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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秘道惊现(1 / 1)

古老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风声在耳边呜咽,时强时弱,指引着方向。沈砚背着尔朱焕,在微弱发光矿物的幽蓝光芒映照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身体依旧疲惫,灵台的创伤隐隐作痛,但比起在暗河中绝望漂流时,心中多了一丝明确的目标感——找到出路,汇合可能存在的援手,直捣龙门。

怀中那几枚来自遗迹的黑色薄片冰凉坚硬,他时不时用手指摩挲其上的刻痕。那些关于疏导地脉的简略图示,与他脑海中璇玑星盘所展现的“黑煞锁链”侵蚀龙脉的景象,以及姨母提及的“赤阳玉髓或为镇锁之匙”的模糊信息,反复交织碰撞。

地脉若江河,锁链如淤塞。前人试图疏导,影渊却在加塞。赤阳玉髓这种至阳之物,若按常理,应是焚烧摧毁“淤塞”的猛药,为何星盘提示可能是“镇锁之匙”?这“镇”与“疏”,区别何在?

正思索间,前方甬道似乎到了尽头,被一堵看起来浑然一体的岩壁挡住。风声在此变得清晰,却找不到明显的出口。沈砚放下尔朱焕,仔细探查。岩壁粗糙,但触摸之下,能感到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振动从内部传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处缓慢运转,带动了岩层的共鸣。

是地脉的搏动?还是……人工设施?

他想起黑色薄片上“凿窍穴”的图示,目光扫视岩壁,洞玄之眼勉力凝聚。在视野的灰败噪点中,他捕捉到这面岩壁上,有几处区域的能量流动纹路,与周围浑然天成的脉络有极其细微的不协调,像是后来嵌入的,又像是天然形成但被特意引导过。

“窍穴”?

他尝试将一丝微弱内力注入其中一处“不协调点”。内力如石沉大海。他想了想,取出怀中那温润的璇玑星盘,将星盘轻轻贴在那处岩壁上。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星盘并未发光,但沈砚握盘的手,却清晰感受到盘体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震颤,仿佛与岩壁深处的某种存在产生了遥远的共鸣。紧接着,那面看似完整的岩壁上,以星盘所贴之处为中心,竟如同水波荡漾般,浮现出一片方圆尺许的、微微发光的复杂纹路!这纹路并非雕刻在表面,而是由岩壁内部某种发光的细微晶体或能量构成,其图案风格,与星盘表面的星纹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侧重于山川地形的抽象表达。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这片发光纹路浮现时,沈砚怀中的黑色薄片也骤然变得滚烫!他急忙取出,只见薄片表面那些原本静止的刻痕,竟也流动起微弱的光华,与岩壁上的纹路交相辉映!

两股来自不同时代、不同目的的信息载体,在此刻,因为这特定的地脉节点和璇玑星盘的中介,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与互补!

岩壁上的发光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完整,甚至开始动态演变,勾勒出一幅比星盘投影更加古老、也更加宏大的图景。那不再是单纯的北魏龙脉图,而是展现了更久远年代,华夏大地几条主龙脉的雏形与关键节点,其中一条的走向与如今北魏龙脉大致重合,但节点位置略有变迁。

图景中,用某种暗红色的光晕,标注出了几个特殊的节点,旁边有极其古老的鸟篆注解。沈砚连蒙带猜,结合洞玄之眼的感应,勉强解读出部分含义: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星轨偏斜之始……”

“彼时有大智慧者,聚于‘观星之墟’,立‘天道盟’,欲正星轨,扶龙脉,顺天应人……”

“然,道分两途。一主‘疏导调和’,顺其自然,润物无声(其法记于《地枢疏略》,即黑色薄片可能所属);一主‘革鼎重塑’,以人力逆天,强改星轨地脉,以求速成,其术酷烈,有伤天和,渐成主流,自称‘革天派’……”

“盟内争执日烈,‘革天派’渐行偏激,视‘疏导派’为迂腐,终至决裂。疏导派残余携《地枢疏略》等典籍星散隐匿,‘革天派’独掌‘天道盟’之名及大部分秘术,行事愈发诡秘,目标渐从‘扶正’转向‘掌控’……后世所称‘星主’,疑为‘革天派’历代传承之号……”

图景在这里变得模糊破碎,许多信息断裂。但紧接着,画面聚焦到与北魏龙脉重合的那条古老龙脉上,显示其几处关键节点被层层叠加的、充满侵略性的暗黑色符文阵势笼罩、穿透、扭曲!这正是璇玑星盘显示的“黑煞锁链”的前身或早期形态!旁边注解:“革天派锁脉夺运之术,日臻阴毒,所需‘薪柴’愈巨,渐与王朝兴替、生灵涂炭相关联……”

最后,一些残缺的片段闪过:一座位于大河之滨、山峦如门的巨大石窟影像(龙门!),其内部被描绘成一个庞大阵法的核心,无数暗黑色锁链的虚影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锁链的源头,指向几个被特意标注的、如今已被“黑煞”侵蚀的龙脉节点。而在这石窟阵法的核心处,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旁边标注着两个令人心悸的古字——“归墟”。漩涡上方,有一点璀璨冰冷、如同凝固星辰的光点,旁注:“星火接引之终点……亦或……开端?”

所有光影骤然熄灭,岩壁恢复普通,黑色薄片也冷却下来。唯有璇玑星盘依旧温润,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漫长的对话。

沈砚背靠岩壁,剧烈喘息,冷汗浸透了内衫。不是因耗费力气,而是因这短暂共鸣所揭示的、跨越漫长岁月的可怕真相。

“天道盟”……原来并非影渊创立,其源头竟是古老星象地脉研究者的联盟!内部分裂,“疏导派”与“革天派”……如今肆虐的影渊和星主,竟是那主张“人力逆天”、“革鼎重塑”的“革天派”传承!他们所图,早已不是简单的窃取国运,而是要以龙脉为薪柴,进行某种指向“归墟”和“星火”的、逆天而行的恐怖仪轨!

而“赤阳玉髓”,这种至阳之物,若按“疏导派”的理念,或许并非用于暴力破坏“锁链”,而是作为“镇匙”,在关键节点进行“疏导”或“稳定”,化解其酷烈?姨母的提示,沈清荷的猜测,在此刻得到了古老源头的隐约印证!

就在沈砚心神激荡,努力消化这些信息时,他背后的岩壁,那刚刚浮现过古老图景的位置,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的声响!

紧接着,严丝合缝的岩壁,竟然向内缓缓滑开一道狭窄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而过!一股比甬道中更清新、也更复杂的空气流了出来,里面混杂着泥土、矿物质、还有一丝极淡的……烟火气?

门的后面,不再是天然甬道,而是一条明显经过粗糙修整、石壁上有开凿痕迹的狭窄隧道,斜斜向上延伸。隧道深处,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光线透出,并非矿物冷光,更像是……油灯或火把的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沈砚瞬间警醒。这道门是因为刚才的共鸣而开启?还是早有设置?后面的隧道是通往何处?是“疏导派”先贤留下的另一处秘径,还是……“革天派”(影渊)在此地也留有设施?

他握紧破妄剑,将星盘和薄片收好,再次背起尔朱焕,凝视着那透出微弱光线的隧道入口。

天道盟的古老阴影,历史的沉重回响,似乎正通过这条意外开启的通道,与现实悄然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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