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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公共厕所”计划,长安的“卫生革命”(1 / 1)

清明刚过,长安城在连绵春雨里渐渐苏醒。雨水洗去了冬日的尘垢,却也把一些藏在角落里的东西冲了出来——沿着朱雀大街两侧的排水沟,污物混合着雨水蜿蜒流淌,在石板路的缝隙间积成一汪汪浑浊的泥浆。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不是泥土的清新,而是腐烂食物、人畜排泄物和雨水泥泞混合在一起的、属于一座百万人口大都市特有的气息。

辰时,东市开市的鼓声敲响。卖胡饼的王老汉推着车刚到老位置,就皱了皱鼻子——他摊位旁的墙角,又有一滩新鲜的污渍,黄白相间,几只绿头苍蝇正嗡嗡盘旋。他啐了一口,从车上取下备好的草木灰,撒上去掩盖。

“这都第几回了!”隔壁卖汤饼的刘婆子抱怨,“夜里那些喝醉的、赶路的,就在墙角巷尾解决。白天太阳一晒,这味儿……”

话没说完,一辆马车经过,车轮碾过积水坑,泥浆溅起老高。刘婆子慌忙护住自己的汤锅,王老汉则盯着车轮远去,叹了口气:“天子脚下,首善之区,怎就……”

远处忽然传来喧哗。一队身着青袍的官吏正沿街张贴告示,身后跟着几个扛着木牌、提着石灰桶的工役。好奇的百姓渐渐围拢。

“这写的什么?”

“好像……是要修‘公厕’?”

“啥叫公厕?”

一个识字的书生朗声念道:“……为净市容、防时疫,特于各坊设‘公共茅厕’,派专人洒扫。凡过往行人,皆可就近使用,不取分文……”

人群哗然。

“茅厕?修在街上?”

“那不臭死人了!”

“还免费?哪有这等好事?”

议论声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摇头:“荒唐……荒唐!自古如厕乃私密之事,岂可设于通衢?污秽之物曝于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他是崇仁坊的宿儒陈老夫子,平生最重礼法规矩。这番话引得不少人点头附和。

工役们却不管这些议论,已经开始在指定的位置丈量、划线。石灰画出的方框醒目地出现在街角、桥头、市口——都是人来人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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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第一批十座“公共茅厕”同时动工。消息传到宫里时,李承乾正在太液池边看新送来的锦鲤。

“陛下,”京兆尹崔敦礼躬着身子,额上冒汗,“百姓议论纷纷,都说……都说此举有伤风化。几个老臣也递了折子,说……”

“说朕胡闹?”李承乾撒了把鱼食,池中锦鲤争相涌来,搅碎一池春水。

“臣不敢。”崔敦礼头更低了些,“只是这公厕……确实有些难处。位置选在热闹处,百姓嫌脏嫌臭,不愿靠近。工部那边也说,这茅坑需每日清理,否则不出三日必臭不可闻。可这清理的人工、车马……”

“那就让愿意清理的人来清理。”李承乾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传朕旨意:各公厕设‘厕丞’一名,辖清洁夫两人。月俸从优,另……每清一车污物,奖钱十文。”

崔敦礼愣了愣:“可……谁来干呢?这毕竟是污秽活计,寻常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承乾脚步不停,“去东西两市贴告示,朕不信偌大长安,找不到愿意挣钱养家的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还有,公厕外墙,让画院的画师去画些吉祥图案。门口种上艾草、薄荷,驱虫祛味。里面……每日熏两次香。”

崔敦礼听得目瞪口呆——这哪是修茅厕,这简直是修小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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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第一批公厕建成开放。

青砖灰瓦的小屋,确实比百姓想象中干净整洁。外墙绘着简单的莲花、鲤鱼,门旁挂着艾草束,远看倒有几分雅致。可走近了,那股隐约的气味还是让人却步。

开张第一天,十个公厕门可罗雀。偶尔有实在憋不住的行人匆匆进去,出来时都捂着鼻子快步离开。负责清扫的老张头蹲在对面屋檐下,愁眉苦脸——他原是城南运粪的挑夫,听说这差事月钱高才来应征,可若没人用厕,他这“厕丞”岂不成了闲职?

消息传回宫里,李承乾正和几个近臣下棋。听完禀报,他执子的手停在半空,忽然笑了:“百姓嫌臭不去?那就……给他们个理由去。”

第二日,每个公厕门口都多了个小木桌,桌上摆着个陶罐。罐旁立着木牌,上面写着:“如厕者,赠饴糖一颗。”

消息如风般传开。

起初没人信——上个茅房还给糖?骗人的吧?直到一个胆大的脚夫实在口渴,进去解了手,出来时守桌的小吏真的递给他一颗用油纸包着的饴糖。脚夫愣愣接过,剥开纸塞进嘴里——真甜!

不到半个时辰,公厕前排起了队。

卖胡饼的王老汉收摊路过,看见长队还以为是什么热闹,一问之下眼睛都瞪圆了:“真有糖?”

