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江城老街,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陈默捏着张皱巴巴的租房广告,站在一家挂着“转租”招牌的商铺前。联合小组最近接到的居民咨询越来越多,派出所的临时办公室堆满了符纸和草药,连炼丹炉都没地方放,张薇提议租个固定工作室,既能画符炼丹,又能接待居民,还能作为联合小组的“线下据点”。
“就是这儿了?”王浩扛着钢管跟在后面,额头上的汗顺着疤往下淌,他戳了戳商铺紧闭的木门,“这门看着比我爷爷的拐杖还老,里面不会漏风吧?”
李雪举着手机,直播间已经有三千多观众在线,弹幕刷得飞快:
【联合小组要租工作室了?终于有固定据点了!】
【王浩大哥别总惦记漏风!先看看里面有没有煞气!】
【陈大师快用望气术扫扫!别租个闹鬼的屋子!】
【前面的乌鸦嘴!说不定真闹鬼,老板还能打折!】
陈默没理会弹幕,望气术先扫过商铺——门楣上裹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不像阴罗会的主煞气,更像长期没人住积的浊气,还混着点极淡的阴煞,若隐若现,显然这屋子确实“不太干净”。他刚想敲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手里攥着串钥匙,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是陈默先生吧?我是房东老吴,之前电话里跟你说过的。”
老吴约莫四十岁,头发梳得油亮,却遮不住头顶的斑秃,衬衫领口沾着点油渍,一看就是个精打细算的主。他侧身让三人进来,嘴里不停念叨:“这屋子以前是卖笔墨纸砚的,地段好,人流量大,就是……就是空了半年,有点脏,你们别介意。”
商铺里确实积了不少灰,货架东倒西歪,墙角堆着废弃的纸箱,空气里飘着股霉味,还混着点说不出的阴冷。李雪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墙面,照出几道深色的印记,像水渍,又像……黑气残留的痕迹。
“老吴,这墙怎么回事?”王浩指着印记,嗓门大得震落了货架上的灰尘,“看着像被烟熏过,又不像!你这屋子不会真有问题吧?”
老吴的脸瞬间僵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王浩,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钥匙:“没、没问题!就是下雨天漏雨,墙皮发霉了!我这就找人刷墙,保证不影响你们用!”
陈默没戳穿他,反而走到印记前,伸手摸了摸墙面——指尖传来股凉意,不是普通的霉味,是阴煞特有的寒气。他掏出残阳镜,暗劲悄悄渡了点,镜面泛出淡红光,照在墙面上——灰黑色的浊气瞬间显形,像条小蛇,顺着墙缝往地下钻,在地面上留下个模糊的印记,正是阴罗会常用的“聚煞纹”。
“老吴,你就别瞒了。”陈默收起镜子,语气平静,“这屋子以前是不是有阴罗会的人来过?墙缝里有他们的聚煞纹,还残留着点阴煞,你说的‘空了半年’,其实是没人敢租吧?”
老吴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钥匙“哐当”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搓着手,终于说了实话:“陈先生您真是高人!不瞒您说,这屋子半年前租给个穿黑袍的男人,他住了没俩月就走了,之后就总出怪事——晚上能听到有人哭,货架还会自己晃,上个月有个租客来看房,刚进门就被绊倒,摔得头破血流,之后就没人敢租了。”
他凑近陈默,声音压得极低:“我也是没办法,房贷催得紧,这屋子再租不出去,我就得断供了。您要是不嫌弃,租金我给您打五折!原本每月八千,现在四千,还送三个月物业费!您看行不?”
王浩当场就乐了,拍着大腿笑:“我就说弹幕说得对!真闹鬼还能打折!四千块太值了!比派出所的临时办公室大多了!”
李雪赶紧把镜头对准老吴,弹幕瞬间炸了:
【!!!五折租金!还送物业费!老吴太实在了!】
【阴煞怕啥?陈大师正好净化了,还省房租!】
【在线人数破6000了!快答应!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老吴也不容易,房贷催得紧,陈大师就租了吧!】
陈默没立刻答应,反而问老吴:“那穿黑袍的男人,是不是右眼角有颗黑痣?手里总拎着个黑色木盒?”
老吴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对对对!您怎么知道?他租房的时候我见过一次,就觉得那人阴沉沉的,不像好人!后来听邻居说,他好像跟什么‘阴罗会’有关,我当时还没在意,没想到……”
“他就是阴罗会的小喽啰,在这屋子藏过血玉碎片。”陈默走到墙角,用桃木枝拨开灰尘,露出块松动的地砖,“阴煞就是血玉碎片引的,聚煞纹是用来稳住煞气的,没什么大危险,我净化一下就行。不过老吴,你得跟我说实话,这屋子除了这些,还有没别的怪事?比如半夜听到女人哭声,或者东西自己移动?”
“有!有!”老吴赶紧点头,脸上的紧张少了些,多了点“找到救星”的激动,“上个月我来收拾屋子,看到货架上的墨锭自己滚下来,还听到柜台后面有女人哭,吓得我差点跑断腿!陈先生,您真能净化?要是能把这‘怪事’解决了,我不仅打五折,还帮您把屋子打扫干净,再送套新的桌椅!”
“净化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陈默看着老吴,“这屋子我租一年,你得配合我们——比如我们要在门口挂‘联合小组民俗咨询点’的牌子,不能拦着;还有,要是居民来咨询避煞的事,你别多嘴,更不能涨价。”
“没问题!都听您的!”老吴当场拍板,生怕陈默反悔,“牌子随便挂!我保证不多嘴!租金一年不变,还是四千!”
王浩早就等不及了,扛着钢管就往柜台后面走:“那还等啥?现在就净化!我来帮你搬货架!陈哥,你说先从哪下手?是先画符还是先用镜子照?”
