老人家,今年收成如何?”

老农激动得语无伦次:“托陛下的福……好,好得很!一亩八百斤!省下的税粮,换了三只猪崽,明年开春就能下崽了……”

“还有余钱送孙儿去学堂!”旁边一个中年人插嘴,“陛下,那小子第一天去,回来就嚷嚷要学算账,说以后帮村里人算田亩、算收成!”

李承乾笑着听,忽然问:“你们谢朕,朕心领了。但最该谢的,是番薯啊。”

他走到田埂边,捡起一个漏收的小番薯,在手里掂了掂:“是它肯长,是它高产,是它让咱们有了减税的底气。朕不过是……顺水推舟。”

农人们愣了愣,随即哄然大笑。这话实在,实在得让人心安。

回城的马车上,王德小声问:“陛下,您今日为何特意说‘谢番薯’?”

李承乾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嘴角却扬着:“因为朕不想让他们觉得,减税是皇恩浩荡——今天朕高兴减三成,明天朕不高兴就能加回去。朕想让他们明白,减税是因为番薯丰收,是实实在在看得到的缘由。”

他睁开眼,望向车窗外流动的田野:“这样,他们才会继续用心种地,才会相信:只要地里有好收成,朝廷就会有好政策。这才是长久之道。”

王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承乾重新闭上眼,心里那句话终究没说出口:

还是躺平好——番薯替朕干活,丰收替朕收买人心。朕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减减税,就换来了万民欢呼。

这买卖,划算。

但他知道,这话只能想想。因为接下来的事还多着呢:番薯加工的技术要推广,储存的方法要研究,多出来的粮食怎么调配……

马车驶进长安城时,夕阳把城墙染成了金色。市集还没散,卖番薯干的、卖番薯粉的、卖番薯酒的摊子前围满了人。孩子们举着烤番薯追逐嬉戏,甜香弥漫了整个街市。

李承乾忽然让马车停下。

他走进一家新开的“番薯甜品铺”,掌柜是个年轻人,见来了贵客,忙不迭介绍:“客官尝尝,这是新做的番薯糖水,加了姜汁,暖胃;这是番薯酥,脆得很……”

“每样来一份。”李承乾坐下,看着掌柜忙碌的身影,忽然问,“生意如何?”

“好!”掌柜眼睛发亮,“自从减了税,街坊们舍得花钱了。以前吃甜品是奢侈,现在……嘿,算是甜个嘴。”

李承乾尝了一口番薯糖水,甜,暖,一直暖到心里。

他知道,减税不只是纸上数字。它变成了农人院里的猪崽,孩子手里的书本,市集上的新铺子,百姓碗里的一口甜。

而这一切,始于地里那些朴素的、土头土脑的番薯。

回宫的路上,他听见两个妇人边走边聊:

“你听说了吗?东市开了家番薯纺线作坊,招女工呢!”

“真的?那我得去看看——家里减税省下的钱,正好添架织机……”

声音渐渐远去。李承乾靠在车壁上,笑了。

番薯还在继续干活。

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躺平”——哦不,是继续当好这个皇帝,让这番薯的功劳,变成千家万户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马车驶进宫门时,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像大地上生长出的另一片星空。

而在这片星空下,番薯的甜香,正悄然改变着一个帝国的肌理——不是通过刀兵,不是通过律令,而是通过最朴素的一餐一饭,最实在的一减一免。

这大概就是治国最妙的境界了:皇帝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却又什么都做了。

而功劳,全归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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