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的派出所后院空地,阳光把水泥地晒得发烫,连墙角的野草都蔫头耷脑。陈默蹲在树荫下,手里攥着块刚磨好的朱砂墨,正跟着玄机子的指引,用内炁在墨锭上画“隐符纹”——这是画缚煞符的前置准备,玄机子说纹路越细,符力越足,可他画了三遍,指尖的内炁还是控制不稳,墨锭上的纹路歪得像条小蛇。
“啧,还是太急了。”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嫌弃,从镇玄佩里飘出来,“暗劲雏形快成了,内炁比以前躁,得沉下心,不然画缚煞符的时候准炸符。”
陈默刚想反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有点颤。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王浩——这退役武警的脚步声比别人重三倍,像扛着袋大米走路。
“陈默!别画那破墨了!跟我切磋两招!”王浩冲过来,手里还拿着瓶冰镇可乐,塞到陈默手里,“张警官说你下午没事,正好陪我练练!早上你那内炁卸劲太帅了,我琢磨一上午,想试试能不能接住!”
可乐瓶上的水珠沾在手上,凉得陈默打了个激灵。他看着王浩那副“不切磋就不挪窝”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歪歪扭扭的朱砂墨,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就切磋十分钟,输了可别赖账。”
“谁赖账啊!”王浩眼睛一亮,瞬间拉开架势——左脚在前屈膝,右脚在后蹬地,双手呈十字护在胸前,正是武警常用的实战起手式,“我180斤,你要是能把我推退一步,就算你赢!”
周围值班的警察听到动静,都凑到走廊上看热闹。张薇也抱着文件夹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笑:“你们别真打,点到为止,王浩你别用全力,陈默刚练完内炁,别伤着他。”
“放心!我有准头!”王浩拍着胸脯保证,可眼神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手腕微微转动,显然在找陈默的破绽。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内炁顺着经脉慢慢流转——早上练吐纳时,他就觉得丹田的内炁比以前沉,像块温玉,玄机子说这是暗劲雏形的征兆,只是还差个“契机”没突破。他深吸一口气,学着王浩的样子摆出防御姿势,内炁悄悄聚在掌心,比平时凝实了不少。
“我来了!”王浩大喝一声,突然冲过来,右手直取陈默的手腕,速度比早上快了半分——显然没完全听张薇的话,还是用了七成劲。
陈默心里一紧,下意识往旁边侧身,同时伸手去挡。可王浩的手像铁钳似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拽——这是武警的“牵羊锁”,能借劲把人拉倒,上次公园切磋时王浩没使这招,显然是想试探他的真本事。
“糟了!”陈默只觉得一股大力拽着自己往前扑,腰上的内炁瞬间涌过来,想稳住身形,可王浩的劲太足,他的脚后跟还是离了地,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
“小子,别硬抗!把内炁往胳膊上送,透体发力!”玄机子的声音突然炸响,“这是暗劲的契机!抓住了!”
透体发力?陈默脑子一热,下意识把丹田的内炁往胳膊上引——之前内炁都是裹在皮肤里防御,这次他试着让内炁顺着经脉往指尖冲,刚碰到王浩的手,就觉得一股暖流“砰”地炸开!
“呃!”王浩突然闷哼一声,抓着陈默手腕的手瞬间松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你这内炁……怎么还能往外顶?早上不是软卸吗?”
陈默也愣了,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泛着淡淡的红光,内炁还在微微跳动,刚才那一下,好像有股无形的劲从手里冲出去,不是卸力,是实打实的“发力”。
“暗劲雏形!你刚才无意间用出暗劲了!”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内炁透体,能对外发力,这就是暗劲的基础!比明劲厉害三倍!”
周围的警察也看傻了,走廊上有人喊:“陈默可以啊!把王浩都推退了!”
王浩揉了揉掌心,眼睛里的兴奋更浓了:“好!这才有意思!再来!这次我用擒拿,你要是能破了我的招,我请你吃晚饭!”
说着,王浩再次冲过来,这次他没抓手腕,而是弯腰去抱陈默的腰——这是“抱摔”的起手式,180斤的体重压下来,普通人根本扛不住。陈默心里一沉,赶紧调动内炁往腰间聚,同时想起玄机子说的“暗劲发力要快”,右手猛地往王浩的肩膀推去!
“砰!”
掌心的内炁再次炸开,这次比刚才更凝实,像块小石子砸在王浩肩上。王浩抱腰的动作瞬间停了,身体晃了晃,往后退了三步,还没站稳,陈默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左拳带着内炁,轻轻打在王浩的胸口。
“轰!”
这一拳看起来轻飘飘的,可王浩突然像被人踹了一脚似的,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啪”地摔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灰尘。180斤的体重砸在地上,连远处的野草都跟着晃了晃。
全场瞬间安静了。
走廊上的警察都看呆了,张薇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资料散了一地。王浩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陈默也懵了——他只是想推退王浩,没料到会把人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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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你没事吧?”陈默赶紧跑过去,想把他扶起来,可王浩突然从地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你刚才那拳!是暗劲!真的是暗劲!我在部队听老班长说过,练家子能一拳打飞人,原来真的可以!”
陈默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王浩身上的灰尘:“你没事就好,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没控制好劲。”
“没事没事!太爽了!”王浩兴奋地原地蹦了蹦,胸口的衣服上还留着个淡淡的拳印,“你这暗劲太厉害了,我180斤都被打飞,要是打在坏人身上,不得直接撂倒?”