“先找血玉碎片。”陈默掏出罗盘,递给王浩,“你用之前练的吐纳术试试,罗盘指针转的方向,就是碎片的位置。正好练练你的内炁,别总扛着钢管瞎晃。”
王浩赶紧接过罗盘,深吸一口气,按陈默教的法子聚内炁——这次指针居然真的动了,虽然只转了小半圈,却稳稳指向墙角的地砖。“动了!陈哥!指针动了!”他兴奋地喊,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就在这!碎片肯定在这底下!”
李雪赶紧把镜头对准罗盘,弹幕刷起一片“恭喜”:
【王浩大哥进步太快了!居然能催动罗盘了!】
【玄门新手逆袭!以后能帮陈大师找煞气了!】
【快挖地砖!看看是不是血玉碎片!】
【在线人数破8000了!快让陈大师净化,我们等着看成果!】
老吴也凑过来,看着转动的罗盘,眼睛都直了:“陈先生,您这徒弟也太厉害了!这罗盘我之前试过,怎么转都不动,他一拿就动了!真是高人出高徒!”
陈默没谦虚,只是让老吴找了把撬棍,小心地撬开地砖——下面果然藏着块指甲盖大的血玉碎片,泛着淡淡的黑气,正是阴煞的源头。他用朱砂纸把碎片裹紧,又从布包里掏出张清心符,贴在墙缝上,嘴里念起净心咒:“天地静心,浊气退散,邪祟离体,乾坤朗朗——净心咒!”
符纸瞬间亮了淡红光,顺着墙缝往四周扩散,商铺里的霉味慢慢散了,阴冷的感觉也消失了,连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王浩凑过来闻了闻,忍不住感叹:“真不冷了!比刚才进来的时候舒服多了!陈哥,你这咒也太管用了!”
老吴更是激动得搓手,围着商铺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念叨:“不阴了!真不阴了!刚才还觉得后背凉,现在浑身都暖乎了!陈先生,您真是活菩萨!我这就找人来打扫,保证明天就让您能用上!”
李雪关掉直播前,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联合小组的工作室终于定下来了!租金五折,还解决了阴煞问题,明天我们就会搬过来,以后这里就是陈大师画符、炼丹、接待居民的地方,大家有避煞问题,也可以来老街找我们!记得关注,明天带大家看工作室的新样子!”
弹幕刷起一片“期待”,还有观众留言:“明天我就去老街!求陈大师帮我净化家里的浊气!”“五折租金太值了!陈大师会过日子!”
走出商铺,老吴还在后面喊:“陈先生!我下午就找保洁!桌椅明天一早就送过来!您放心!”王浩扛着钢管,心情好得哼起了歌:“还是陈哥厉害!不仅租到工作室,还省了一半租金,顺便净化了煞气,一举三得!”
“不是我厉害,是老吴实诚。”陈默笑着说,“他要是不主动说闹鬼,我们也不会知道这里有阴煞,更不会有五折租金。以后这工作室就是联合小组的据点,画符、炼丹都方便,居民咨询也不用挤在派出所了。”
李雪举着手机,把商铺的位置拍了下来:“我刚才在直播间说了地址,明天肯定有居民来咨询,我们得提前准备好避煞手册和清心符,别到时候忙不过来。”
“放心,我已经让协会送二十斤朱砂和五十张黄纸过来了,明天就能到。”陈默摸了摸胸口的残阳镜,镜面还带着点净化后的暖意,“对了,王浩,你今晚接着练吐纳,明天到工作室,我教你画基础的清心符,以后居民来咨询,你也能帮着递符纸。”
“真的?!”王浩眼睛一亮,扛着钢管的手都更有劲了,“我肯定好好练!明天争取画出第一张符,不让你失望!”
下午三点,老吴果然找了保洁来打扫商铺,还特意给陈默发了视频——货架被重新摆好,墙面刷了新漆,连墙角的地砖都换了新的,看着干净又亮堂。陈默回复“谢谢”,老吴还回了个“抱拳”的表情,说“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一定帮忙”。
晚上回到出租屋,陈默把画好的破煞符和清心丹都整理好,放进装备包,准备明天搬到工作室。王浩发来微信,拍了张他练吐纳的照片,配文“陈哥,我今天内炁能到指尖了!明天肯定能学会画符!”陈默笑着回复“加油”,心里满是踏实。
玄机子的声音突然从镇玄佩里飘出来:“这工作室选得不错,地段好,还干净,以后炼丹画符都方便。不过你别忘了,那血玉碎片虽然净化了,阴罗会的尾巴还没清完,云台山的血玉母石才是关键,别光顾着租工作室,忘了正事。”
“我知道。”陈默摸了摸玉佩,“工作室只是临时据点,云台山行动我已经跟协会定好了,后天就出发。等解决了血玉母石,再好好打理工作室,帮更多居民避煞。”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桌上的符纸上,泛着淡淡的金光。陈默知道,租下工作室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云台山的硬仗要打,还有更多阴罗会的残留煞气要净化,还有无数居民等着他帮忙。但有了固定的据点,有王浩、李雪这些伙伴,有玄门协会的支持,还有直播间里上万双期待的眼睛,他有信心,把每一件事都做好。
而老街的商铺里,老吴正对着新刷的墙面傻笑,手里攥着陈默留下的清心符——他刚才把符纸贴在了门楣上,心里踏实得很,再也不怕晚上听到哭声了。他甚至已经在想,等陈默他们搬进来,要不要在隔壁也租个铺子,卖卖玄门相关的小物件,说不定还能沾沾“高人”的光,多赚点钱。
一场围绕工作室的小插曲,以“五折租金+净化阴煞”圆满结束,而陈默和联合小组的脚步,也朝着云台山的血玉母石,坚定地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