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木盒上,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木盒打开,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炸弹、恐吓信,也没有什么恶毒的诅咒之物,只有简简单单的两样东西。
一瓶贴着“月牙湖”标签的汉东特产老酒,瓶身古朴,透着几分岁月的沉淀;
旁边则放着一张装裱精致的光盘,光盘的封面上,印着一行烫金的大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汉东省京州芯谷项目汇报纪录片致敬每一位关心汉东发展的朋友》。
“这是什么意思?祁同伟搞的鬼?”
刚才那个穿皮夹克的青年好奇地凑了过来,盯着木盒里的东西,眉头紧锁,
“送个纪录片过来,是想炫耀他的政绩?”
“放出来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钟小艾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倒要看看,祁同伟这个小人,究竟想如何羞辱他们。
管家不敢耽搁,立刻接过光盘,快步走到客厅角落的播放机旁,将光盘放了进去。
巨大的投影幕布缓缓从天花板上降下,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随着播放键按下,激昂雄壮的交响乐瞬间响彻整个四合院,打破了之前的死寂,也让在场每个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画面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芯谷产业园那气势恢宏的厂房,一排排现代化的建筑整齐排列,
如森林般密集的塔吊在工地上忙碌运转,生产车间里,高精度的机械臂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一派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景象。
镜头的运镜极具冲击力,将芯谷的规模与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画面突然一转,出现了祁同伟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省人大的宣誓台上,背后是鲜艳的五星红旗,神情庄重而肃穆。
他举起右拳,面向国旗,庄严宣誓。
镜头特意给了他一个大特写,清晰地捕捉到他脸上那种胜利者的从容、自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傲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穿透了屏幕,直直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眼中,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激昂的交响乐渐渐减弱,画外音响起,是祁同伟那极具磁性、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
“在芯谷建设的最艰难时刻,我们不仅遭遇了境外资本的恶意围猎,遭遇了各种流言蜚语的诽谤中伤,
更遭遇了来自某些‘特殊权力’的无理干扰与阻挠。但是,汉东人民没有跪下!汉东的干部没有退缩!
我们用自己的脊梁,撑起了这片天!
我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任何试图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人,终将被历史碾为齑粉!”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钟小艾手中的佛珠突然断了线,深棕色的珠子滚落一地,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在为她此刻的愤怒与失控伴奏。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祁同伟口中的“特殊权力”,指的就是他们钟家,就是她和侯亮平!
这哪里是什么项目汇报片?
这分明是一封战书!
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是祁同伟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狠狠地抽在她和侯亮平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祁同伟在用这种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们:
你们钟家所谓的权势,你们引以为傲的“特殊权力”,在我祁同伟眼里,根本一文不值,连个屁都不如!
我不仅赢了你们,还赢得堂堂正正,赢得光芒万丈,赢得让你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的阻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如果说前面的内容已经让钟小艾和侯亮平怒火中烧,那么视频最后出现的一行小字,则彻底将他们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屏幕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小字,字体不大,却字字诛心:
“特别鸣谢:前中央巡视组副组长钟小艾同志、前反贪局代局长侯亮平同志。
正是你们的‘严格监督’,倒逼我们完成了浴火重生,走向了辉煌。”
“噗”
客厅里突然传来几声没憋住的笑声,虽然有人立刻捂住了嘴,但那压抑的笑意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些原本还在附和钟小艾、跟着咒骂祁同伟的二代们,此刻看着屏幕上那行极尽讽刺的感谢语,再看看钟小艾和侯亮平铁青的脸色,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祁同伟,也太损了!
太缺德了!
把人羞辱到这种地步,简直是杀人诛心!
但不得不说,这种把高高在上的钟家打脸的场景,也确实太他妈解气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们笑的!”
钟小艾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狠狠地砸向面前的投影幕布。
“砰”
的一声巨响,酒瓶碎裂,红色的酒液在幕布上炸开,像是一朵猩红的血花,正好染红了祁同伟那张带着微笑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祁同伟!我跟你没完!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钟小艾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眼眶通红,状若疯癫。
侯亮平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死死地盯着那被红酒染红的屏幕,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在京圈这个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了。
祁同伟不仅在政治上彻底打败了他,还把他和钟小艾钉在了耻辱柱上,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他们的笑话。
这种“社会性死亡”的痛苦,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千百倍。
它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切割着他的尊严,让他在众人的目光中,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而在遥远的汉东,千里之外的省政府省长办公室里,祁同伟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听着程度的汇报。
窗外,夜色已深,京州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繁星点点。
“省长,东西已经顺利送到钟家了。”
程度站在办公桌前,躬身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据咱们的人传回的消息,钟大小姐当场就炸了,把家里的播放机和屏幕都砸了,侯亮平也瘫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祁同伟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浮叶,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砸了好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看向窗外的夜色,缓缓说道:
“这就叫远程精确打击。
不用出动一兵一卒,不用费尽心机地搞阴谋诡计,只需要找准对方的软肋,轻轻一击,就能让对手夜不能寐,
心神俱裂。程度,好好学着点,这才是最高明的政治。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把对手打倒在地,而是摧毁他们的尊严,
让他们从心底里畏惧你、臣服你。”
程度连忙躬身应道:
“是!属下受教了!省长的手段,属下望尘莫及!”
他心里对祁同伟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眼前这个人,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洞察人心的智慧,难怪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祁同伟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端起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繁华的夜色。
汉东的天,已经彻底变了,而他,就是这片天空的主宰。
至于那些远方的跳梁小丑,不过是他无聊时,用来调剂生活的消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