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的联合小组办公室，阳光把符纸的影子拉得老长。陈默正坐在桌前画破煞符，朱砂笔在黄纸上游走，暗劲催动下，符尾的“锁煞纹”泛着淡金光，刚画完最后一笔，就被突然凑过来的脑袋吓了一跳——王浩扛着钢管，正蹲在桌前，眼睛直勾勾盯着符纸，像看稀罕宝贝。
“你能不能别突然冒出来？”陈默把符纸放在旁边晾干，“钢管不沉吗？放旁边去，别杵在这儿挡光。”
“不沉！比我在部队扛枪轻多了！”王浩不仅没挪，反而把钢管往桌角又靠了靠，搓着手，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小陈，我跟你说个事……你看啊，上次你练清心丹，我吃了半颗，后背沉的毛病就好了；之前在老槐树，你用残阳镜照煞，我也看着呢……我就是想问问，你这玄门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陈默手里的朱砂笔顿了一下，还没说话，李雪举着手机小跑进来，屏幕里已经有四千多观众在线，弹幕瞬间炸了：
【！！！王浩大哥要拜师？这是要从保镖变徒弟了？】
【我就知道！王浩大哥早就眼馋玄门功夫了！】
【陈大师快答应！以后王浩大哥就是“玄门武痴”了！】
王浩听到弹幕，脸有点红，却还是梗着脖子补充：“我不是想当什么大师！就是觉得，之前总让你保护我，我心里不踏实。云台山行动那么危险，我要是会点玄门功夫，能帮你挡煞气，还能看着队员，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只能扛着钢管瞎晃！”
这话一出，办公室瞬间安静了。陈默看着王浩——他额头上的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红，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咋咋呼呼，只有难得的认真。从第一次在公园切磋，到后来一起净化老宅、工厂，王浩虽然总咋咋呼呼，却每次都把“护着陈默”挂在嘴边，钢管擦得锃亮，从来没让他受过半分伤。
“玄门功夫不是一两天能学会的。”陈默放下朱砂笔，“我教你的吐纳术，你每天都练了吗？”
“练了！天天早上五点起来练！”王浩赶紧点头，还下意识摆出吐纳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落，“你看！我现在能让内炁在胳膊里走半圈了！就是到手腕的时候总卡住，跟有东西堵着似的。”
李雪赶紧把镜头对准王浩的姿势，弹幕刷起一片“认真”：
【王浩大哥好认真！姿势比我爷爷练太极还标准！】
【内炁走半圈！比我强多了！我连内炁都感觉不到！】
【陈大师快教他！王浩大哥这么努力，肯定能学会！】
【在线人数破6000了！快让陈大师给个准话！】
陈默没立刻答应，反而从抽屉里拿出个罗盘，递给王浩：“你试试用内炁催动它，看看指针能不能转。玄门功夫讲究‘炁随心动’，你连罗盘都催动不了，学画符、照煞都是白搭。”
王浩赶紧接过罗盘，双手捧着，深吸一口气，按之前练吐纳的法子，把内炁往掌心聚——可不管他怎么使劲，罗盘指针都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攥得太用力，指针对着他的方向微微晃了晃，像在“嘲笑”。
“怎么不动啊？”王浩急得额头冒汗，又试了两次，还是没反应，对着罗盘嘟囔，“你这破罗盘是不是坏了？上次小陈用的时候转得可快了！”
“罗盘没坏，是你内炁太散。”玄机子的声音突然从镇玄佩里飘出来，吓了王浩一跳，“你练吐纳只练了表面，没把内炁聚在丹田，跟没根的野草似的，怎么催动罗盘？别白费力气了，你这脑子直的，学玄门功夫费劲！”
“老祖宗您别埋汰我啊！”王浩对着镇玄佩急了，“我脑子是直，但我能坚持！在部队的时候，我练擒拿，别人练十遍，我练五十遍，最后还拿了三等功！玄门功夫我也能练五十遍！只要能学会，再苦我都不怕！”
这话逗得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李雪赶紧把镜头转向王浩，弹幕刷起一片“感动”：
【王浩大哥太实在了！坚持就是胜利！】
【别人练十遍他练五十遍！这毅力没谁了！】
【陈大师快答应！这么靠谱的徒弟去哪找？】
