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坟队伍刚撤离工地,天边突然裂开一道金光,将整个施工现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原本萦绕不散的黑色煞气如同冰雪遇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下方重新变得温润的土地。那些被煞气侵扰得面黄肌瘦的工人,此刻都挺直了腰杆,脸上泛起健康的红晕,连之前被钢筋划伤的伤口都在金光中结痂脱落。
“娘的!这光……是陈大师搞出来的?” 王浩拎着桃木剑,看着自己虎口处愈合的伤口,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刚才帮着抬棺材时被尸气灼伤的小臂,此刻竟长出粉嫩的新肉,连疤痕都没留下——这哪是普通的迁坟,简直是场活脱脱的净化仪式。
陈默站在工地中央,掌心的罗盘终于停止了疯狂转动,指针稳稳指向南方,那里正是新选定的灵脉汇聚点。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道袍下摆还沾着迁坟时的泥土,却丝毫不影响周身散发出的温润气场:“煞气已除,灵脉归位,三天后便可复工。” 话音刚落,工地角落那棵枯死半年的老槐树,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引得围观工人一阵惊呼。
开发商王总提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快步走到陈默面前,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子:“陈大师,这是之前说好的酬金,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箱子打开的瞬间,刺眼的金光差点晃瞎人眼——整整一百万现金,码得整整齐齐,边缘还沾着银行的封条。
陈默看着箱子里的现金,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钱,但从寄人篱下的快递员,到如今凭本事赚得百万巨款,这跨越不过短短数月。王浩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伸手想去摸一摸,被王总笑着打开:“这位小哥别急,少不了你的红包!” 说着又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至少也有五万块。
“陈大师,您真是活菩萨啊!” 王总搓着手,脸上的横肉堆成了褶子,“不瞒您说,这破工地前前后后死了七个工人,赔出去的钱都够再盖栋楼了!现在经您这么一弄,不光能开工,连旁边的期房都多卖了三成!”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陈默耳边,“实不相瞒,我手里还有三个项目,都有点不干净的东西,您看……”
陈默合上钱箱,指尖在箱体上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没入皮革:“王总放心,分内之事。” 他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这种恰到好处的拿捏让王总心里更有底了——真正有本事的高人,从来不会大包大揽。
这时工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年轻工人围着那棵复活的老槐树啧啧称奇,其中一个胆大的还想折根树枝当纪念。陈默眼神一凝,还没开口,那工人的手刚碰到树枝,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屁股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此树已沾灵脉之气,不可妄动。” 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王总,最好给它围个护栏,也算积份功德。” 王总连连点头,当场吩咐施工队:“快!给老子用最好的红木打个围栏,再挂块‘镇地神树’的牌子!”
回程的路上,王浩抱着那个装满现金的箱子,走路都顺拐:“默哥!咱这算不算暴富啊?要不咱现在就辞职,开个玄学工作室?我给你当保镖兼助理,保证没人敢捣乱!” 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上次那个直播平台的李记者还联系我呢,说想跟你签约,专门搞驱邪直播,肯定能火!”
陈默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摩挲着罗盘边缘的纹路:“辞职可以,但直播就算了。”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道心镜在识海中微微发烫——刚才收了王总的酬金,镜面上竟浮现出“功德+1200”的字样,比之前处理厉鬼时还多,“玄门之事,不宜太过张扬。”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快递站站长发来的微信,又是催他回去上班的,语气还带着几分不耐烦。陈默淡淡一笑,直接回了句“已辞职”,然后拉黑了对方。王浩在一旁看得解气:“早该辞了!那老东西整天刁难你,上次还扣了你半个月工资,活该!”
路过一家4s店时,陈默突然让司机停车。他盯着展厅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看了半晌,转头对王浩说:“下去看看。” 王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默哥!你要买车?这得好几十万呢!” 陈默没说话,径直走进展厅,销售员原本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态度敷衍,直到看到跟在后面的王浩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箱子,眼神才瞬间变了。
“先生您好,这款是最新款的越野,全时四驱,特别适合……” 销售员的话还没说完,陈默已经掏出银行卡:“全款,现在能提车吗?” 销售员的笑容僵在脸上,反复确认了三遍才飞奔着去办手续,临走前还不忘给同事使了个眼色——这怕是哪个隐居的富二代体验生活呢。
王浩坐在崭新的越野车里,摸着真皮座椅傻笑:“默哥,咱这算不算鸟枪换炮?以后出去驱邪,开着这车,气场都不一样!” 陈默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沉稳有力,他忽然想起刚认识王浩时,两人挤在破旧的电动车上,在雨里狼狈逃窜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
车刚开出4s店,陈默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总打来的:“陈大师!不好了!刚才迁走的棺材……又自己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工人的尖叫,“它就竖在工地中央,棺材板还在咯吱咯吱响,像是有人要出来!”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我马上到。” 他猛地打方向盘,越野车在马路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王浩赶紧握紧扶手:“娘的!这尸体还挺犟?难道是没给够安家费?”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桃木剑,沉声道:“不是尸体的问题,是有人不想让这事了结。”
重返工地时,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那口漆黑的棺材果然竖在空地上,棺材板上的镇尸符已经烧成了灰烬,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腥臭的尸气。几个胆大的工人想用水管冲,结果水流到棺材前就自动绕开,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陈默抽出桃木剑,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朱砂线,“这棺材上被人下了‘回魂咒’,专门针对迁坟之事。” 他突然看向人群中的一个中年男人,那人穿着工头的制服,眼神闪烁,双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王总,那人是谁?”
