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北京某私人会所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十二个女人围坐在圆桌旁，她们是站姐圈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坐在主位的是丁露，三十六岁，被称为“站姐教母”，手里掌握着三大顶流明星的站子。她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冰冷。
“黎琦这个女人，”丁露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从两年前在地铁里偷拍一张照片开始，到现在，她一个人，要把我们几十年的饭碗全砸了。”
坐在她旁边的李蝶，二十九岁，是顾嘉纳曾经的“第一大站”“顾你一生”的创始人。听到这个名字，她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她的站子曾经有五十万粉丝，现在只剩八万。那些曾经狂热追随她的粉丝，现在都在说：“黎琦拍得更好，还直接和嘉纳合作。”
“她先抢了摄影师的生意，现在又用‘粉丝共建’吸走粉丝的钱——那是我们应援的核心资金来源。”丁露继续说道，“下一步是什么？直接让我们消失。”
林乐乐，二十七岁，周慕凡的官方站姐，也是经纪人王莉的亲信，适时地抛出了重磅炸弹：“我得到消息，黎琦正在开发一个叫‘视觉宇宙’的app。一旦上线，明星直接发图给粉丝，彻底绕过我们。到时候，我们连‘搬运工’都没得做。”
包厢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不能再等了。”丁露掐灭了烟，“我们要在她动手之前，先封杀她。”
一场针对黎琦和破晓的联合封杀，在暗夜里悄然成型。
第二天，微博上，十二大站姐团体及关联的八十七个站子，同步发布了一份措辞严厉的联合声明：
“为维护站姐文化纯洁性，即日起，我们及合作的艺人站将全面封杀lq_0707 及破晓视觉所有相关内容。不再搬运、转载、提及。呼吁粉丝共同抵制资本对粉丝文化的侵蚀。”
声明覆盖粉丝总量超过三千万。与此同时，微博娱乐事业部的高级总监张涛，在林乐乐和王莉的运作下，启动了“限流”机制。破晓的微博互动量断崖式下跌。水军涌入黎琦的评论区，伪造聊天记录和ps图片，污蔑她早期盗图、靠不正当手段上位。
三位原本准备签约破晓的艺人，在站姐圈的施压下，取消了合作。
破晓内部，气氛凝重。助理小唐焦急地汇报着负面数据，顾嘉纳发来视频，询问是否需要发动粉丝反击。亓官寺则提供了确凿的证据：丁露与张涛会面的录音，证实了限流交易。
所有人都看着黎琦。
黎琦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和伪造的证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拿起一支笔，在指尖转了转，然后轻轻放下。
“让他们闹。”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闹得越大越好。”
“技术团队，‘视觉宇宙’app提前上线，一周后发布。”
“公关团队，不回应，不澄清，不反击。保持沉默。”
“真相实验室，继续深挖，特别是张涛滥用职权的证据。”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我要让他们知道，试图用旧规则封杀制定新规则的人，是什么下场。”
一周后，北京798艺术区，一个巨大的仓库被改造成了沉浸式剧场。没有座椅，观众站立其中，四面墙壁都是巨大的投影屏。
晚上八点，全场灯光熄灭。一束顶光打在场地中央，黎琦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
“最近很多人问我：被站姐圈封杀，被平台限流，你怕不怕？”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晰而有力。
“我其实很感激他们。因为他们让我意识到——这个行业最可怕的不是竞争，而是‘中间商’。”
全场寂静。
“明星和粉丝之间，隔着经纪人、站姐、平台、营销号……层层抽成，层层过滤，层层扭曲。到最后，粉丝看到的是人设，明星付出的是疲惫，中间商赚走的是钱。”
“今天，我想把这个链条剪断。”
灯光骤亮，四面屏幕同时启动。
第一幕，顾嘉纳在巴黎，通过手机实时拍摄，将清晨的屋顶、化妆间的疲惫、拍摄间隙蹲在路边吃三明治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同步到现场观众的手机上。右下角的“光印认证”标志，证明着一切的真实与实时。
第二幕，黎琦现场拍摄一位观众，照片上传后，全场观众通过手机扫描，照片瞬间“活”了，变成可360度旋转的3d模型，光影随角度变幻，宛如魔术。
第三幕，艺人褚红在平台上发布需求，预算五万，寻求一组“破碎感”写真。三分钟内，十七位认证摄影师提交方案。褚红现场选择，交易瞬间完成。创作价值，由审美决定，而非人际关系。
第四幕，技术人员现场模拟平台限流，切断网络。但app内的内容依然流畅加载，p2p技术让“中间商”的封杀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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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宇宙app，现在正式上线。”黎琦宣布，“前一百万用户，终身免平台费。”