陈默看着王浩急得通红的脸，又想起之前在西郊乱葬岗外，他扛着钢管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他从布包里掏出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王浩：“这是《玄门基础吐纳要诀》，比我之前教你的详细，里面标了内炁走经脉的路线。你要是真想学，就先把这个背下来，每天练两个小时，什么时候能催动罗盘，什么时候再学下一步。”
王浩接过小册子，像拿到圣旨似的，双手捧着，翻了两页，里面的字歪歪扭扭，还有陈默手写的批注，比如“这里要慢，内炁别窜”“丹田在肚脐下三寸，别找错地方”。他抬头看向陈默，眼睛亮得像灯泡：“小陈，你这是……答应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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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吐纳练明白再说。”陈默没把话说死，却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这是用清心丹残渣泡的水，能帮你聚内炁，每天喝一口，别多喝，喝多了上火。”
“谢谢哥！”王浩激动得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嗓门大得震落了桌角的符纸，“我肯定好好练！不学会吐纳，我就不扛钢管！不对，我扛着钢管练！两不误！”
李雪的直播间彻底疯了，在线人数瞬间破万，礼物刷得停不下来：
【！！！拜师成功！王浩大哥以后要叫“陈哥”了！】
【“扛着钢管练吐纳”！这画面感太强了！】
【陈大师太暖心了！还准备了聚气水！】
【王浩大哥快背要诀！我们等着看你催动罗盘！】
王浩听到“拜师成功”，突然想起什么，松开陈默的胳膊，往地上一蹲，对着陈默就想磕头——幸好陈默反应快，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现在不兴这个！”
“拜师不得磕头吗？”王浩一脸茫然，“我在部队认师傅，都得敬杯酒磕个头！我这没酒，磕个头总该的！”
“不用磕头，把功夫学好就行。”陈默无奈地笑，“以后别叫我‘小陈’了，叫‘陈哥’或者‘师傅’都行，别再咋咋呼呼的，练玄门功夫要静心。”
“哎！陈哥！”王浩赶紧答应，把小册子揣进怀里，又小心翼翼地把聚气水放进裤兜，生怕洒了，“我现在就去练吐纳！不背会要诀不回来！”说着，扛着钢管就往外冲，刚到门口又折回来，对着李雪的手机喊，“观众朋友们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以后帮陈哥挡煞气，不让你们失望！”
弹幕刷起一片“加油”，李雪笑着把镜头转向陈默：“陈大师，现在王浩大哥成了你的徒弟，联合小组又多了个‘玄门新手’，云台山行动更有信心了吧？”
“他能好好练吐纳就不错了。”陈默嘴上吐槽，手里却把刚画好的破煞符又多放了两张进王浩的装备包，“玄门功夫讲究循序渐进，他性子急，得慢慢磨。不过他身上有正气，不容易被煞气缠，学基础功夫比别人快些。”
正说着，玄门协会的李伟提着个布包走进来，里面装着刚从库房领的护心甲：“陈部长，这是给队员们的护心甲，一共八套，都用桃木丝浸过阳气，能挡中度煞气。对了，张长老让我问您，云台山的探路队员已经到山脚了，要不要让他们先清掉外围的小煞气？”
“不用，让他们先等。”陈默接过护心甲，翻看了一下——蚕丝混着桃木丝，轻便又结实，“等王浩回来，我们一起出发，正好让他试试护心甲，再练会儿吐纳，省得到了山上被煞气缠上。”
李伟刚点头，就看到王浩扛着钢管又冲了回来，脸憋得通红：“陈哥！我、我刚才在走廊练吐纳，内炁好像到手腕了！你快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说着，还把手伸到陈默面前，掌心泛着点淡淡的暖意，虽然微弱，却真有内炁流动的迹象。
陈默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暗劲探进去——果然，一缕微弱的内炁正顺着经脉往指尖爬，虽然还很散，却比早上刚提出拜师时稳了不少。他忍不住笑：“不错，有点进步。别着急，慢慢练，等内炁能聚在丹田，再教你催动罗盘。”
“真的？！”王浩眼睛更亮了，扛起钢管就往外跑，“我再去练！争取中午就能聚丹田！”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李伟忍不住问：“陈部长，王浩同志性子这么急，真能学好玄门功夫吗？”
