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战国纵横:我,苏秦,执掌六国 > 第407章 暂收锋芒,称病不朝

第407章 暂收锋芒,称病不朝(1 / 1)

晨光熹微,穿过雕花窗棂,在书房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秦放下手中的竹简,揉了揉眉心。案几上,烛泪已积了厚厚一层,铜制烛台上插着第三根即将燃尽的蜡烛。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深刻反思,他的眼神虽然因为严重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但深处那因困惑、挫败与危机感交织而产生的波澜,却如同被投入明矾的浊水,渐渐平息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煎熬后难得的清明,与一种决然的选择。

他终究无法完全参透“权谋”与“天命”之间那幽微复杂、似乎互为表里又彼此矛盾的关系。那夜生死一线的刺杀,事后声望不降反升的诡异转折,民间“天命所归”的狂热传言,朝堂之上微妙变化的目光……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心头。但此刻,他不再执着于解开每一个结,而是抓住了最核心的一点:在当前这个节点,他必须停下来。

苏秦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春日清晨略带寒意的空气涌入,让他精神一振。庭院中,几株桃花开得正艳,粉红的花瓣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娇艳欲滴。然而,这绚烂的美景在他眼中,却隐隐透出“盛极而衰”的警示。

他的威望和权势,因成功促成六国合纵、佩戴相印总揽联盟事务,因遇刺无恙反被神化的传奇,因渑池之会中赵国(某种程度上也代表合纵一方)不落下风的胜利,更因那在邯郸乃至列国市井间悄然流传的“天命所归”之说,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这不仅适用于个人,也适用于政治生态。物极必反,盛极而衰,乃是天地间不易的至理。

这“顶峰”之下,潜流暗涌。秦国的疯狂反扑绝不会停止,那日的刺杀只是开始而非结束;那神秘莫测、手段诡异的鬼谷旁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不知何时会再度亮出毒牙;而赵国朝堂内部,平原君赵胜的势力随着其在军务、外交上的活跃表现而稳步崛起,年轻气盛的赵王何对他的倚重中那丝微妙的忌惮……这些都是这耀眼“顶峰”之下,必须正视的危机。

鬼谷老师“忌满防溢”的谆谆教诲,此刻如同黄钟大吕,在他心头轰然回响。老师曾言:“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继续高调行事,锋芒毕露,固然能一时无两,但只会引来更集中、更激烈的反噬,无论是来自明处咬牙切齿的敌人(如秦国),还是暗处诡谲难防的黑手(如鬼谷旁支),甚至是……那难以言说、似乎既眷顾他又可能因“过盛”而带来反噬的“天命”本身。天道忌盈,人事惧满,此乃常理。

他需要韬光养晦,需要暂避锋芒。这不仅是为了个人的安危(虽然经历刺杀后,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保全自身的重要性),更是为了他所苦心维系、关乎天下未来格局的合纵联盟的长远稳定。一个光芒万丈、似乎无所不能、甚至被神化的纵约长,固然能在短时间内极大凝聚人心、提振士气,但长久来看,也容易成为所有反对势力的唯一标靶,让潜在的敌人因恐惧而更加团结,甚至让盟友在敬畏之余,心生疑虑与隔阂——谁愿意长久仰望一个似乎不可企及、又挟“天命”以自重的人物呢?平衡,才是联盟存续的关键。

心意已决,苏秦提笔,在一卷崭新的素帛上,以略显虚浮(部分刻意为之,部分确是疲惫)的笔触,写下一封告病奏疏。措辞极尽恳切,言及前番遇刺虽侥幸得存,实则内腑受震,心神耗损,一直未能彻底痊愈。近又感染春寒,咳疾复发,病体沉疴,精神短少,实难支撑繁剧国事与频繁朝会。为免贻误国务,恳请赵王体恤,恩准他暂时免去朝参,闭门于府中静心调养,以期早日康复,再效犬马之劳。

是日清晨,这封由武安君苏秦亲笔书写、盖上印信的告病奏疏,被苏福郑重送入赵王宫。

消息如同水滴落入滚油,迅速在邯郸朝野上下炸开,引起一片愕然。

赵王何闻讯,从御座上猛地站起,脸上先是惊讶与难以置信——在他印象中,武安君虽为文士,但精力过人,意志坚韧,从未因病告假。随即,这惊讶转化为真切的担忧。他想起了武安君府那夜惨烈的景象,想起了苏秦颈侧那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伤痕(尽管苏秦当时轻描淡写),心中不由一紧,莫非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疾?他立刻派遣宫中最好的两位医官,携带诸多珍贵药材——百年老参、天山雪莲、南海珍珠粉等,前往武安君府探视,并下旨殷切叮嘱:“国事虽重,不及卿体。望武安君安心静养,务必以玉体为要,朝中诸事,自有寡人与众卿,不必挂怀。”言辞恳切,关怀备至。

