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达康的公开“臣服”和沙瑞金的黯然“隐身”,汉东省在表面上彻底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gdp增速连续三个季度领跑全国,芯谷产业园里塔吊林立、机器轰鸣,一批批芯片生产线顺利投产;东岭重工经过彻底改造,老旧厂房焕发生机,特种钢、精密机床等高端产品源源不断地输出。
省内媒体铺天盖地地宣传着“汉东速度”与“汉东奇迹”,街头巷尾的人们谈论着经济回暖带来的好日子,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在这繁花似锦的表象之下,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一个庞大到令人恐怖的资本怪兽,正依托权力的滋养飞速生长,其阴影笼罩了汉东的每一寸土地。
这头怪兽,就是祁同伟一手缔造的汉东省军民融合产业集团。
这个集央企背景、地方国资、隐秘私人资本于一体的超级巨无霸,早已超越了普通企业的范畴。
它的触角如同蛛网般延伸到汉东经济的每一个毛细血管——从芯谷的芯片制造到东岭重工的高端装备,从全省的物流运输网络到覆盖市县的金融信贷业务,甚至连与民生息息相关的房地产开发、医疗资源整合、教育产业布局,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它掌握着汉东最核心的资源、最关键的技术、最庞大的资金,拥有超越常规企业的行政特权。
在汉东,它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企业,而是平行于省政府的“第二政府”,祁同伟便是这“第二政府”说一不二的主宰。
时间:2021年6月,夏至。
地点:汉东军民融合产业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奢华与气派,甚至远超省委书记的办公场所。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汉东cbd的繁华全景,室内铺着来自中东的手工地毯,价值不菲的古董瓷器摆在装饰架上,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圆点,每一个红点,都是集团全球业务的布局节点,从东南亚的矿产基地到欧洲的研发中心,再到南美的销售网络,一目了然。
祁同伟站在世界地图前,身姿挺拔,身上穿着定制的高档西装,手里握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电话机身印着特殊的防伪标识,确保通话内容不会被任何第三方监听。
“秦老,东岭重工那边的‘特种钢’生产线已经完成改造,经过三次抽检,质量完全达标。第一批货昨天已经通过专用物流通道发往……那个地方了。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神秘,眼神却紧紧盯着地图上某个标注着绝密符号的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秦卫国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许:“很好,同伟,你这次干得漂亮。我已经收到反馈,那边对这批货的质量非常满意。记住,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这是国家战略的关键一环,是我们打破外部封锁的重要支撑。”
“我明白,秦老。”祁同伟郑重地点头,“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盯紧后续生产,保证每一批货都万无一失。不过,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最近美国商务部那边好像盯上我们了,已经把芯谷列入了‘实体清单’的预备名单,我们从海外采购部分核心设备和原材料的渠道,受到了一些限制。”
“怕什么?”秦卫国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强硬,“封锁从来都是好事,是逼着我们走‘自主可控’的道路。你只管大胆地干,缺什么技术,缺什么人才,我会让相关部门全力配合你协调解决。
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在请客吃饭,是在跟西方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步都不能退缩。”
“是!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祁同伟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挂断卫星电话,祁同伟将手机放在桌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划过世界地图上那些红色圆点,仿佛在触摸整个世界的脉搏。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舞台——不再是汉东省内的权力争斗,而是站在国家战略的高度,操盘跨越国界的资源与资本。
在这个舞台上,沙瑞金的黯然、李达康的隐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他们不过是些过家家的小角色。
而他祁同伟,已经成为国家战略的执行者,是隐秘战线的操盘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祁同伟的思绪。
高小琴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长发挽成发髻,显得干练而专业。
只是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同伟,有个紧急情况。”高小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我们的金融监控系统发现,最近有一股不明来源的巨额资金,正在二级市场上悄悄吸纳我们集团旗下两家上市公司——‘汉东芯科’和‘东岭装备’的流通股份。”
“哦?”祁同伟眉头一皱,拿起文件翻看起来,“手法怎么样?有没有引起市场异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手法非常专业,也极其隐蔽。”高小琴摇摇头,语气愈发严肃,“他们都是通过离岸公司层层嵌套操作,每次吸筹的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避开了监管的预警线,完全没有引起市场的注意。
这种操作模式,不像是国内的资本,反而像是华尔街那些专门搞恶意收购的‘野蛮人’。”
“野蛮人?”祁同伟放下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查到这股资金的背景了吗?是哪家机构的手笔?”
