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战国纵横:我,苏秦,执掌六国 > 第446章 六国反应各异,悲喜交加

第446章 六国反应各异,悲喜交加(1 / 1)

邯郸城的夏末似乎来得特别早。蝉声在宫墙内外聒噪不休,空气里弥漫着槐花将谢未谢的甜腻气息,混合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凝重。

苏秦的死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已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的不仅是悲痛的涟漪,更是一面面清晰得近乎残酷的镜子,映照出合纵联盟内部各国最真实的心态、处境与盘算。列国反应,悲喜交加,人心在骤然失衡的天平上剧烈摇摆。

赵国:切割的利刃与失重的恐慌

邯郸王宫深处,赵惠文王赵何与平原君赵胜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巨大的舆图,图上代表合纵的红色连线,此刻看来格外刺眼。

“都……清理干净了?”赵何的声音有些干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

“苏秦府邸已由宫中禁卫接管,其门客、幕僚,凡有牵连者,或逐或囚,其核心心腹名单也已下发各关隘,严加盘查。姬姓女子、‘鸩羽’等,尚无确切踪迹,恐已潜出邯郸。”平原君的声音平稳,但眉宇间也藏着挥之不去的阴影,“苏秦之产业,部分充公,部分赏赐此次‘平乱’有功将士,以安军心。对外,皆称苏秦暗藏不臣之心,私蓄死士,图谋不轨,幸天佑大赵,其奸谋败露,伏诛身死。”

这一套“平定叛乱、清除叛臣”的说辞,是赵国君臣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达成的共识。它必须快,快到在各国使者、甚至赵国百姓彻底回过神之前,就将苏秦在赵国的印记与影响力,尽可能地从官方叙事中抹去、切割。苏秦的智慧与功绩变成了“阴险”,其庞大的情报网络与护卫力量变成了“私蓄死士、图谋不轨”。这是一场对死人发起的、毫不留情的政治清算,目的是接管苏秦留下的权力真空,将合纵的“大脑”从邯郸剥离,将赵国与“苏秦”这个人深度捆绑的风险降至最低。

然而,肃杀的清理命令背后,是无法掩饰的空虚与忧惧。

赵胜看着年轻的君主,缓缓道:“大王,苏秦虽去,其势犹存。列国使者虽表面接受我方说辞,然私下议论纷纷,多有不忿与疑虑者。尤其魏之信陵、齐之田单……”他顿了顿,“更紧要者,合纵之盟,向以苏秦为纽带,以我赵国为首。如今纽带骤断,我赵国在联盟中之威望与领导力,已然大损。廉颇将军报,北境匈奴似有异动,而西面……”他手指点在舆图西侧,“秦人函谷关守军,近来调动频繁,斥候回报,关中粮秣正源源不断运往河东。”

赵何的手微微一顿。清除苏秦残余势力带来的短暂掌控感,迅速被更巨大的现实压力所取代。苏秦死了,秦国头顶最大的“紧箍咒”消失了。赵国失去了一个能联合五国、让秦国不敢东向的纵约长,却要独自面对那个解除了束缚、磨刀霍霍的西陲猛虎。这种失重感,让年轻的赵王内心充满矛盾——既有一种摆脱了权臣阴影的、扭曲的轻松,更有一种大厦将倾前、支柱被抽走的深切恐慌。

魏国:悲风自大梁起

大梁,信陵君无忌府邸。

平素高朋满座、论剑谈兵的正厅,此刻显得空空荡荡,只有信陵君一人独立窗前。他手中握着一卷已然有些泛黄的帛书,那是多年前苏秦入魏游说时,与他畅谈天下大势后,留下的一篇策论纲要。字迹苍劲,谋略深远,言犹在耳,人已无踪。

“砰!”一声闷响,信陵君的拳头重重砸在窗棂上,指节泛白。他眼中没有泪,只有深切的悲愤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苏子一去,合纵之魂散矣!”他对身后仅有的几位心腹门客沉痛道,“秦人畏者,非六国之兵,乃苏子联合六国之力、使之互为唇齿之谋也!今主谋身死,联盟名存实亡,各国必生异心,自求多福。我魏国处天下之中,四战之地,往日赖苏子周旋,方得于强秦、强楚、强齐之间觅得喘息。如今……大梁危矣!”

