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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辽河口,西风口,赵小雨的逆袭之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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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山靠着我,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像一根绷到极限后仍在嗡鸣的弓弦。汗味、塑胶的焦糊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属于拼搏到底的味道。我扶着他,一步一步,挪向场边那片属于我们的、寒酸的角落。

每一步,膝盖都像有生锈的刀片在刮。视野右下角,那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小字,冷漠地跳动着:【生命能量:758】。仅仅是吼了那一嗓子,仅仅是走这几步路,就烧掉了05。这具身体,真的像一口漏了的破锅,经不起半点加火了。

但我们走过的地方,一片寂静。

那些穿着光鲜、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对手和教练,此刻都沉默着,目光复杂地追随着我们。震惊,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他们看不懂这种跑法,这种近乎自毁的、从煤渣里滚出来的凶狠。这不符合他们教科书上的“科学”,不符合他们训练馆里量产的“优雅”。

但跑道不说谎。电子屏上,15分28秒47的成绩,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搧在所有轻蔑的脸上。

我们走回角落。李维冲上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拍了拍杨小山的肩膀,然后红着眼眶,把一条还算干净的旧毛巾递给他。赵小雨蹲下身,默默捡起杨小山那只没穿鞋的脚。那只脚上,旧袜子已经磨破,大脚趾根部渗着血,混着煤灰和塑胶颗粒,黏在皮肤上。她没说话,从随身带着的破旧帆布包里,翻出一小卷廉价纱布和半瓶紫药水——那是我们全部的“医疗储备”。

王海和其他几个男孩围在旁边,胸膛起伏,眼睛亮得吓人。他们看着杨小山,看着他那双几乎磨穿的二手钉鞋,看着他那狼狈不堪却挺得笔直的脊梁,没人说话。但某种东西,在沉默中传递,在每一道交织的视线里噼啪作响,那是比言语更滚烫的共鸣。

“都看到了?”我松开扶着杨小山的手,拄稳手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声音嘶哑,但足够清晰,“这就是省城的跑道,省城的对手。软,漂亮,规矩多。但踩上去,一样能犁出沟来!”

我喘了口气,肺叶里像拉着破风箱:“小山拿到了资格。但你们记住,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从今往后,你们跑出的每一步,都不再只为自己。你是为旁边给你递水的人跑,为背后给你补鞋的人跑,为仓库煤渣跑道上留下的每一滴汗、每一道伤跑!是为那些觉得我们不行、不配站在这里的人跑!明白吗?!”

“明白!”回答我的,是几道压抑的、从喉咙深处迸出来的低吼。不整齐,不响亮,但像几块粗粝的石头撞在一起,带着火星。

“好。”我点头,转向赵小雨和王海,“下午,女子三千,男子一万。给我把煤渣地里的劲儿,全砸在这条漂亮跑道上!”

下午的阳光更加毒辣,炙烤着绛红色的塑胶跑道,蒸腾起一股橡胶特有的、微呛的气味。看台上多了些人,主要是各队的教练、替补队员,还有一些工作人员。资格赛接近尾声,气氛反而更加沉闷焦灼,像暴风雨前黏稠的空气。

女子三千米先开始。赵小雨被分在第二组。同组的有两个省体校的苗子,还有几个传统强校的特长生。她站在最外道,洗得发白的回力鞋在清一色的专业钉鞋里,扎眼得像一个错误。她个子最矮,也最瘦,宽大的旧运动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上场前,她默默把过长的裤腿挽了几道,露出细瘦的、肤色不均的脚踝。

发令枪响。

赵小雨的起跑依旧带着点怯生生的笨拙,不像那些体校生,像轻盈的鹿。她似乎总是要先确认一下脚下,才敢迈出下一步。第一圈,她落在后面,倒数第二。跑动姿势甚至说不上标准,手臂摆动有些僵,肩膀微微耸着。

看台上传来几声轻笑。陈明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和身边人说着什么,摇了摇头,端起茶杯。

我靠在隔离栏上,手杖撑在腋下,眯着眼看。阳光刺眼,汗水顺着额角流下,蜇得眼角生疼。我没有喊,只是看着。

第二圈,赵小雨似乎找到了点什么。她的目光不再游移,而是死死盯住了前面人的后背。她的步频加快了,虽然步幅依旧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甚至能听到她脚下回力鞋橡胶底与塑胶摩擦发出的、独特的“嚓嚓”声。那声音,不像钉鞋清脆,更像一种执拗的、持续的刮擦。

她开始超车。一个,两个。不是靠爆发力,而是靠一种近乎残忍的匀速。被她超过的人,起初不以为意,但很快发现,这个瘦小的丫头,像一块黏在身后的牛皮糖,甩不掉。你加速,她也咬着牙加速,步频快得惊人;你慢下来调整,她还是那个让人心慌的匀速,不声不响地逼近。

第四圈,她已经挤到了中间位置。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脸颊边。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呼吸声隔着半个场地都能隐约听见,像破旧的风箱。但她眼睛亮得吓人,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专注到极致的、近乎空洞的光——只盯着前方,只计算着距离,只驱动着这具瘦小的身体,往前,再往前。

领跑的体校生开始加速。最后三圈,这是拉开距离的关键。赵小雨被甩开了一截。十米,十五米……

看台上,陈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赵小雨身上,第一次带上了点审视的意味。

“小雨——”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用了力,穿透有些嘈杂的空气,“想想河滩!西风口!”