“今夜开始，明星的视觉，由他们自己掌管。”
站姐圈的恐慌，从这一夜开始，变成了绝望的溃败。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一场摧枯拉朽的行业清洗。
第一个月，用户迁徙。 顾嘉纳在app上实时发布“巴黎日记”，粉丝不再需要等待站姐修图八小时后的“精修图”。他们能看到原图，能看到ar特效，能实时互动。李蝶的“顾你一生”站子，转发量跌至谷底，最终停更。她在告别文中写道：“时代变了。”
第二个月，收入断崖。 顾嘉纳在app上发售“数字收藏品”，一组十张高清原图带ar特效，售价五十元，二十四小时销售二十万份，收入一千万。而他本人分得七百万。相比之下，李蝶曾经最高纪录的写真集，销售三万本，收入六百万，她个人赚四百万。明星赚得更多，粉丝获得更好体验，站姐的“pb模式”宣告死亡。同时，“透明应援”功能让粉丝集资全程可追溯，站姐的“黑箱抽成”无处遁形。
第三个月，生态瓦解。 连对家周慕凡都悄悄入驻了视觉宇宙，发布素颜照，粉丝反响热烈。微博总监张涛因滥用职权被停职调查，新总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破晓寻求合作。站姐圈最大的交易平台“星光集市”宣布关闭，公告称“商业模式不可持续”。
第106天，下午三点。
破晓总部的接待室里，丁露独自坐着。她曾经精致的妆容不再，素颜的脸上带着黑眼圈，穿着过季的奢侈品，手里拿着的包甚至是a货。她等了四十分钟，喝了三杯水。
黎琦终于出现，身后跟着两位高管。她看了一眼丁露，对助理说：“带丁女士去小会议室，我五分钟后来。”
又等了五分钟，丁露在小会议室见到了黎琦。
“黎总……”丁露站起身，声音干涩。
“直接说诉求。我三点半还有会。”黎琦坐下，语气平淡。
丁露咬牙：“我想把‘薇光联盟’卖给你。”
黎琦挑眉：“理由？”
“它们现在……不值钱了。但还有品牌价值，还有一批老粉。你收购后，可以整合进视觉宇宙……”丁露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为什么要收购一堆过时的资产？”黎琦问，“你知道它们现在每月亏损两百万吗？我收购，等于接手你的债务。”
丁露脸色苍白：“那……三千万？”
黎琦摇头：“我给你算笔账。你最大的资产是‘顾嘉纳资源库’，但这些照片的版权属于顾嘉纳本人。他昨天已经授权破晓免费使用他所有的历史影像资料。”
丁露瘫在椅子上，彻底绝望。
“你有选择。”黎琦推过一份文件，“以个人身份，加入视觉宇宙创作者平台。通过考试后，从初级创作者做起。月薪一万起。”
丁露瞪大眼睛：“你让我……给你打工？”
“不是给我打工，是重新开始。用你的审美能力，而不是信息差赚钱。”黎琦站起身，“考虑一下。但机会只有一次。”
一小时后，丁露在《创作者孵化协议》上签了字。昔日站姐教母，低头签下了月薪一万的合同。
李蝶没有勇气当面来，她写了一封三千字的长信忏悔，请求一个机会。黎琦的回复是：可以申请“粉丝内容创作者”认证，无特殊待遇。李蝶通过了考试，成为中级创作者，月薪两万，但永远不能再自称“顾嘉纳站姐”。
林乐乐则没那么幸运。她背后的靠山王莉因财务问题被捕，周慕凡解约。林乐乐本人被爆出挪用粉丝应援资金，面临粉丝起诉和刑事责任。
曾经联手封杀黎琦的三巨头，结局各异：低头打工、忏悔重生、身败名裂。
三个月后，视觉宇宙的数据震撼了整个行业：
注册用户六千三百万，入驻艺人二百八十七位，认证创作者五千二百人，月交易额八点七亿。
第150天，上海梅赛德斯中心，视觉宇宙首次生态大会。
黎琦站在万人场馆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三个月前，一群人试图封杀我。他们说，我破坏了规则。”她的声音传遍全场，“今天，我想告诉所有人——我从未破坏规则。我只是建立了新规则。”
全场寂静。
“在旧规则里，信息是权力，垄断是手段，模糊是保护色。在新规则里，透明是基础，创造是价值，真实是唯一的货币。”
“曾经有人问我：黎琦，你现在是平台老板了，你和那些中间商有什么区别？”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双眼睛。
“我的回答是：他们垄断信息，我开放信息。他们制造幻觉，我呈现真实。他们抽成牟利，我搭建舞台。”
“所以，我不是另一个中间商——我是规则本身。”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场馆。
深夜，破晓顶层。
黎琦站在巨大的数据屏前，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用户数据、交易额和全球热力图。助理小唐兴奋地说：“黎姐，我们赢了。彻底赢了。”
黎琦没有回答，只是问：“亓官寺在哪？”
“在真相实验室，他说要监控新规则下的漏洞。”
黎琦点了点头，独自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北京的夜景如星河般璀璨，而她站在最高处。
她想起两年前在地铁里的那个瞬间，想起一年前被排挤的委屈，想起三个月前那场密谋的封杀。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消息：“琦琦，老家电视台在放你的专题片。你爸哭了，说闺女有出息。”
她回复：“妈，这才刚开始。”
放下手机，她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了“b3”——真相实验室所在的楼层。
她知道，旧敌人倒下了，新敌人正在诞生。王座的背面，永远写着“危机”。
而她，必须时刻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