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孤狼汉东:祁同伟的逆袭 > 第157章 失控的棋子与最后的警告

第157章 失控的棋子与最后的警告(1 / 1)

推荐阅读:

秋意已悄无声息地浸透了汉东省府大院,连空气里都裹着一股草木凋零的肃杀。

省人大主任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半日光,只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

高育良站在窗前,身形僵滞如老松。

窗外,几棵老槐树上的叶子早已失了盛夏的葱茏,泛黄发脆的叶片被秋风卷着,打着旋儿飘落,像极了他此刻摇摇欲坠的境遇。

他手中紧攥着一把锃亮的不锈钢剪刀,那是他闲暇时修剪窗台盆景的物件,可此刻,剪刀的刃口悬在一株文竹的枯枝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真的老了。

这一年,岁月像是突然加快了脚步,把他彻底推向了衰老的深渊。

原本只是两鬓染霜的头发,如今已全然雪白,像落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脊梁也不再挺拔,微微佝偻着,连站立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名义上,他还是手握重权的正部级大员,省人大主任的头衔足够光鲜,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早已是个被架空的“泥塑菩萨”——徒有其表,毫无实权。

汉东的天,早就变了。

如今的官场里,人人都盯着祁同伟的动向,巴结着这位炙手可热的省长,昔日围绕在他高育良身边的追捧与奉承,早已烟消云散。

所谓“只知有祁省长,不知有高主任”,这话并非虚言,而是他日日都能感受到的刺骨现实。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死寂的宁静,也打断了高育良纷飞的思绪。

那敲门声不似寻常下属汇报工作时的恭敬轻缓,反倒带着几分焦灼与急切,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进来。”高育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缓缓放下悬着的剪刀,转过身,目光平淡地望向门口。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裹挟着初秋凉意的风涌了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进来的不是秘书,也不是其他下属,正是祁同伟。

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风衣,风衣的下摆还带着些许户外的潮气,显然是一路匆匆赶来。

往日里脸上常挂着的那副逢迎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眉峰紧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云。

“老师。”祁同伟反手带上门,门闩“咔嗒”一声扣紧,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几句,问一问高育良的身体近况,而是迈着大步径直走到高育良面前,语气急促得几乎没有停顿,“出事了。股市那边,有人在恶意做空我们的芯谷集团。”

“做空?”高育良闻言愣了一下,握着剪刀的手微微一松,剪刀“当啷”一声落在窗台上的瓷盆边缘。

他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我前几天还听人说,芯谷的股价一路走高,势头正好,怎么突然就被做空了?”

“那都是对方设下的诱饵。”祁同伟的脸色愈发阴沉,像是能滴出水来,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先是暗中拉升股价,放出各种利好消息,吸引了大批散户跟风入场,把市值炒到顶峰之后,突然不计成本地砸盘抛售。

就这两天的功夫,芯谷集团的市值已经蒸发了整整三百亿!

更狠的是,网上一夜之间冒出了铺天盖地的谣言,全是针对芯谷的——说我们财务造假,说我们的核心芯片技术是从国外买来贴牌的,还说我们手里的大额订单全是伪造的,根本没有实际履约能力。”

高育良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缓缓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细细擦拭着镜片,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不是偶然,是有预谋的精准打击。”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锐利如刀,“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操作了吗?”

“还在全力追查,对方做得很隐蔽,抹去了很多痕迹。”祁同伟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但我怀疑……是钟家干的。”

“钟小艾?”高育良念出这个名字,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忌惮,“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当年的事没能彻底压下去,如今倒是反过来咬我们一口了。”

“老师,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出山。”祁同伟往前一步,目光诚恳地看着高育良,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金融战我不怕,我背后有秦老支持,资金方面不成问题。但我怕的是舆论发酵,更怕引发政治上的连锁反应。

如果这把火继续烧下去,烧到秦老那里,被人抓住把柄,质疑我们搞‘利益输送’,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到时候谁也保不住我们。”

高育良沉默着,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请您去一趟京城。”祁同伟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在高育良耳边说的,“您在京城经营多年,有那么多老同学、老关系,尤其是在政法系统和宣传口,不少人如今都身居要职。

我想请您出面,帮我把这些舆论压下去,别让谣言再扩散;另外,再帮我给钟家递个话——如果他们非要跟我们鱼死网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手里握着钟伟洗钱的证据,现在还只在汉东地界上流传,要是传到京城,传到中纪委那里,钟家也别想好过。”

高育良抬眼看向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曾几何时,祁同伟遇到一点困难,都会恭恭敬敬地来向他请教,态度谦卑,眼神里满是崇拜,凡事都要听他的指点。

可如今,祁同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了,他羽翼丰满,野心膨胀,甚至敢直接来给他“派任务”,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同伟啊。”高育良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声音苍老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这是在逼我站队啊。我已经退居二线了,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剩下的日子,不想再卷入这种你死我活的斗争里了。”

“老师,您退不了。”祁同伟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那股诚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冰冷,“您是‘汉大帮’的旗帜,只要这面旗帜还立着,您就永远不可能置身事外。而且……”他故意顿了顿。

目光落在高育良苍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凤那边最近好像也不太安稳。我听说,有人在温哥华专门打听她的消息,好像还查到了她在那边的住处。”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高育良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凌厉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祁同伟。

他试图从这张熟悉的脸上,找到一丝当年那个跪在他面前哭诉命运不公、求他指点迷津的年轻人的影子,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种陌生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与决绝。

这还是那个对他毕恭毕敬、视他为再生父母的祁同伟吗?

不,不是了。

眼前的这个人,早已是一头失控的怪兽。

为了权力,为了利益,他可以不择手段,吞噬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东西,哪怕是曾经悉心栽培他的恩师。

高育良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好。”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我去。我去京城。”

“谢谢老师。”祁同伟脸上瞬间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走上前,亲昵地帮高育良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语气温和地说道,“您放心,只要这一关顺利过去,我保证您晚年无忧,小凤在温哥华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说完,祁同伟不再多留,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高育良沉重的呼吸声。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视线缓缓移到窗台上那盆被修剪得有些残缺的文竹上。

突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厉而悲凉,在寂静的房间里来回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他一遍遍地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这个学生的控制。

曾经,他以为祁同伟是他手中最得力的棋子,能够帮他稳固地位,延续自己的政治生命。

可如今,这枚棋子早已失控,反过来将他牢牢裹挟。

而他自己,不仅成了这盘凶险棋局中的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甚至可能在最后时刻,成为被祁同伟毫不犹豫抛弃的弃子。

可他没有选择。

为了高小凤,为了那个远在温哥华的、他视若珍宝的家,他必须去京城,必须帮这个已经变成魔鬼的学生,再打赢这场凶险的战争。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

窗外的秋风愈发猛烈了,呜呜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

汉东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乌云密布,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下来。

几声沉闷的雷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滚滚作响,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一场决定汉东官场格局,也决定着他和祁同伟、钟家所有人命运的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而他,高育良,这个早已退居二线的“泥塑菩萨”,却不得不再次被推到风暴的中心,直面这场注定惨烈的厮杀。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