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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齐楚欲背纵,因苏秦“病重”(1 / 1)

武安君府邸的朱门闭得比往常更紧了些。邯郸城的春光依旧明媚,但关于苏秦的消息却越来越模糊,如同被水汽氤氲的铜镜,只留下朦胧的轮廓。

“苏子已三月未朝。”

“听闻前日又遣散了十二名仆役,连后园的伶人都打发了大半。”

“有太医令府的下人透露,武安君脉象浮沉不定,已非寻常药石可医……”

苏秦“病重”、深居简出、遣散府中人员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看似稳固的合纵联盟内部,激起了层层隐秘的涟漪。那些原本被其强大威望和铁腕手段死死压制住的各方心思,开始在暗处悄然活络。

一、临淄暗流

齐国的临淄王宫,春日海棠开得正好,但正殿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孟尝君旧宅已修葺完毕,襄王欲赐予田氏宗老田煊。”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低声对田单说道,“大将军,这已是本月第三次了——那些被乐毅伐齐时打散的旧族,如今都借着复国的名义回来了。”

田单端坐案前,手中竹简握得发白,面上却不动声色:“回来便回来,都是齐人。”

“可他们一回来,便嚷嚷着要‘休养生息’!”老臣压低声音,“今日朝会上,田煊公然说:‘我齐国新复,百废待兴,何苦再为赵国之事劳民伤财?苏秦若在,尚可依仗;如今苏秦病重,合纵将倾,我齐国当自谋出路!’”

田单抬眼,目光如刀:“大王如何说?”

“大王……未置可否。”

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齐襄王田法章,这位在莒城被拥立、又在田单火牛阵大破燕军后还都临淄的君王,内心深处始终缺乏安全感。他感念苏秦昔日援助之恩——当年若非苏秦力主赵国支援,齐国复国之路将更为艰难——但更畏惧秦国的兵锋,也更在意那些刚刚恢复地位的旧贵族的意见。

当夜,田单府邸密室。

“咸阳有消息。”心腹将领将一份密报置于灯下,“秦国使臣已秘密抵达薛邑(原孟尝君封地,今山东枣庄),通过田煊的侄子,与临淄方面接触三次。”

田单盯着竹简上寥寥数语,眉头紧锁。

心腹又道:“楚地也有异动。楚国商队在琅琊(今山东临沂)停留时,与齐国海盐商人过从甚密,所谈不止货物,更有‘天下大势’。”

“他们说什么?”

“说……”心腹犹豫片刻,“说苏秦一旦不测,赵国必内斗,届时秦国东出,首当其冲者乃三晋。齐国偏居东海,若与秦、楚交好,可保无虞。甚至……可效法当年齐闵王与秦昭王并称‘东西帝’旧事,与秦国分治天下。”

“荒唐!”田单一掌拍在案上,灯火剧烈摇曳,“与虎谋皮,焉有善终?!”

但他知道,这种想法正在临淄的贵族圈子里悄悄蔓延。齐国新复,国库空虚,民生凋敝,确实需要时间喘息。此前是迫于苏秦的个人威望和合纵大势,不得不依附赵国。如今苏秦“病重”的消息被反复渲染,加之赵国朝堂上平原君赵胜势力崛起,年轻赵王对合纵的态度又显得暧昧不明,齐国内部“另寻出路”的声音便如春草般疯长。

三日后朝会,田煊果然发难。

“大将军!”他站在殿中,声音洪亮,“去岁为支援魏国抗秦,我齐国出粮十五万石,征发民夫三万!今春胶东又遇蝗灾,百姓易子而食,官府却无粮可赈!老臣斗胆问一句:这合纵,还要我齐国流多少血、死多少人?!”

殿上一片寂静。

田单缓缓起身:“田大夫所言灾情,本将已知。已从即墨调粮五万石,不日可至胶东。”

“那明年呢?后年呢?”田煊不依不饶,“苏秦在时,尚能维持局面;如今苏秦病重,赵国朝堂风向不明,若合纵解体,我齐国这些年付出的粮草、士卒,岂不付诸东流?!不若趁早与秦国虚与委蛇,甚至结交楚国,以谋自保!”

“住口!”田单怒喝,“若无合纵,燕国再次来犯,谁人救你?!”

“燕国新败,十年内无力南下!”另一名旧贵族出列支持田煊,“可秦国就在西边!苏秦若死,秦国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一直追随他的赵国!届时我齐国若仍与赵绑在一起,才是自取灭亡!”