他的判断,正是如今魏国朝野上下弥漫的普遍情绪。比起赵国那种掺杂着权力争斗的复杂反应,魏国的情绪更为单纯,也更为彻骨:那是失去了最大屏障后的巨大恐慌。魏王圉在朝堂上唉声叹气,全无主张;以相国魏齐为首的保守派,已开始暗中商议,是否应该考虑遣使入秦,先行示好,哪怕割让部分城邑,以求暂安。

信陵君虽有心振作,联络旧部,整顿军备,甚至想以个人威望号召残存的合纵力量,但他每走一步,都感到无形的掣肘。内有庸碌的魏王和只知固位保身的权相,外有秦国虎视眈眈的兵锋,他空有满腹韬略、一腔热血,却深感独木难支,回天乏术。悲风似乎自邯郸而起,已悄然席卷了整个大梁城。

韩国:天塌之惧

新郑,韩王宫中,几乎能闻到恐惧的气息。

韩王仓脸色苍白,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虚浮。“如何是好?这……这如何是好啊!苏子……武安君他怎么就……”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全无君王体统。下首的韩相、将军们同样面如土色,面面相觑,殿内只有韩王仓语无伦次的念叨和压抑的抽气声。

韩国最弱,又像一把匕首的尖端,直直抵在秦国东出的咽喉要道之上。苏秦的存在,不仅仅是战略上的联盟保障,更是韩国君臣夜半惊醒时,唯一能聊以的心理支柱。他们国力孱弱,军备不修,能存国至今,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苏秦编织的那张“合纵抗秦”的大网,以及赵国这个表面上的“盟主”所提供的一丝安全感。

如今,支柱崩塌,大网将破。在韩国君臣看来,这无异于头顶那片本来就不算牢固的天空,彻底塌陷了下来。秦国下一个要吞并的目标,几乎不用猜想,就是他们韩国。宜阳、成皋、荥阳……这些边境重镇的名字,此刻听来都像是催命符。

朝会上,除了弥漫的恐惧,几乎提不出任何像样的对策。加强边防?韩军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秦军锐士吗?求救于他国?赵国自身难保,魏国惶惶不可终日,齐楚远水难救近火,燕国更是靠不住。一种末日将至的绝望感,死死攫住了新郑的宫廷。

齐国:缅怀与现实的分岔路

临淄的反应,则呈现出一种分裂的复杂。

即墨城外,田单遥望西方,默默祭下一杯浊酒。这位曾凭火牛阵复国的名将,深知苏秦的合纵之策对齐国光复有多么重要。没有苏秦联合列国给秦国施加的巨大压力,牵制其主力,齐国能否从燕国的占领中挣扎出来,尚未可知。他对苏秦的感激与对这位杰出策士陨落的惋惜,是真诚的。一些受过苏秦恩惠或赏识的齐国士人,也私下设祭,感叹“国士凋零,天下折柱”。

然而,齐王宫内的气氛,却微妙不同。

齐襄王田地高坐殿上,听着群臣议论。“苏秦于齐,确有功绩。其遇刺身亡,实乃天下憾事。”齐襄王的开场白带着适当的哀悼语气,但随即话锋一转,“然,人死不能复生。合纵之势,自苏秦去后,必难维系。我大齐新复,元气未苏,民力待养,军力未振。当此之时,我齐国该当如何自处?”

殿下顿时议论纷纷。有主张继续高举合纵大旗,联结赵、魏,以抗暴秦的;有认为赵国已不可恃,当南结强楚,以为奥援的;甚至还有更为隐晦的声音提出,秦国势大,不妨暂且虚与委蛇,遣使交好,以为缓兵之策,待齐国国力恢复再作打算。

以相国后胜为首的一批大臣,明显倾向于更为现实、乃至保守的策略。他们怀念苏秦带来的安全,但更清楚齐国目前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去扛起合纵的大旗,甚至不愿意过度卷入即将到来的秦与三晋(赵、魏、韩)的直接冲突。悲伤是真实的,但如何在乱世中为齐国找到一条最有利的生存之道,才是临淄朝廷真正关心的议题。迷茫在缅怀的薄纱下悄然滋生。

楚国:暗流下的野心

楚国的郢都,在官方发布的、措辞严谨的悼念文书背后,是一种几乎掩饰不住的松快气息。

楚王完在宫中与春申君黄歇私谈时,脸上已不见多少哀戚。“苏秦,一世枭雄也。惜哉。”楚王的叹息听起来并无多少真心,“然其人在时,合纵之事,多由赵、由他主导。我楚国地广五千里,带甲百万,却每每受其节制,需配合其方略,难以舒展。今其既去……”

春申君接口道:“大王明鉴。合纵之盟,本为制秦。然制秦非只有一法。苏秦之策,以赵为轴,三晋为锋。如今轴心已折,锋芒自钝。此正是我大楚重定乾坤之机。”

