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圣旨(1 / 1)

“圣旨到——!”

那尖细阴柔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瞬间炸裂了土地庙前剑拔弩张的局势!

所有火光都下意识地转向声音来源。只见风雨中,一队约二十骑的人马肃立,皆是黑衣黑甲,面覆精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他们沉默如山,气息却连成一片,宛如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带给人的压迫感远非喧嚣的五城兵马司士兵可比。

正是直属于皇帝、令人闻风丧胆的内卫缇骑!

为首者,同样黑甲覆面,但并未持兵器,手中高高擎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方才那声音正是他所发。

五城兵马司那为首的将领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惊疑、不甘、畏惧交替闪过。他显然认得这些内卫,更认得那卷圣旨代表的意义。

“末将五城兵马司巡城校尉赵莽,参见天使!”那将领慌忙下马,单膝跪地。其余士兵也纷纷收起弓弩,哗啦啦跪倒一片。

内卫首领——那位天使,看都未看赵莽一眼,冰冷的目光扫过刚从后窗跳出、浑身泥泞的秦铮三人,最后落在土地庙门口脸色难看的苏恒身上,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恒小将军,你怎会在此?”

苏恒深吸一口气,走出庙门,拱手行礼,不卑不亢道:“回禀天使,末将巡夜至此,恰遇兵马司的同僚围捕嫌犯,正欲询问情况。”

内卫首领似乎并不深究,目光转回秦铮身上:“秦铮,上前接旨。”

秦铮松开握刀的手,缓缓走上前,撩衣跪下。沈静秋和谢景行也跟着跪下。雨水冲刷着他们身上的泥污,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内卫首领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要犯秦铮,身涉窃取国宝、刺杀朝廷命官重案,着即由内卫缉拿,押送天牢候审!一干涉案人等,一并收押!钦此——!”

圣旨内容简短,却坐实了那莫须有的罪名,并指定由内卫接管!

“臣(草民)接旨。”秦铮声音平静,叩首接旨。他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甚至会给对方格杀勿论的借口。

内卫首领合上圣旨,一挥手:“拿下!锁了!”

四名内卫立刻上前,拿出沉重的精钢镣铐,就要给秦铮戴上。

“且慢!”苏恒忽然开口,“天使,秦铮身有重伤,可否……”

内卫首领冷冷打断:“苏小将军,内卫办案,自有法度。陛下只要活的钦犯,没说要囫囵的。”语气冰冷,毫无通融余地。

沉重的镣铐锁住了秦铮的手脚,冰冷的触感让他眉头微蹙,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镣铐内侧似乎刻有某种抑制内力的符文,戴上之后,他本就紊乱的内息几乎瞬间被彻底压制,连怀中玉玺的躁动都变得微弱了许多,仿佛被隔绝开来。

沈静秋和谢景行也被同样锁拿。

那五城兵马司的赵校尉见状,似乎还想说什么:“天使,这犯人乃是林阁老亲自下令……”

“嗯?”内卫首领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赵莽后面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冷汗直流,不敢再多言。

“带走!”内卫首领调转马头。

秦铮三人被内卫押解着,沉默地行走在雨夜之中。五城兵马司的人马悻悻然地跟在后面,却再也不敢靠近。

苏恒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拳头紧握,眼中充满了无力与担忧。内卫出手,意味着陛下已经关注此事,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甚至他老师王太傅的预料。

一路无话。内卫缇骑纪律严明,除了马蹄声和风雨声,再无其他杂音。

京城宵禁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梆子声在远处孤独地回荡。他们被押着穿过寂静的皇城外围,最终来到一座黑沉沉、仿佛巨兽匍匐般的建筑前——天牢。

阴森、压抑、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又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进入天牢,并非想象中直接投入肮脏的牢房,反而被带入了一间灯火通明、却更加令人心悸的刑讯室。各种奇形怪状、沾着暗褐色污迹的刑具挂在墙上,散发着血腥和恐惧的味道。

内卫首领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两名心腹,然后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白无须、保养得宜的中年人的脸,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笑意。

“自我介绍一下,咱家姓曹,忝为内卫副指挥使。”他的声音依旧尖细,却少了几分刻意拿腔拿调,多了几分阴冷实在,“秦公子,咱家奉陛下密旨,有几句话要问你。你最好如实回答,这对你,对你身边的人,都有好处。”

他特意看了一眼沈静秋和谢景行,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秦铮平静地看着他:“曹公公请问。”

“传国玉玺,可在你身上?”曹公公直截了当。

“在。”秦铮没有否认。

曹公公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很快压下:“很好。陛下要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它的?地宫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铮略一沉吟,将地宫之行的经过选择性地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遭遇尊上势力、诡异生物以及最后在巢穴中夺得玉玺的过程,但隐去了关于“源血”、宇文拓尸身异常以及林阁老试图掌控玉玺等最关键的信息。

曹公公听得极其仔细,不时插问几句细节。

“尊上……前朝余孽,果然贼心不死!”曹公公冷哼一声,随即又盯着秦铮,“据咱家所知,那玉玺邪门得很,寻常人触之非死即疯,你是如何抵挡其侵蚀的?”