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争吵不休。

齐襄王田法章高坐王位,看着下方争执的群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圭。他想起昨日田煊私下觐见时说的话:“大王,苏秦之能,在于平衡。他若不在,赵国一家独大,届时我齐国是赵之盟友,还是赵之附庸?不如早作打算……”

“够了。”襄王终于开口,声音疲惫,“粮草之事,大将军酌情处置。至于邦交……容后再议。”

退朝后,田单独自站在宫门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他知道,襄王那句“容后再议”已是一种松动。虽然他凭借军功和威望暂时压制了旧贵族的声音,但暗流已然涌动。临淄城内的酒肆中,已有士子公开议论“合纵将死,当谋新路”;市井间开始流传“苏秦病入膏肓,药石罔效”的传言;甚至军中也有将领私下抱怨“为何总要为别国流血”。

田单长叹一声。他能守住即墨,能复国还都,却未必能守住这渐渐涣散的人心。苏秦这座压在合纵联盟上的“山”,一旦被传摇摇欲坠,山下的狐狸和豺狼,便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二、郢都密谋

比起临淄的公开争论,楚国的郢都(今湖北江陵)则笼罩在一层更深的诡谲之中。

春申君黄歇的府邸坐落于郢都东南,占地百亩,亭台楼阁连绵,门客超过三千。此刻,后园密室,烛火通明。

“消息确凿?”黄歇放下手中绢帛,看向跪坐在对面的心腹。

“确凿。我们在邯郸的眼线回报,苏秦已连续四个月未公开露面。武安君府采买的药材中,有大量吊命用的老参、灵芝,还有治疗咯血之症的枇杷叶、川贝母。三个月内,遣散仆役、护卫、杂役共计八十七人,连跟随他多年的老厨子都给了重金打发回乡。”

黄歇缓缓踱步。他年过五旬,面容儒雅,但眼中精光内敛,能在楚国政坛屹立数十年,绝非庸碌之辈。

“李园那边有何动静?”

“李园这半月来,已五次私下面见大王。”心腹低声道,“昨日大王召见时,李园在侧,提及合纵之事,言‘苏秦若去,联盟必乱’,劝大王早作打算。”

“打算?”黄歇冷笑,“他能有什么打算?无非是亲近秦国那一套。”

李园,这个靠着进献妹妹给楚王而一步登天的投机者,一直试图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与黄歇分庭抗礼。苏秦“病重”的消息,对李园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果然,三日后楚王宫宴,李园发难了。

宴至半酣,乐舞暂停,李园举杯向楚王考烈王熊完敬酒,看似随意地说道:“大王,近日臣听闻邯郸趣事一桩,不知当讲不当讲。”

考烈王熊完性格庸懦,正喝得微醺,笑道:“但讲无妨。”

“说邯郸有富商,建广厦百间,门客云集。忽一日,富商重病,门客纷纷散去,连家中仆役都卷了细软逃走。不过旬月,广厦虽在,却已空空如也。”李园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黄歇,“臣愚钝,不知这富商之病,与大厦之倾,孰因孰果?”

殿上空气骤然一凝。

黄歇放下酒杯,淡淡道:“李大夫这故事,怕是没讲完。那富商若只是假病试探,散去之人皆是离心之辈,待他病愈,正好重整门庭,去芜存菁,岂非美事?”

“令尹高见。”李园皮笑肉不笑,“只是臣听说,邯郸那位‘富商’,病的可不轻啊。赵国太医令束手,平原君四处寻访名医,连巫医都请进府了。这病……怕是真的。”

熊完听到这里,笑容收敛了些:“苏子……当真病重若此?”

“大王,”李园趁势道,“臣非咒苏子,只是忧心国事。苏秦乃合纵之魂,他若不在,六国联盟靠谁维系?赵王年轻,平原君虽贤,却无苏秦之威望。届时联盟分崩离析,我楚国若仍死守盟约,岂非独自面对秦国虎狼之师?”

他见楚王神色动摇,继续加码:“臣还听闻,秦国使者已密访新郑(韩国都城)、大梁(魏国都城),许以重利。连三晋都可能动摇,我楚国何必做那最后一个傻子?不若趁此机会,暗中与秦国稍作缓和,哪怕只是虚与委蛇,也能为我国赢得喘息之机,积蓄力量。待他日局势明朗,再作定夺不迟。”

熊完看向黄歇:“令尹以为如何?”