“急归急，他踏实。”陈默把护心甲分给众人，“玄门功夫最怕‘心浮’，但他学功夫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帮人、护人，这份初心比什么都重要。再说，有我盯着，他也不敢偷懒。”
李雪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解说：“观众朋友们，现在王浩大哥已经开始苦练吐纳了，我们可以看到，他虽然性子急，但特别认真，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学会催动罗盘。接下来我们会继续直播联合小组准备云台山行动的过程，大家记得关注，别错过王浩大哥的‘玄门初体验’哦！”
弹幕刷起一片“期待”，在线人数慢慢稳定在八千左右，还有观众留言：“等王浩大哥学会画符，我一定来捧场！”“陈大师教徒弟也这么靠谱，太圈粉了！”
中午十二点，食堂的饭香飘进办公室。王浩顶着一头汗跑回来，手里还攥着那个小罗盘，兴奋地喊：“陈哥！你看！我刚才练吐纳的时候，罗盘指针动了！真的动了！虽然只转了半圈，但它动了！”
陈默接过罗盘，果然，指针还带着点微弱的晃动，显然是被内炁催动过。他从怀里掏出颗用朱砂泡过的桃木珠，递给王浩：“这个你戴在手腕上，能帮你聚内炁，晚上别练太晚，内炁刚有起色，过度练会伤经脉。”
“哎！谢谢陈哥！”王浩把桃木珠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又把罗盘揣进怀里，像揣着宝贝，“我晚上只练一个小时，保证不耽误明天行动！”
吃饭的时候，王浩也没闲着，一边啃馒头，一边翻《玄门基础吐纳要诀》，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凑到陈默身边问，比如“陈哥，‘炁走带脉’是啥意思？带脉在哪？”“这个‘凝神静气’，我总忍不住想钢管，算不算不静气？”逗得同桌的队员们哈哈大笑，连平时严肃的张薇都忍不住笑：“王浩，你这学功夫的劲头，比当年在部队训练还足。”
“那可不！”王浩咽下馒头，“陈哥教我功夫，是想让我帮着护人，我不能辜负他！再说，学会了玄门功夫，以后再遇到阴罗会的人，我不仅能扛钢管，还能画符，多厉害！”
下午两点，联合小组准备出发去云台山。王浩背着装备包，里面装着护心甲、破煞符，还有那本翻得卷边的吐纳要诀，手腕上戴着桃木珠，怀里揣着罗盘，活像个“玄门新手礼包”。李雪把手机架在车里，镜头对准他，弹幕又开始调侃：
【王浩大哥这装备，比陈大师还全！】
【云台山行动加油！期待王浩大哥第一次用玄门功夫！】
王浩看到弹幕，赶紧把罗盘往怀里又塞了塞：“放心！我肯定不扔！我还想在云台山试试，能不能用内炁帮陈哥挡煞气呢！”
陈默坐在副驾驶，看着身边紧张又期待的王浩，又看了看车窗外渐渐靠近的云台山，心里满是踏实。从第一次在公园遇到这个咋咋呼呼的退役武警，到现在他成了自己的徒弟，一起准备对抗阴罗会的行动，这条路虽然磕磕绊绊，却也充满了温暖。
玄机子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带着点欣慰：“你这徒弟虽然脑子直，却是个好苗子。正气足，心也纯，比那些只想着‘当大师’的人强多了。云台山行动，他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我知道。”陈默轻声回应，看向窗外——云台山的轮廓在阳光下越来越清晰，山脚下的探路队员已经在挥手，一场围绕血玉母石的较量即将开始，而现在，他们不仅有玄门协会的支持，有清心丹和破煞符，还有了一个刚拜师、却满心热血想护人的“玄门新手”，这场仗，他们更有信心了。
王浩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咧嘴一笑：“陈哥，别担心！到了山上，我帮你扛装备，还帮你看着队员，等我学会了玄门功夫，以后每次行动，我都护着你！”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却在心里默默想：不用等以后，现在的你，早就成了我和队员们最靠谱的后盾。
车朝着云台山的方向驶去，阳光洒在车身上，像裹了层暖光。李雪的直播间里，观众还在刷着“加油”，王浩手里的罗盘偶尔晃一下，像是在呼应这份期待，而云台山深处的阴罗会残留煞气，也即将迎来这群带着热血和信心的“破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