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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合纵名存实亡,列国互相攻伐(1 / 1)

野人沟的冬日漫长而寂静。积雪覆盖着山间的每一条小路,北风呼啸着穿过光秃秃的树林,仿佛要将世间一切声音都吞噬。苏秦身披厚重的貂裘,站在那间简陋的木屋窗前,目光穿透飘飞的雪花,望向山外看不见的远方。

“蛛网”的线人每隔半月便会冒险穿过被风雪封锁的山道,送来一卷卷用蜜蜡密封的细绢。这些讯息支离破碎,有时前后矛盾,有时语焉不详,但苏秦凭借着自己对整个天下棋盘的深刻理解,能将这些碎片拼凑出一幅清晰得令人心悸的图景——那个曾经被他用尽心力、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维系起来的合纵联盟,正在以无可挽回的速度土崩瓦解。

维系联盟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道义,而是对西方那头黑熊的共同恐惧,以及一个能够震慑所有人、协调各方利益的核心人物。如今,恐惧虽然仍在,可那个核心——他自己——在世人眼中已经“死去”。那些曾经被合纵大义暂时压抑的私欲、积怨、贪婪与野心,如同被囚禁已久的凶兽,终于挣断了锁链,发出震天的咆哮。

第一个发难的,竟是曾经的盟友。

赵国在平原君赵胜与赵胜的全力推动下,完成了对朝堂的清洗。那些曾与苏秦过从甚密、或被认为“过于亲苏”的官员,或贬谪,或外放,或被安上各种罪名悄然消失。邯郸街头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为武安君鸣不平的私语,但很快便湮没在官方引导的舆论浪潮中——一切错误都可以归咎于那个已死的、曾经权倾朝野的“外臣”。

清除了内部“苏秦余毒”的赵国,在平原君赵胜的铁腕掌控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扩张野心。赵胜不甘心赵国的影响力因苏秦的“死亡”而衰落,他渴望证明,没有苏秦,赵国依然是、而且更应该是三晋的领袖,甚至是天下的主宰。他将目光投向了南方的邻居。

“魏国在武安君遇刺一事上态度暧昧,屡有与秦暗通款曲之嫌,实乃背弃盟约,祸乱合纵之根源!”

一纸措辞严厉的国书被快马送至大梁。与此同时,赵国名将廉颇麾下的十万精锐,以“冬季演武”为名,悄然开赴赵魏边境的邺城、中牟一线。旌旗猎猎,甲胄森寒,战马的嘶鸣打破了黄河两岸冬日的宁静。赵军并不急于进攻,只是每日在边境耀武扬威,操练阵型,那种沉默的压力比真正的刀兵更为可怕。平原君的使者则不断向魏国提出各种苛刻要求:割让边境五城,赔偿“合纵损失”粮秣三十万石,允许赵国“代管”河内部分要隘……其吞并魏国西部富庶城邑的野心,昭然若揭。

大梁城内的魏国王宫,笼罩在一片惶惶不可终日的阴云之中。

庸懦的魏安厘王魏圉早已没了主意,只会一遍遍询问相国魏齐:“如之奈何?如之奈何?”肥胖的魏齐同样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擅长内斗敛财,玩弄权术,可面对赵国实实在在的兵锋,却束手无策。抵抗?魏军早已不是吴起时代那支令天下胆寒的魏武卒,近年来屡败于秦赵,士气低迷。硬抗赵国,无异于以卵击石。屈服?割地赔款的屈辱且不说,赵国的胃口一旦被打开,谁能保证不会是下一个被彻底吞并的中山国?

于是,魏国上演了一出极其丑陋的外交摇摆戏。

一方面,魏齐派出能言善辩的使者,携带重礼前往邯郸,言辞卑微至极,将魏国描述成“赵国最忠诚的兄弟之邦”,将之前与秦国的任何接触都辩解为“刺探虚实”、“不得已的虚与委蛇”,并私下许诺了诸多商业通商的好处,试图软化平原君的态度。

另一方面,魏国又偷偷派出密使,携带魏王圉的亲笔信和魏齐的私人口信,星夜兼程南下郢都,向楚国求救。信中极尽哀恳,许诺若能解魏国之围,愿以淮北部分城邑相赠,并将共同制约赵国。魏国企图在赵楚之间玩平衡,却不知自己懦弱首鼠的姿态,早已被双方看在眼中,徒增鄙夷。

果然,楚国的春申君黄歇,这位以智计闻名、野心勃勃的令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天赐良机。

黄歇一直对合纵框架下楚国的地位心怀不满。在他看来,合纵是北人(三晋)利用楚国的力量对抗秦国,楚国出力甚多,所得甚少,还要受苏秦那个“纵约长”的节制。如今苏秦已死,三晋内讧,正是楚国北上中原、重新确立霸权的大好时机。