平原君赵胜得到消息时,正在自家府邸与门客商议边市事务。他手中的酒爵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捉摸的神色。惊讶、疑虑、权衡,最后归于一片深沉。他没有耽搁,当日午后便以探病为由,亲自前往武安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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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秦的寝室内,赵胜见到了卧于榻上的武安君。只见苏秦身着素色中衣,外披一件薄裘,靠坐在软枕上,面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唇色也略显暗淡(这苍白,部分是因连日殚精竭虑、休息不佳所致,部分则是鸩羽提供的、能暂时改变气血运行、模拟病容的药物效果)。见到平原君,苏秦欲起身见礼,被赵胜疾步上前按住。两人交谈片刻,苏秦言语间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气短,不时低声咳嗽,精神确有不济之态,不似作伪。赵胜温言安慰,嘱其好生将养,心中却暗自思量:苏子此番突然称病,是当真伤病复发,体力不支?还是借“遇刺惊魂”、“伤病未愈”为由,行那“以退为进”之举,暂避朝堂风口,以观各方反应?若是后者……这位武安君的城府与对时机的把握,当真深不可测。

朝中其他大臣,闻此消息,反应更是各异。蔺相如闻之,眉宇间露出真诚的忧色,当即便欲过府探视,后听闻平原君已去,大王亦派了医官,方暂缓,但命人送去了上好的安神药材与慰问书信。廉颇在军营中得知,捋着胡子,瓮声道:“苏子书生体弱,经那等惊吓,病上一场也是常理。让他好生歇着便是!”语气虽粗,却有关切之意。而一些平日对苏秦权势过盛或合纵之策心怀不满,或单纯嫉妒其恩宠的官员,则不免在私下交换眼神,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或暗自揣测苏秦是否真是“天命”不再,开始走背运了。更有那些敏锐嗅到权力场气息变化的人,无论属于哪一派,都开始暗自盘算:武安君暂离朝堂,这空出来的影响力与话语权,会由谁填补?平原君是否会借此机会更进一步?大王的态度又会如何?朝局似乎因这一封告病奏疏,泛起了新的涟漪。

对于朝野上下这些或明或暗的反应,苏秦通过“蛛网”的渠道,已然心知肚明。但他并不在意,甚至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之一——从风口浪尖上暂时退下来,从天下瞩目的焦点中淡出片刻,将一部分注意力转移开,让自己和整个武安君府都获得一个难得的喘息与观察的间隙。

自奏疏送入,武安君府便正式闭门谢客。朱红的大门平日只开侧门,由精干护卫把守,非持有特殊信物或经苏福亲自确认的心腹之人,一律不得入内。府内的防卫,在经历刺杀后本就外松内紧、堪称铁桶的基础上,如今因主人的“病重静养”,更增添了一层神秘与肃穆的色彩。寻常访客只见府门紧闭,庭院寂寂,却不知其内运作如常,只是更加隐秘。

苏秦则真正开始了一段名为“静养”,实则更为内敛、专注的时光。他并非完全隔绝政务,撒手不管。关乎六国合纵联盟存续、兵力调配、粮草协调等重要事务,依旧通过“蛛网”的绝密渠道和苏福的亲手传递,及时送到他的案头,由他做出最终决策或给出方向指示。但他不再出席每日的朝会,不再在明面上接见各国使者(若有要事,往往安排深夜密谈),不再对赵国的具体内政、官员任免等事务公开发表意见,刻意减少了在赵国朝堂上的直接存在感。

他利用这段难得的“清静”时光,一方面真正调养因先前巫蛊诅咒和连日来殚精竭虑而受损的心神,遵循医官的嘱咐服药、静坐、偶尔在戒备森严的内院散步;另一方面,则更深入地阅读诸子典籍,尤其是道家关于盈虚消长、韬光养晦的论述,兵家关于奇正相生、进退之道的精髓,结合天下大势,反复思量合纵联盟未来的可能走向、潜在危机与破局之道。同时,他通过“蛛网”那无孔不入的网络,更加隐秘、耐心地监控着各方的动向:秦国内部的政局变动、各国对合纵态度的微妙变化、赵国朝堂的权力博弈,尤其是,对那神出鬼没、给他带来巨大威胁的鬼谷旁支的追查,他下达了“不惜代价,但要务必隐秘”的指令。

暂收锋芒,称病不朝。 这是苏秦在经历内心深刻反思与外界严峻挑战后,做出的一次主动的、战略性的后退。这后退并非怯懦,而是智慧;这收敛并非衰弱,而是蓄力。如同强弓需回拉,方能为下一次更有力、更精准的射击积蓄势能;如同巨鲸暂潜深海,既是为了避开海面的风浪,更是为了在深暗中积蓄力量,调整方向,以应对那更为汹涌澎湃的深层暗流。他知道,眼前的宁静只是暴风雨的间隙,而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间隙,让自己和整个合纵之局,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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