周围的警察也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陈默你这是练的什么功夫?太牛了!”
“王浩你也太菜了,180斤还被打飞!”
“下次教教我们呗,以后出警遇到歹徒也能用!”
陈默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他自己都没搞懂暗劲怎么用,哪能教别人。张薇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文件夹,拍了拍上面的灰,笑着说:“行了,别围着了,都回去干活!陈默,你跟我来办公室,有正事跟你说。”
跟着张薇走进办公室,陈默还能听到外面王浩兴奋的喊声:“我跟你们说,陈默这暗劲是玄门功夫,比武侠小说里的还厉害!”
“你刚才那拳确实挺意外。”张薇坐在办公桌后,递过一杯温水,“玄机子说那是暗劲雏形?对你画缚煞符有帮助吗?”
“嗯,玄机子说暗劲能让内炁更稳,画符时不容易炸符。”陈默喝了口温水,丹田的内炁还在缓缓流转,比之前沉了不少,“而且暗劲能透体发力,对付赵奎的煞王时,就算符术没起效,也能靠内炁自保。”
张薇点点头,翻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照片:“技术科查到的,西郊乱葬岗的主阵眼在中心的那座新坟里,血玉就埋在坟头下,赵奎的煞气已经开始往那边聚了,预计明天晚上子时突破。我们的支援已经安排好了,王浩跟我们一起去,负责外围警戒,你和我进阵眼,你画缚煞符,我帮你挡阴罗会的人。”
陈默接过照片,五感翻倍后,能清晰看到新坟周围的黑气——比之前在罐头厂看到的重十倍,像团黑雾裹着坟头,连照片都透着股阴冷。他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玉佩微微发烫,玄机子的声音飘出来:“暗劲雏形刚好能扛住煞王的煞气,明天画缚煞符时,用暗劲催动朱砂墨,符力能再涨三成。”
“那就好。”陈默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张薇,“明天晚上我提前画好符的底稿,到了阵眼直接用心头血激活,应该能节省时间。对了,王浩那边……要不要跟他说清楚煞王的危险?别让他大意。”
“我会跟他说的。”张薇笑了笑,“不过以他的性格,就算知道危险,也会跟我们去。你放心,他实战经验丰富,有他在外面挡着,我们能更专心破阵。”
走出办公室,王浩还在院子里跟警察“炫耀”上午的切磋,看到陈默出来,赶紧跑过来:“陈默!晚上我请你吃火锅!就去上次你说的那家海底捞!顺便跟你请教请教暗劲怎么练!”
“请教就算了,我自己都没搞懂。”陈默笑着说,“火锅可以,不过得等明天从西郊回来,要是我们能顺利破阵,我请你!”
“那行!明天我肯定好好干活!”王浩拍着胸脯保证,眼睛里满是期待,“我还从没见过煞王呢,正好跟他‘切磋’一下!”
陈默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这王浩真是个武痴,连煞王都想切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红光已经淡了,可内炁还在缓缓流转,比以前更沉、更稳。他知道,暗劲雏形的突破,不仅是功夫的进步,更是对付煞王的底气,有了这股劲,明天晚上的西郊乱葬岗,他更有把握了。
回到出租屋,陈默把朱砂墨和残阳镜摆在茶几上,按照玄机子的指导,试着用暗劲催动内炁——丹田的内炁顺着经脉往指尖流,比以前快了三倍,轻轻一弹,指尖就泛出淡淡的红光,落在朱砂墨上,墨锭瞬间亮了些,上面的隐符纹也清晰了不少。
“不错,暗劲控炁就是稳。”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欣慰,“明天画缚煞符时,记住用暗劲把心头血和朱砂墨融在一起,别让血散了,不然符就废了。”
“我知道了。”陈默点点头,拿起残阳镜,用暗劲催动——镜面的淡红光瞬间亮了,比以前更刺眼,照在墙上,能看到墙缝里的灰尘都泛着淡淡的浊气,显然是之前从兴盛小区带回来的煞气。他用镜子一扫,浊气瞬间消散,墙面都亮了不少。
“这残阳镜加暗劲,简直是破煞神器。”陈默忍不住感慨,心里对明天的决战越来越有信心。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给老周发了条微信:“老周,明天我去西郊破阵,你在家等着,等我回来请你吃火锅。”
老周回复得很快:“你小心点!要是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虽然打不过煞王,但能帮你看住画符的材料!”
看着微信,陈默心里暖暖的——从送快递的普通人,到现在有张薇、王浩、老周这些朋友帮忙,还有玄机子的指导,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邪祟。他知道,明天晚上的西郊乱葬岗会很凶险,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了,因为他有了足够的实力,有了靠谱的伙伴,还有一颗在红尘里炼得越来越坚定的道心。
而西郊乱葬岗的深处,黑袍人正站在新坟前,手里拿着块完整的血玉吊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能感应到陈默的内炁变强了,却没放在眼里:“暗劲又怎么样?等赵奎突破成煞王,就算你有暗劲,也挡不住他的煞气!明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黑袍人把血玉吊坠埋进坟头土,周围的煞气开始疯狂翻涌,像潮水似的往坟头聚,整个乱葬岗都笼罩在黑气里,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一场围绕煞王和正义的终极较量,即将在明天晚上的西郊展开,而陈默和他的伙伴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用玄门的力量和正义的勇气,守护江城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