他慷慨激昂地对楚考烈王陈述:“魏国无道,背盟在先,今为赵国所伐,乃咎由自取。然赵国陈兵黄河,其势汹汹,恐非仅为惩戒魏国。若任其吞魏,赵国坐大,则其南下之势必不可挡,届时我楚之北境,焉有宁日?为天下计,为楚国计,臣请以‘调停’为名,出兵北上,一则示好于魏,二则震慑于赵,三则……可趁此良机,收取淮泗之地,安抚中原人心。”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很快,楚国的“调停”大军在景阳等将领的率领下,打着“止戈为武,安定中原”的旗号,浩浩荡荡开出方城,北渡汝水,进入魏国南部和原宋国故地。楚军所到之处,并不急于与赵军接触,反而以“保护”、“接管”为名,迅速占领了魏国南部多处城邑,并开始向富庶的陶邑(原宋国商业中心)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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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中原大地上出现了诡异的景象:赵军在北,虎视眈眈;楚军在南,步步为营。而被夹在中间的魏国,如同被两只猛虎盯上的肥羊,瑟瑟发抖。赵楚两国使者在大梁和邯郸、郢都之间频繁往来,言辞客气,互相指责对方“破坏和平”、“心怀叵测”,实则都在暗中较劲,划分着势力范围。魏国的领土与主权,成了谈判桌上可以随意切割的筹码。中原局势,因这两强的介入,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混乱、险恶。

而东方的大海之滨,齐国这艘曾经与秦国并驾齐驱的“东帝”大船,在齐襄王田法章和大部分旧贵族的操纵下,正彻底转向。

秦国相国范雎派出的使者络绎不绝地前往临淄。他们不再提“远交近攻”的战略,而是带来了极其实际、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秦国承诺,绝不东出函谷关威胁齐地;秦国愿意以优惠价格,长期、大量购买齐国的海盐、丝绸;秦国甚至暗示,愿意支持齐国向周边(比如鲁国残余势力,或者燕国)扩展影响力,双方“共分天下”。

齐襄王本就对苏秦那一套“合纵抗秦”不甚热衷,在他看来,秦国远在西方,与齐国并无直接利害冲突,为何要为了三晋那些“反复无常之徒”去得罪强秦?更何况,苏秦已死,合纵已散,齐国何必再为此虚名所累?以相国后胜为首的大部分齐国贵族,更是只关心自家封地的收益和临淄的奢华享受,秦国的商业承诺让他们垂涎三尺。

于是,齐国朝廷几乎毫无阻力地倒向了“事秦”一边。他们不仅公开断绝了与赵、魏等国的官方往来,驱逐了仍在临淄游说的合纵派人士,更默许秦国的商队、乃至一些伪装成商队的战略物资,通过齐境转运。当赵国愤怒地质问时,齐人只是敷衍地表示“此乃民间商贸,官府不便干预”。

更令人扼腕的是,齐国朝廷开始对内进行清洗。任何仍坚持抗秦、怀念合纵理念的人,都受到排挤打压。而最大的目标,便是那位凭借火牛阵复国、享有崇高声望的安平君田单。

田单空有复国之功和卓越的治军才能,却因始终坚持“秦乃天下大患,齐不可不防”的观点,被视为“不识时务”、“破坏齐秦邦交”。齐襄王听信后胜等人的谗言,不断削弱田单的兵权,将其调离临淄中枢,最后索性让他去驻守相对偏远的即墨一带。田单麾下的军队被抽调,粮饷被克扣,曾经的部下被调离或收买。这位孤傲的老将,困守在海滨的即墨城中,望着潮起潮落,手中空有韬略,却无兵无粮,更无朝廷支持,只能眼睁睁看着齐国滑向亲秦的深渊,举步维艰,心中悲愤,却无可奈何。

在这样的大国撕扯中,最痛苦的莫过于韩国。

这个地处天下腹心、四战之地的蕞尔小国,此刻如同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中一叶随时会倾覆的孤舟。西面,是虎视眈眈的宿敌秦国,虽然暂时沉默,但压力无处不在;北面,是强势压境的赵国;东面,是态度暧昧、随时可能落井下石的魏国;南面,则是意图北上、对韩国南部领土也未必没有想法的楚国。

韩国派往各国的求救使者,带去的国书字字血泪,哀恳列国看在昔日盟约份上,救韩国于危难。然而,这些微弱的呼声,完全淹没在赵国对魏国的恫吓、楚国“调停”的喧嚣、齐国“事秦”的自得以及各国为自己利益争吵的声音之中。无人真正关心韩国的存亡,它只是棋盘上一块可能被任何一方随手吃掉的小小边角。韩王仓每日在宫中长吁短叹,丞相张平一筹莫展,整个新郑城,都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绝望气息。

至于更北方的燕国,自从子之之乱、齐国入侵后,国力大损,偏安一隅。燕王哙之后,燕国几乎从国际重大事务中消失。在如今这场合纵崩溃后的大混乱中,它更是被列国彻底遗忘在苦寒的辽东,无人问津,只能在寒风中默默舔舐伤口,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复兴之机。

合纵的大旗早已倒下,名存实亡。列国之间,昨日还是歃血为盟的兄弟,今日已是为边界一块田地、一座城池而兵戎相见的仇敌。旧的秩序随着苏秦的“死亡”而崩塌,新的秩序却远未建立,战国重新赤裸裸地回到了那个最原始、最残酷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时代。猜忌代替了信任,背叛代替了盟约,刀剑代替了玉帛。

而这一切混乱、纷争、内耗与衰弱的景象,都通过秦国那无孔不入的黑冰台密探,化作一份份详实冷静的报告,被快马加鞭,送过函谷关,送过渭水,送到了咸阳宫那深邃的大殿之中,呈递在了秦王嬴稷和相国范雎的案头。

西方,那只假装打盹、实则一直冷眼旁观的猛虎,终于缓缓抬起了头,舔了舔锋利的爪牙,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东方山河破碎、烽烟四起的景象。它知道,等待已久的最佳时机,或许就快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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