奔跑中的赵小雨,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

辽河口,西风口,那是营口风最大的地方。冬天,风像刀子,裹挟着河口的冰凌子和咸腥的冷气,抽在人脸上,能刮掉一层皮。赵小雨家就在那附近,她每天跑步去捡煤核,必经西风口。逆着风跑,寸步难行,喘不过气,瘦小的身体被吹得东倒西歪。但她从没绕路过。她说,教练,风越大,跑过去了,骨头越硬。

此刻,那体校生带起的风,那领先优势带来的无形压力,不就是西风口那刮骨的刀子风吗?

赵小雨的头,猛地低下去,又奋力抬起!她的手臂摆动幅度骤然加大,不再是拘谨的,而是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拼命划动般的姿态!她的步子,猛地蹬伸出去!还是那种不标准的姿势,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变形,但每一步蹬踏,都带着一种要把塑胶跑道“刨”开似的狠劲!

她在逆流!逆着领先者的优势,逆着看台上的目光,逆着命运给她的、这瘦小身躯本该承受的一切!

距离,在一点点咬回来!十五米,十米,五米……

最后一圈铃响!

领跑的体校生开始冲刺!赵小雨也被带着冲了起来,但她显然已经透支,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发紫,每一步都像是在从泥潭里拔腿,痛苦而挣扎。距离再次被拉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时,赵小雨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像人能发出的尖啸!她几乎闭上了眼睛,头拼命向前够着,手臂不是摆动,而是疯狂地向前抓挠,仿佛前方不是空气,而是可以抓住的、赖以救命的稻草!她的腿,与其说在跑,不如说是在地上“拖”、“蹭”、“蹬”!姿势难看到极点,像一只被扔上岸后濒死挣扎的鱼。

但她就是靠着这股丑陋的、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求生般的劲头,在最后五十米,一寸寸,一尺尺,追上了那个体校生!两人几乎并排冲过终点线!

赵小雨是滚过终点线的。她根本无力维持平衡,直接扑倒在地,在塑胶跑道上滑出去一小段,蜷缩起来,剧烈地咳嗽,干呕,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不住地颤抖。

电子屏闪烁:10分05秒11。小组第三,总排名第七,踩线晋级。

场边,我们这边死寂一片。王海拳头攥得咯咯响,李维死死咬着嘴唇。杨小山想冲过去,被我用手杖拦住了。

赵小雨趴在那里,半天没动。然后,她用手肘,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脸上沾着塑胶颗粒和灰,混合着汗水,一塌糊涂。她抬头,看向我们这边,似乎想笑一下,但嘴角只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我把手杖攥得死紧,木柄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老茧里。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钝刀子慢慢割着。

陈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隔着几步远站定。他没看赵小雨,而是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冰冷,像手术刀。

“邵宏伟,”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十几年不见,还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我缓缓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阳光晃眼,但我没躲。“陈教练,”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常理,是给走常路的人定的。我们这些从煤渣坑里爬上来的,只认得死理——往前拱,别停。”

他轻轻哼了一声,目光扫过被李维扶回来的、几乎虚脱的赵小雨,又扫过一旁眼眶通红、拳头紧握的王海和杨小山。“这股不要命的劲儿,倒是你的风格。当年……”他顿了顿,没说完,话锋一转,“不过,竞技体育,光靠拼命,走不远。身体是资本,科学是路径。你这是在透支他们的未来。”

“未来?”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有些好笑,肺里又泛起熟悉的痒意,我强压下去,“陈教练,对这些孩子来说,吃饱饭,有鞋穿,有条出路,就是他们踮着脚才能够着的‘未来’。你跟他们谈科学路径,谈长远资本?”我摇了摇头,手杖点了点光洁的地面,“他们的路,从来就不是塑胶铺的。是煤渣,是河滩,是西风口刮骨的风一刀刀劈出来的。除了拼命,他们没什么可押的。”

陈明的脸色沉了沉,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淡淡道:“省运会见真章吧。资格赛,只是入场券。”他转身,又停下,侧过头,“对了,你的腿……当年落下的病根,还没好?”

“劳您挂心。”我面无表情,“死不了。”

他没再说话,带着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走回了他的遮阳伞下。

我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胃里像塞了一把冰冷的煤渣。系统界面在眼前幽幽地闪:【生命能量:755】。刚才那番对话,那强压下的情绪翻涌,又烧掉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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