“查不到。”高小琴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们的资金链路隐藏得太深了,从开曼群岛到维京群岛,再到香港的空壳公司,层层剥离,根本找不到最终的控制人。
但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股资金的背后,绝不仅仅是想通过炒股赚钱那么简单。
他们吸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着我们的核心资产——芯谷的股权结构来的。”
祁同伟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盛夏的汉东本该是晴空万里,此刻却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看来,是有人闻着腥味找上门来了。”祁同伟转过身,冷笑一声,“芯谷现在是既能下金蛋的母鸡,又是国家重点扶持的战略要地,手里握着芯片自主的核心希望。那些国际资本大鳄,怎么可能放过这块肥肉?
他们是想趁我们扩张的间隙,偷偷咬下一块肉来,甚至想掌控我们的核心技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高小琴问道,“要不要立刻启动‘毒丸计划’?只要我们发行新股稀释股权,就能让他们的收购成本大幅增加,逼他们知难而退。”
“不急。”祁同伟摆了摆手,眼神中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毒丸计划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先陪他们玩玩,我倒要看看,这只藏在深海里的‘巨鲸’,到底是谁养的。”
他走到高小琴面前,目光如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琴,你马上联系香港那边的专属金融团队,给我准备两百亿的弹药,随时待命。既然他们想玩资本游戏,那我就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主场优势。
在汉东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他们撒野。”
“另外,立刻通知程度。”祁同伟的语气变得愈发冰冷,“让他启动‘天网’系统,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给我彻查这股资金的源头!不管是通过银行流水、跨境转账记录,还是海底光缆的传输数据,哪怕把整个金融链路挖出来,也要查出这股资金到底是谁在操控。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祁同伟的奶酪!”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高小琴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祁同伟重新走到世界地图前,指尖重重地落在“汉东”的位置上。
他以为这只是国际资本的恶意觊觎,却并不知道,这股神秘资金的背后,不仅有华尔街饿狼的贪婪,还藏着一双来自国内的、充满复仇火焰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给予他致命一击的时刻。
与此同时,京城,某座隐蔽的私人会所内。
奢华的包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红酒的香气。
钟小艾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与她冰冷的眼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目光紧紧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汉东军民融合产业集团旗下两家上市公司的股价走势图,图上用绿色线条标注着资金的流入轨迹,清晰地展现出近期的吸筹过程。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鼻梁高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钟女士,按照您的计划,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建仓,目前已经持有‘汉东芯科’53的股份和‘东岭装备’48的股份,没有引起市场和祁同伟团队的过度警觉。
不过,就在刚才,我们的监控发现,祁同伟那边已经有了动作,他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正在调动资源核查我们的资金链路。”
“察觉到又怎么样?”钟小艾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她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杯底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祁同伟以为靠上了秦卫国,就能在汉东一手遮天,就能在资本市场上为所欲为?他太天真了。资本从来都是没有国界的,也从来都是没有感情的。
只要我们能把他的资金链绞断,把芯谷那些隐藏的烂账、违规操作的证据翻出来,就算是秦卫国,也保不住他!”
“可是,钟女士,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外国人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顾虑,“祁同伟背后有国家机器支撑,而且芯谷涉及国家战略,一旦我们的动作过大,可能会引起相关部门的强力干预,到时候我们不仅赚不到钱,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风险我来担着,你们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钟小艾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继续吸筹!加大力度,把股价给我拉上去,拉到天上去!我要让祁同伟尝尝‘捧杀’的滋味,让他沉浸在资本扩张的虚幻泡沫里。
等泡沫膨胀到最大、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我们再突然撤资,放出所有的负面消息,把泡沫彻底戳破!
到那一天,就是他祁同伟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时候!”
外国人看着钟小艾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复仇火焰,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好,我立刻通知团队执行。”
包间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大屏幕上的股价曲线还在缓缓波动。
一场跨越国界的资本暗战,已然拉开了序幕。
一边,是祁同伟依托国家机器和行政权力建立的“红色资本堡垒”,根基深厚,掌控着主场优势;另一边,是钟小艾联合国际资本发起的“金融绞杀”,来势汹汹,带着复仇的利刃。
这两大势力的碰撞,注定要掀起一场席卷汉东乃至全国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