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天隐,是东瀛宣化号大当家的徒弟。
所修行的功夫,便是“万道森罗”。
《风云》原着中,“万道森罗”是笑三笑集百家之长,所创的绝世奇功。不但能容天下万般武功为己用,使其相辅相成,威力倍增,还能揣测敌手之心,得尽先机,包容天地。
这门武功,足可称得上当世最可怕的内功。
也正是身怀这门神功,隼人天隐才可将“残焰刀法”、“袖神刀”、“崐仑三元剑”,融于一身,反制三凶!
夜色昏暗,悲风去远,馀声犹闻。
隼人天隐高举倭刀,身上闪电嗤喇作响,双眼蓄满电光,死死盯着剑神。
四周废墟堆垒,一袭白袍卓立其间。
二人目光相接,便如磁石一般牢牢吸住。
任韶扬笑容自若,隼人天隐的衣发却是无风而动,狂澜平地而起,刮得尘土飞扬。
“出手吧。”任韶扬洒然一笑,“我倒想试试被天剑崩岳”劈来的滋味””
“好!”
隼人天隐长刀倏落,轰隆雷鸣炸响,似要震碎天地。
豁喇喇!
一道粗大的白亮雷电,形如天罚之剑,齐刷刷地任韶扬聚集。
这般挥斥风云、勾动雷电的威力,说实话,已然不逊于白袍自己使出来的”
天剑崩岳”了。
说也奇怪,面对得意技为敌所用的困境,任韶扬非但不生气,反而颇感欣慰。这心境万分奇妙,既非热火一团,也非冷酷无情,静如止水,稳如磐石。
任韶扬朗声道:“不差。”骈指一划,顿见电光左右一分,哧溜,落在身边,满地的电光如水沸腾,映照得他蓝白。
“谐律”之道,感受得出闪电之微,便可以最合适的方式,驾驭狂暴的雷霆之力。
“哇!”红袖叫了起来,“电得好啊!”双刀杵地,忙不迭地吸收电流。
定安闷闷道:“真这么舒服?”他周身电流激荡,毫无反应。
“很舒服的,你感受不到?”
“没感觉。”定安蹲下身子,用义手杵地,“你看,啥反应也没有。”
红袖砸吧一下眼睛:“你这肉身越发的坚硬,没想到连带着义手也变得万法不侵”了。”
“是好事吧?”
“当然!”红袖嘿嘿笑道,“以后你就是咱仨的第一肉盾了!”
另一边,任韶扬白袍飘然:“竟然得了真意,你很早就修炼了?”
“不错!”隼人天隐点了点头,“十二年前我便对此招见猎心喜,努力参悟了出来。”
“十二年前?”任韶扬微微皱眉,“是我和拳道神的那一战么?”
隼人天隐笑道:“师父带我在十里外观瞧,对此招可是赞不绝口,如今在下使出,却是教剑神点评一二。
“任某对你的功夫,只有十二字评价。”
“请说。”
“纳万物于襟怀,运天地于诸掌。”
“好厉害的任剑神!”隼人天隐诧道,“只看一眼,竟将万道森罗”的关隘说出来了。”
“不仅如此。”任韶扬微微一笑,“任某还看到了别的。”
“哦?请讲!”
“你熔炼万千武学于一身,不过是表象,此乃有形之道,不是无形之道。”
隼人天隐敛眉一笑,点头说:“那无形之道是什么?”
任韶扬笑道:“你融合我三凶之长,想要理阴阳、分参商,纳天地气机于己身,蓄势待发。”眉头一皱,“老兄,你这一招,好象不是为我准备的吧?”
“好个纳天地气机于己身,蓄势待发。”隼人天隐拍手笑道,“那你以为,我是为谁准备的?”
任韶扬笑道:“谁和你有大仇,你就为谁准备呗。”
“谁啊?说来听听。”
任韶扬一字一顿:“你师父,大当家。”
此言一出,隼人天隐笑容收敛,场面立时寂静了下来。
任韶扬笑道:“怎么,说中了?”
隼人天隐道:“好厉害的眼力,好通透的心思!”
任韶扬负手笑道:“哎呦,竟突然夸我?你又想说什么?”
隼人天隐绰刀而立,说道:“结盟!”
