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的意识和龙脉融为一体，创世之痕化作了一条耀眼的金色星河。
九州阁指挥中心，监控龙脉能量的终端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屏幕上，代表能量的红色光柱，无视物理规则般向上疯涨！
“报告！龙脉能量活性……超过战前峰值的七倍！”
“能量结构稳定，所有叙事分支供能顺畅！我们的文明史册……前所未有的健康！”
总工程师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破了音。
但没人笑话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根快要顶到屏幕上方的红柱，脑子一片空白。
赢了……
不，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我们不但没死，反而还进化了？
短暂的安静后，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人们扔掉手里的东西，用力的拥抱，大声的欢呼。一些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抱着身边的年轻人，哭得像个孩子。
劫后余生，百废待兴？
去他妈的！
现在是神功大成，天下我有！
维生舱里，陈默的意识感受着外面的欢呼。他灵魂里的那道裂痕，已经变成了一枚和龙脉共鸣的金色烙印，嘴角忍不住上扬。
妈的，这波精神外科手术，效果不错。陈默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成功的手术，病人不仅好了，还顺便练出了一身肌肉。
那枚金色烙印，正不断反哺他的灵魂。被掏空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厚重的力量感。
言出法随这个能力，现在虽然还不能随便用，但至少不用担心用一次就灵魂侧漏了。
“感觉怎么样？”
主屏幕的监控画面里，李昊已经下床，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站得笔直。他身上那股锐气收敛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很沉稳。
“感觉？”陈默的意念在屏幕上浮现，“感觉可以准备出院了。再泡下去，我真怕自己进化出鱼鳃来。”
“别急。”
这次开口的，是赵玄陵。
她走到指挥台中央，虽然脸上有些憔悴，但神采奕奕。她看着屏幕上的陈默和李昊，眼中充满自豪。
“在我们考虑怎么分战利品之前，得先让我们的总工程师恢复到最佳状态。”
她转向医疗组：“立刻调整维生舱的营养液配比，用最高规格的方案，为陈默顾问恢复精神力。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会很紧张。”
“明白！”
陈默只觉得一股暖流包裹了全身，比刚才还舒服。
总工程师？
战利品？
行程紧张？
我喜欢这几个词。
他的意念，懒洋洋的打出了一行字：“那份来自蛀虫猎人的邀请函，还在吗？”
“当然。”李昊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刚刚，已经以九州阁的名义，正式回复了他们。”
“哦？你怎么说？”陈默来了兴趣。
李昊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他苏醒后，第一次露出除了平静之外的表情。
“我告诉他们，清扫战场的活儿，我们不感兴趣。”
“但是，如果他们能提供那股深红潮汐溃散后的星图坐标。”
“我们，可以去回收一些……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毕竟，打扫卫生不是我们的专业，但废物利用……”李昊的目光，与屏幕上陈默的意念仿佛跨越空间交汇，“……我们是专业的。”
漂亮！
这逼让你装的，有我七分火候了！
陈默在心里给李昊点了个赞。
这话术，既表明了实力（我们不屑于捡漏），又宣示了主权（那是我们的战利品），还顺便秀了一把叙事炼金术的肌肉，简直完美。
看来以后忽悠……啊不，是进行星际外交的时候，可以带上这家伙当捧哏了。
赵玄陵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一个打破规则，一个重塑规则。这对组合，就是为新时代准备的。
“好了，既然已经决定要踏上星际舞台。”赵玄陵收敛笑容，恢复了指挥官的干练，“那么，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毫无征兆的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连接阿卡西图书馆的天问阵列，自己启动了！
主屏幕上，代表宇宙智库的齿轮徽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一行最高优先级的文字浮现在徽记下方。
【加密紧急报告：仅供prp-001号代理人及最高权限者阅览。】
【事由：关于“深红潮汐-274号集群”迁徙路径的异常数据分析。】
指挥中心里刚升起的喜悦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进来。”陈默的意念，变得简短而冰冷。
下一秒，发条抄写员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响彻全场。
【……报告开始。】
【在收到你们文明成功抵御深红潮汐并实现创伤后应激升华的数据后，图书馆的深层逻辑引擎，对此次灾害事件进行了复盘与归档。】
【在分析该潮汐集群溃散后产生的，共计37乘以10的18次方个叙事残骸样本时，我们发现了一个……异常信号。】
屏幕上，出现了一副广阔的宇宙星图。
一条红色的轨迹，代表着深红潮汐的迁徙路线。
而在路线的尽头，正是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地球。
【按照标准模型，深红潮汐这种低智慧灾害，其迁徙应遵循宇宙中意义场的自然梯度，如同水流向低处。】
【但这一次，路线出现了三次……非自然偏转。】
星图上，三个节点被清晰的标示出来。
每一次偏转，都让那股红色的洪流，更精准的，对准了地球的方向！
【我们从残骸样本中，剥离出一个微弱的引导信号。它的加密等级和结构都非常复杂。】
【该信号不属于深红潮汐本身，更像是一种……牧笛。】
牧笛。
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专家学者，汗毛倒竖！
【结论……】
发条抄写员的机械音，停顿了漫长的三秒。
那三秒，仿佛一个世纪。
【本次针对地球文明的深红潮汐入侵事件，并非随机的自然迁徙。】
【是人为的。】
【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有一个，或者一群牧虫人。】
【是他们，将这场足以吞噬一个初级文明的灾害，精准的，引向了你们的家园。】
……
人为……
牧虫人……
当最后几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死寂一片。
刚才庆祝的喜悦和豪情，在这一刻被一股寒意彻底冻结。
这不是天灾。
这是人祸。
他们经历的一切苦难，牺牲的一切英雄，流淌的一切鲜血……都只是某个未知的存在，坐在星空的另一端，吹着牧笛的一场……消遣。
操……
短暂的震惊后，陈默的意识中涌起一股怒火。
刚打完一个世界boss，以为能开新地图，捡装备，升大级了。
结果系统告诉我，这boss其实是别人家养的哈士奇，故意放出来拆家的？
好。
很好！
他猛的抬起头，恢复的精神力化作一行血红的大字，砸在主屏幕上，也砸在每个失语的同胞眼中！
“牧虫人是吧？”
“很好。”
“通知蛀虫猎人，我们的计划，改一下。”
“老子不仅要去回收战利品。”
“我还要顺着那根信号，找到那个吹笛子的混蛋。”
“告诉他——”
“你那根笛子，你家那群羊，还有你家的羊圈。”
“老子，全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