“真有!”排在前面的年轻人咂着嘴,“我刚吃了一颗,还是芝麻馅的!”

王老汉犹豫片刻,也排了进去。倒不是真贪那颗糖,是实在好奇——天子脚下,怎会有这等稀奇事?

队伍越来越长。有孩童拉着娘亲的手嚷嚷要糖吃,有小娘子红着脸低头排队,甚至还有闲汉专门来来回回上了三趟,就为领三颗糖——直到被小吏认出,笑着赶走:“一人一天一颗,多了没有!”

崇仁坊的陈老夫子听说此事,气得胡子直抖:“荒唐!荒唐至极!为了一颗糖,竟、竟……”竟了半天,说不下去。因为连他家的书童都偷偷跑去领了一颗,被他发现时,糖已经化在嘴里,只剩嘴角一点糖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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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长安城的街头巷尾悄然发生着变化。

最明显的是气味——那股无处不在的、混杂的臭味淡了。墙角巷尾的污渍少了,苍蝇似乎也没那么猖獗。清晨清扫街道的老役们发现,活儿轻省了不少。

公厕前依然排着队,但不再全是为糖而来。挑担的货郎、赶车的把式、带着孩子的妇人,渐渐习惯了这干净方便的去处。老张头和他的清洁夫们每日按时洒扫、熏香,月底领俸时,手都在抖——这钱,比从前挑粪多了一倍还不止。

五月初,太医院递来一份奏报。孙思邈亲笔所书:“……去岁此时,长安因污秽滋生之痢疾、霍乱病例,计三百七十七起。今岁同期,仅四十三起。公厕之设,或有大功。”

李承乾看完,轻轻放在案上。窗外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

赵节在一旁研墨,忍不住道:“陛下这送糖的法子,真是……神来之笔。”

“不是朕聪明。”李承乾提起笔,在奏报上批了个“阅”字,“是百姓太苦。一颗糖,对咱们不算什么,对他们……可能就是一天里唯一的甜头。”

他想起昨日微服私访时,在西市公厕外看见的一幕——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牵着娘亲的手从里面出来,领到糖后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包好,仰头说:“娘,这颗留给弟弟,他咳嗽,吃了糖就不苦了。”

那一刻,李承乾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他登基以来,做过的最值得的事之一。

“传旨,”他放下笔,“公厕继续建,各坊至少要有一座。糖……继续送。另外,让画院多画些图案,什么岁寒三友、花开富贵,百姓爱看什么就画什么。”

顿了顿,又补充:“还有,在公厕旁设饮水处,备些干净碗盏。大热天的,让过往的人能有口水喝。”

赵节一一记下,迟疑道:“陛下,这花费……”

“从朕的内帑出。”李承乾说得干脆,“实在不够,就从……就从朕的膳银里扣。反正朕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这话让赵节鼻子一酸,慌忙低头:“臣……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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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前,长安城一百零八坊,坊坊都有了公厕。

陈老夫子到底还是去了一次——那日他吃了不新鲜的粽子,腹中绞痛,实在熬不到回家。被书童搀进最近的一座公厕时,他已经做好了被熏晕的准备。

可里面竟意外地干净。青砖地面洒了水,墙上贴着劝人勤洗手的箴言,窗边甚至摆着一盆绿萝。隔间里备有草纸,墙角熏着淡淡的艾草香。

解决完出来,守门的小吏递来糖时,陈老夫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剥开油纸,把糖放进嘴里——真甜,甜得他眼眶发酸。

他忽然想起《礼记》里的那句话:“讲信修睦,选贤与能,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后面是什么来着?老了,记不清了。

但那颗糖的甜味,他记住了。

走出公厕时,阳光正好。街上行人来往,墙角干净整洁,几个孩童在空地上追逐嬉戏。远处传来卖粽子、卖香囊的叫卖声,混着艾草和菖蒲的清香。

陈老夫子驻足看了一会儿,忽然对书童说:“回去……把那篇《礼运大同篇》找出来,老夫要重读。”

书童应了声,偷偷笑了——他知道,老爷子这是服软了。

而此刻的甘露殿里,李承乾正在看一份新图纸。这是工部呈上的“第二代公厕”设计——增加了女厕隔间,增设了洗手池,甚至还规划了专门收储污物、发酵制肥的场地。

“这个好。”他指着制肥的部分,“污物变肥料,肥料种庄稼,庄稼养百姓。这才叫物尽其用。”

王德在一旁笑道:“陛下,现在百姓都管公厕叫‘甜厕’呢。说进去一趟,嘴里甜,心里也甜。”

李承乾也笑了,笑着笑着,轻声嘀咕了句:“还是糖好使。”

窗外传来端午龙舟试水的鼓声,咚咚咚,敲得人心也跟着振奋。长安城在这鼓声里,在这逐渐消散的异味里,在这小小的、甜蜜的变革里,正悄然变得更加宜居,更加温暖,更像一个让人愿意好好生活的家。

而这一切,始于一场“卫生革命”,成于一颗不起眼的饴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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