王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哦!那是刘工头,负责这片工地的,怎么了?” 话音未落,那刘工头突然转身就跑,陈默屈指一弹,一张黄符如同长了眼睛般飞过去,精准地贴在他背上。刘工头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从怀里掉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人,上面扎满了银针。
“原来是你在捣鬼!” 王总气得脸都绿了,上去就给了刘工头一脚,“我待你不薄,你为啥要这么做?” 刘工头趴在地上,嘴里嘟囔着:“谁让你把工程给了别人……这地本来是我先看上的……” 原来他是因为嫉妒王总抢了项目,才偷偷请了个邪修下咒,想让工地彻底报废。
陈默没理会撒泼的刘工头,径直走到棺材前,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猛地刺入棺材缝。只听“嗷”的一声惨叫,棺材剧烈震动起来,缝隙里的暗红色液体瞬间变黑,散发出焦糊的味道。他屈指在棺材盖上弹了三下,每弹一下,就有一道金光没入木材,最后大喝一声:“尘归尘,土归土,再敢作祟,定让你魂飞魄散!”
棺材突然安静下来,表面的黑色尸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的檀木纹理。陈默拔出桃木剑,剑尖还滴着黑色的液体,落地后瞬间化作青烟。他转头对王总说:“把棺材重新迁走,这次找个懂行的风水先生押送,再遇到怪事,直接联系我。”
王总连连点头,当场让保安把刘工头捆了起来,还不忘补充一句:“陈大师,这小子请的邪修肯定不简单,要不要……” 陈默摆了摆手:“不必,这种跳梁小丑,掀不起大浪。” 他心里清楚,这背后的邪修顶多是些不入流的货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等着呢。
处理完棺材的事,天色已经擦黑。王总非要请陈默去最高档的酒店吃饭,被婉拒后,又塞过来一张黑卡:“陈大师,这是我公司的卡,以后您在任何项目上消费都算我的!另外,我已经跟董事会汇报了,以后集团所有的项目,都请您当首席玄学顾问,年薪八百万,您看……”
陈默看着那张闪着光的黑卡,突然想起刚当快递员时,连吃碗牛肉面都要犹豫半天。他接过卡,淡淡道:“顾问可以当,但年薪不用这么多。” 王总却坚持:“不多不多!跟您带来的价值比,这点钱算什么?”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爹最近总说撞邪,晚上老看见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陈默挑眉:“地址发我,明天过去看看。” 王总顿时喜出望外,差点给陈默鞠躬:“太好了!陈大师,您真是我们王家的救星啊!”
回去的路上,王浩在车里数着钱,突然感叹:“默哥,你说咱这算不算走上人生巅峰了?有车有钱,还有大公司捧着。” 陈默望着窗外亮起的万家灯火,道心镜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映出无数平凡的笑脸:“这只是开始。”
他知道,随着实力越来越强,遇到的麻烦会越来越大,但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看着身边兄弟的笑脸,看着那些被他救下的普通人重获安宁,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或许这就是玄机子说的“红尘炼心”——不是躲在深山里苦修,而是在人间烟火中,守住那份初心与道义。
越野车驶过一条小吃街,陈默突然停车:“下去买点吃的。” 王浩愣了一下,随即欢呼着跳下车。陈默靠在车边,看着远处摊位上蒸腾的热气,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一百万的酬金,高档的越野车,开发商的追捧……这些都只是过眼云烟。真正重要的,是他终于有能力,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片红尘,守护那些平凡却珍贵的烟火气。
王浩拎着一大袋烤串跑回来,递给陈默一串滋滋冒油的烤腰子:“默哥,尝尝!这家老字号,以前咱想都不敢想!” 陈默咬了一口,滚烫的油脂在嘴里爆开,带着烟火气的幸福感瞬间蔓延开来。
夜色渐深,越野车在路灯下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朝着未来的方向,缓缓驶去。而属于陈默的玄门传奇,才刚刚拉开最精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