这个问题极其关键!

秦铮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祖上曾习得一些粗浅的宁神心法,加之运气好,方才勉强支撑至今,但也已身受重创,难以持久。”他将原因归结于功法和运气。

曹公公眯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但秦铮伪装得极好,加上他此刻确实伤势沉重、脸色难看,倒也勉强说得通。

“是吗?”曹公公不置可否,忽然转向沈静秋,“这位小娘子,听闻你精通医术?秦公子伤势如此之重,多亏了你吧?”

沈静秋心中一紧,低下头:“民妇……只是略懂皮毛。”

“呵呵,略懂皮毛可处理不了这等伤势。”曹公公轻笑一声,忽然对旁边一名内卫使了个眼色。

那内卫猛地出手,一把抓住沈静秋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放开她!”秦铮和谢景行同时怒喝,想要上前,却被镣铐和另一名内卫死死按住。

曹公公慢条斯理地走到沈静秋面前,伸出保养得宜、却冰凉如同毒蛇的手指,轻轻划过沈静秋方才为了取血制药而留下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微伤痕。

“这伤口……很新啊。”曹公公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玩味,“而且,咱家在你身上,闻到了一种很有趣的味道……一种,让某些老家伙们都会疯狂的味道……”

沈静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察觉到了?!是因为玉玺异动时,她渡过去的那丝微弱真气?还是他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感知“源血”?

秦铮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可能要发生了!

然而,曹公公并没有立刻点破,反而松开了手,退后一步,脸上恢复了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来秦公子福泽不浅,有位红颜知己悉心照料。也罢,陛下仁厚,念你夺取玉玺有功,虽过程有待商榷,但暂不深究其他。”

他话锋一转:“不过,玉玺乃国之重器,需即刻呈送陛下御览。秦公子,交出来吧。”

终于到了这一步。

秦铮沉默片刻,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方用破布包裹的传国玉玺。

当玉玺现出的瞬间,整个刑讯室的光线都似乎扭曲了一下!那庞大的能量即使被镣铐部分抑制,依旧让曹公公和两名内卫脸色微变,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敬畏与贪婪交织的复杂神色。

曹公公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玺,甚至不敢直接用手触碰那破布下的本体。

“很好。”曹公公将玉玺交给身后内卫收好,脸上笑容更盛,“秦公子是聪明人。陛下说了,只要你好生配合,之前那些无谓的罪名,都可以勾销。甚至你秦家的旧案……也未尝不能重审。”

又是空头支票般的许诺。

“咱家会将玉玺和你的供词即刻呈报陛下。至于你们三位……”曹公公目光扫过三人,“就先在这天牢最‘清净’的雅间歇息几日吧。待陛下圣裁。”

他特意加重了“清净”和“雅间”二字,显然绝非好意。

很快,三人被带离刑讯室,沿着阴森恐怖的甬道向下走去,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寒冷,看守的狱卒也越发沉默狰狞。

最终,他们被关进了一间位于天牢最底层的特殊牢房。牢房三面是厚厚的石墙,一面是粗如儿臂的精钢栅栏,里面只有一堆干草,角落里放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马桶。

但比起其他牢房的哭喊哀嚎,这里确实“清净”得可怕,仿佛与世隔绝。

沉重的铁门落下,锁死。

内卫的脚步远去。

黑暗中,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妈的,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还是最黑的那个!”谢景行骂了一句,摸索着坐到干草上,“那死太监肯定没安好心!他最后看静秋妹妹的眼神不对劲!”

秦铮靠着冰冷的石墙坐下,镣铐沉重作响。他低声道:“他在试探,也可能……真的察觉到了什么。皇帝要玉玺,但曹公公……或许还有别的想法。”

最让他担忧的是,玉玺被拿走,虽然暂时缓解了他的压力,但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接下来是生是死,完全系于皇帝的一念之间,以及曹公公这种阴险之辈会如何从中作梗。

沈静秋抱着膝盖,坐在秦铮身边,声音有些发颤:“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那点微末能力被察觉,或许情况不会更糟。

“与你无关。”秦铮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和,“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玉玺的秘密太大了。”

他顿了顿,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黑暗中,他看不见沈静秋瞬间泛红的眼眶。

谢景行叹了口气:“现在咋办?这天牢底层,插翅难飞啊。”

秦铮闭上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许久,才缓缓睁开,低声道:“未必。这牢房……似乎有些特别。”

他示意两人噤声,用手指极轻地敲击着身后的石墙。

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特定规律的回应声,竟然从石墙的另一面,隐隐传了过来!

这死牢深处,竟然还有别人?而且能用暗语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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