黄歇心中明镜似的。李园这番话,看似为国谋划,实则包藏祸心。一旦楚国与秦国接触,无论结果如何,都会严重动摇合纵根基。而他黄歇作为合纵在楚国的坚定支持者,地位也将受到冲击。更重要的是,李园显然已与秦国方面有了某种默契,想借此机会扳倒自己。

但他不能直接反对。因为李园的话,确实戳中了楚王和部分楚国贵族的心思。

楚国地大物博,但自鄢郢之战被白起攻破都城后,国力大损,君臣畏秦如虎。支持合纵,本就是因为有苏秦这个强势人物居中协调,让楚国觉得有靠山。如今靠山将倾,楚国自然想缩回龟壳。

“李大夫所言,不无道理。”黄歇缓缓开口,在熊完露出喜色前,话锋一转,“然与虎谋皮,需慎之又慎。秦国反复无常,今日许以重利,明日便可翻脸无情。臣以为,可先观望,加强边境守备,暂不与秦国主动接触。同时遣使赴邯郸,一则探病,二则与赵王、平原君重申盟好。若苏子果真不治,我楚国也当与赵国共商后计,而非仓促转向。”

这是稳妥之策,但熊完显然不满意。他想要的是更“安全”的选择。

宴后,熊完单独留下李园。

十日后,楚国对合纵的态度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首先是原本答应提供给魏国、用于防御秦国东侵的十万石粮草,楚国的答复从“秋后启运”变成了“今岁歉收,需待明春”,最后干脆是“水道淤塞,陆路盗匪横行,暂难起运”。

接着,楚国与秦国接壤的汉中、上庸等地边境守将,接到了来自郢都的密令:“严守关隘,无王命不得越境挑衅,秦军若不犯我,我亦不主动击之。”

最致命的是,有楚国商队在秦国南郡(今湖北江陵以北)与秦国地方官员“偶遇”,席间谈及“楚秦旧好”,并“无意间”透露“郢都有人愿重修旧谊”。

这些消息,通过“蛛网”和其他渠道,一点点汇集到邯郸,摆在了平原君赵胜的案头。

三、瘟疫蔓延

齐、楚的动摇,如同瘟疫的源头,开始向合纵联盟的其他成员蔓延。

韩国的恐惧最深。这个地处中原、夹在秦、魏、楚之间的小国,一直是合纵中最摇摆的成员。得知苏秦“病重”,韩王立刻加强了新郑的城防,同时秘密接见了秦国使者。虽然还未有实质背叛,但态度已明显暧昧。

魏国最为尴尬。信陵君魏无忌是合纵的坚定支持者,但魏安厘王却对苏秦又敬又怕。如今苏秦可能不测,而楚国粮草迟迟不到,齐国态度模糊,魏王开始担心:一旦秦国来攻,自己会不会成为被牺牲的棋子?大梁城内,“不如早与秦和”的议论悄然兴起。

甚至连赵国国内,也出现了杂音。

平原君赵胜在府中焦躁地踱步。他面前摊开着各地送来的密报:齐国的拖延、楚国的暧昧、韩魏的动摇……还有邯郸朝堂上,一些原本支持合纵的大臣也开始窃窃私语。

“武安君一病,人心就散了。”门客毛遂低声道。

“不是人心散了,”另一门客薛公冷笑,“是有些人从来就没真心合纵过。当初不过是慑于武安君之威,如今见大树将倾,自然要各自寻路。”

平原君停下脚步,望向武安君府的方向。那座府邸依旧寂静,大门紧闭,仿佛与世隔绝。他曾多次递帖求见,得到的回复总是“君上静养,不宜见客”。

是真的病重不起,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平原君心中闪过:如果苏秦真的不在了,这看似庞大的合纵联盟,还能维持多久?赵国要如何应对秦国的反扑?而他赵胜,又能否扛起这面大旗?

他想起苏秦昔日的眼神,那双看透人心、洞察时局的眼睛。苏秦曾说过:“合纵如张网,六国如网目,纵约长如纲绳。纲举则目张,纲弛则目乱。”

如今,纲绳将断。

“加强边境戒备,”平原君最终下令,声音沉重,“特别是西线。再派可靠之人,务必要见到武安君,探明实情。还有……让在齐、楚的暗线,盯紧李园、田煊这些人。一有异动,立刻回报。”

“诺。”

夜色渐深,平原君独自站在廊下。春风带着花香,他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这场因苏秦“病重”而引发的信任危机,已如瘟疫般在合纵联盟内部蔓延开来。齐楚欲背纵,韩魏心思动,赵国独木难支。

若任由其发展,无需秦国大军来攻,这个耗费了苏秦无数心血、维系了六国十数年和平的合纵联盟,便可能从内部开始,一寸寸地自行瓦解、崩坏。

而远在咸阳的秦王嬴稷,此刻想必正对着地图,露出冰冷的微笑。

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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