“恩?”
“你们着急忙慌地赶来东瀛,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灭我隐剑流吧?”
任韶扬道:“继续说。”
隼人天隐笑着说道:“任剑想必也已知道,所有的阴谋诡计,全都是我师父所谋划。”
任韶扬哂笑一声:“说重点。”
隼人天隐目光炯炯,仿佛两颗小太阳:“阁下欲要解决我师父,在下也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何不携手,一同对付此人?”
任韶扬指着自己的鼻子,失笑道:“我,们?”
隼人天隐道:“任剑神,你心中若还有怒火,在下可将隐剑流屠杀殆尽,为你解气,如何?”
任韶扬摇头道:“这种自绝满门的事,你也能干得出来?”
隼人天隐扬眉一笑,朗声说道:“为了复仇,在下不惜一切代价!”
“为了复仇?”任韶扬嗤笑道,“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称霸?”
“任剑神!”
隼人天隐眉头紧皱,沉声道:“听你的意思,不想联手?”
“联手?”任韶扬神色不改,淡笑道:“你也配?”
隼人天隐面色陡然阴沉:“你难道不知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吗?”
“我不跟垃圾谈条件。”
任韶扬一手垂地,一手竖在胸前,“更何况,是个小鬼子。”
“八嘎!”
隼人天隐怒喝一声,踏前凌空劈出一刀,沛然刀气横飞直逼,在任韶扬身前炸开。
刹那间,天下地下无处不是烈火,如浪如潮,似千层万层。
“这是开破地狱”么?”任韶扬哈哈一笑,“柳生无极便是用此招,破了剑廿三”?”
左手紧握成拳,徐徐向前送出,出手虽慢,却带起一股奇异波动。
只见风来便散,火来便溃,甚至隼人天隐手中的宝刀,也被这一拳,震得“渊渊”直颤。
霎时间,玉宇澄清,异象全无。
唯有那羊脂白玉一般的拳头,平平淡淡地向前推去。
隼人天隐眯起双眼,竖刀于胸,拳风及身,黑袍随风起伏,忽涨忽缩,势如波浪。
拳风遇上他的身子,仿佛激流漱石,滚滚流淌而过。
“这种卸力的法子。”任韶扬眉头一皱,“因果转业诀?”
“还有!”
隼人天隐一震胸膛,浑身弥漫出一股澎湃火劲罡气,大步狂奔而来,抢出漫天刀影。
任韶扬五指萁张,如弹琴鼓瑟,轻轻向前一挥,送出一股柔和劲力。
隼人天隐见识过他“谐天律”的厉害,不敢托大,收回宝刀,挡住来指。
当!
两股劲力相遇,隼人天隐顿觉不妙,只觉简直千重万重,无穷无尽的震劲传来,前仆后继,连绵不绝。
隼人天隐冲开一层,又来一层,逐渐消磨他的功力,又如水银泻地,不断查找破绽,渗入他的内力之间。
不过眨眼之间,他全身便被震荡得筋骨酸麻,“嗖”的倒飞而出,沿途过处,俱是惊爆连连。
可下一秒,隼人天隐远去的身影忽又掠回,眼泛癫狂之色,浑身火光流淌闪耀。
他跺脚一震,人已高高纵跃而上,有如箭矢一般,直直朝着任韶扬落下。
“十方皆杀!”
骤见他身形一晃,居然化作十道动作各异、难辨虚实的身影。
无俦的气浪冲天而起,刀光布满天地,委实惊人。
任韶扬瞳孔一缩,目中陡现精光:“武无敌的这招,也被你练成了?”说话间,一道剑光倏然亮起。
白袍的真气陡然收敛,纳汪洋大海入一粒粟米,藏于剑尖,飘然点出。
若说隼人天隐的“万道森罗”是将天地万物、人心情感都统御起来,以自身为秩序,近乎神明的话。
那任剑神的这一剑,便是穷极变化,万法归一,无坚不摧、无所不破。
刹那间,一道赤霞般的剑光,划破夜空。
也不管真身是谁,直接向着隼人天隐,莽了过去!
轰!
难以想象的巨响爆发,如狂涛惊浪般碾向四面八方。
惊雷般的劲气凭空乍现,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四周废墟,彻底化为齑粉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