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它们的飞行轨迹。”张薇的声音带着点疑惑，“没有搜索夹层，也没有开热感探测。它们像是知道你在上面？”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两台无人机突然同时调头，对着天花板的夹层发射出两道脉冲波。“轰隆”一声，冲击力震得整个夹层都在晃，灰尘簌簌往下掉，迷了他一脸。
“不是知道。”他抹了把脸，冷笑一声，“是算准了我会躲高处。”
他翻身滚到夹层另一端，刚稳住身子，就看见尽头的通风管道口被硬生生掀开，一台维修机器人钻了进来，机械臂上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电击钳。
“连退路都算好了。”他咬了咬牙，暗骂一声，“这系统比我还会演戏。”
他不再藏着掖着，猛地站起身，蓝光再次暴涨，发动量子传输。
蓝光一闪，他出现在资料室的角落。没有半分停留，他立刻再次催动能力，目标锁定在主控区外围走廊的监控盲区。
落地的瞬间，他腿一软，差点栽倒。体内的蓝光乱窜，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疼得他胸口发闷。他扶住墙，狠狠喘了两口粗气。
“你刚才连续两次传输，间隔太短了。”张薇的声音带着点担忧，“量子负荷超标了。”
“没事。”他摆了摆手，抹掉嘴角的一丝血迹，“死不了。”
他抬头往前看，瞳孔猛地一缩。前方的走廊已经变了样，原本空荡荡的地面上，多了四条轨道，嵌在防静电垫下面，金属舱盖正缓缓升起。每扇盖板后面都有红光闪烁，明显是防御单位正在预热。
“他们根本没想抓我。”他低声道，声音沉了下去，“是想把我堵死在这里。
“那你还笑？”张薇察觉到他嘴角的弧度，忍不住问。
他确实在笑，嘴角翘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因为我拿到了他们最怕的东西。”他拍了拍胸口，文件的轮廓隔着衣服硌着他的掌心，“他们怕的不是我偷文件，是怕我看了以后，根本不怕。”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了。
地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他的。鞋印比他的大一圈，鞋底沾着泥，湿漉漉的，像是刚从外面进来。脚印从主控室深处一路延伸过来，停在资料室门口，然后凭空消失了。
“有人比我先来过。”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串脚印，还有点湿意，眉头紧锁。
“不可能。”张薇的声音带着笃定，“我一直在监测这片区域的能量波动，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可脚印是热的。”他抬手摸了摸地面，温度还没散尽，“还有湿度，刚留下没多久。”
他猛地抬头，看向资料室里那台被他扯断线路的净化器。机器还在转，风扇嗡嗡作响，喷出的雾气比之前淡了些，却依旧在往地面沉。
“等等。”他猛地站起身，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发亮，“如果毒雾是用来屏蔽量子信号的那刚才我传输的时候，是不是也受到了干扰？”
“是。”张薇立刻回答，“有轻微偏移，大概零点三秒的延迟。”
“零点三秒。”他重复了一遍，眼神越来越亮，“足够一个人从别的地方传进来，拿东西，再传出去。”
“你是说有人和你一样，会量子传输？”张薇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他没回答，快步走回资料室，翻出刚才那张符纸烧成的灰烬，捻起一点放在指尖。
“你在找什么？”张薇问。
“不知道。”他把灰烬收好，揣进兜里，“但能进这里，能用量子传输，还能避开我的感知要么是个高手，要么”
他顿住了。
“要么什么？”
“要么他本来就在里面。”他转头看向那台还在转动的净化器，声音沉得像冰，“根本没进来，也没出去。他一直在这儿。”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机械女声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全面封锁程序。所有出口将在三十秒后关闭。”
红灯疯狂闪烁，走廊两侧的合金门开始缓缓降下，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陆平安没看那些门，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净化器背面那个被他扯断的接口。断口处露出一点金属反光，那形状根本不像普通的线路接口。
他走过去，伸手掰开接口的外壳。
里面除了那块已经黑屏的芯片，还嵌着一枚微型存储卡，指示灯正幽幽地闪着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