两人对视,眼中皆有光芒闪动。摆脱了苏秦那强大意志和精密布局的束缚,楚国感到了久违的“自由”。地大物博的底气重新涌上心头。春申君开始积极谋划:如何利用赵国威望下跌、魏韩恐慌失措的局面,将楚国的势力更深入地渗透进淮北乃至中原地区?是否可以暗中与齐、燕交通,形成一个以楚为首的新联盟,至少,要让楚国在接下来的变局中,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和更多的筹码?取赵国而代之,成为诸侯新的“纵约长”,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春申君心中生长。

而另一个角落,李园,这位凭借裙带关系进入楚国权力核心的外戚,则在细致的观察与盘算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巨大机会。时局动荡,权力必将重新洗牌。春申君若想有所作为,必然要更依赖近臣,这,正是他进一步攫取权柄、稳固地位的绝佳时机。

燕国:冷漠的旁观者

与其他国家的震动相比,蓟城的燕国宫廷,平静得近乎异常。

燕惠王高坐在上,听着边关送来的、关于苏秦死讯及各国反应的奏报,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下首的燕国大臣们,也多是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苏秦,亦曾佩我燕国相印。”燕惠王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其合纵之议,于燕国,未尝无利。然,自先王误中齐人反间,罢黜昌国君(乐毅),致使强齐复国,我燕国力大损,元气至今未复。当今之世,秦赵争雄,齐楚各怀心思,魏韩自顾不暇。我燕国,但求保境安民,于这乱世中求得一隅偏安,便是上苍庇佑了。他国之事,非我所急,亦非我所能急。”

这番话,道出了燕国上下普遍的心态——彻底的冷漠与置身事外。燕国经历了子之之乱、齐闵王灭燕、又被田单复国军击败等一系列重创后,国力衰败,人才凋零,早已从七雄争霸的一线舞台跌落,被严重边缘化。对燕国而言,无论是苏秦的生,还是苏秦的死,无论是合纵的成,还是合纵的败,都像是远处传来的、与己无关的喧嚣。他们无力参与,也无意参与,只求战火不要烧到易水之北。这种漠然,是衰颓之国在乱世中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自我保护。

秦国:咸阳的欢腾与獠牙

当苏秦的死讯被快马加鞭、确凿无疑地送入咸阳宫时,秦国朝堂上下,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狂喜。

“好!天助大秦!”秦王嬴稷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多年来被合纵压制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吐出,化作一声长啸。相国范雎更是捻须微笑,眼中精光四射。

“苏秦一死,合纵联盟,已是一盘散沙!”范雎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赵国内乱自削,魏韩胆裂,齐楚异心,燕国无关痛痒。此乃上天赐予我大秦,东出函谷,扫平六合之最佳良机!”

“彩!”殿内文武群臣,齐声喝彩,声震屋瓦。多年来,苏秦这个名字就像悬在秦国东进道路上的利剑,他的谋略、他的穿梭、他编织的那张抗秦大网,让强秦如鲠在喉,屡屡受挫。如今,这把剑折了,这张网破了。

狂喜之后,是更加冷静、也更加凶狠的筹划。秦王与范雎,以及樗里疾、魏冉等重臣,迅速达成共识:必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加紧实施“远交近攻”之策。

“即刻遣能言善辩之士,携带重宝,南使楚国,东使齐国。”嬴稷下令,声音斩钉截铁,“务必陈说利害,使其至少保持中立,最好能与我大秦交好。对赵、魏、韩,尤其是最弱、最恐的韩国,大军压境,施加最大压力!苏秦已去,寡人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将他们捏合在一起,抵抗我大秦锐士!”

战争的机器,在巨大的喜悦刺激下,以更高的效率开动起来。粮草调度,兵马集结,使者派遣……一切都指向一个目标:利用苏秦死后六国人心惶惶、各怀鬼胎的绝佳局面,远交近攻,逐个击破!

苏秦的死,如同一阵狂暴的飓风,瞬间吹散了合纵联盟表面那层勉力维持的团结薄纱,将底下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各怀心事的算计、深埋的恐惧与野心,暴露得淋漓尽致。维系了十余年相对平衡的巨手已然消失,战国这幅血腥而壮阔的画卷,即将在更加混乱无序的撕扯与碰撞中,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残酷至极的重新洗牌。悲声、恐惧、算计、野心、狂喜……在华夏大地上交织回荡,预示着一个更加动荡的时代,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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