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第25天，吞噬者送了份“见面礼”。
凌晨四点，贸易站警报声响得能把死人吵醒。林凡从床上弹起来时，苏婉清已经打开了监控屏幕——不是她动作快，是肚子里林暮用空间能力把平板电脑“传送”到了她手里。
“月球方向，高能反应！”沈冰的声音在广播里尖叫，“数量三十！不，五十！还在增加！是轨道轰炸弹头！”
屏幕上，数十个红点正从月球背面射出，划着弧线冲向地球。每个红点的能量读数都足以抹平一座城市。
“星球护盾！”林凡边冲出门边喊，“启动一级防御！”
指挥室里，橘子猫娘已经站在控制台前——她现在是24小时待机状态，猫耳朵警惕地竖着，尾巴像天线一样左右摆动。听到林凡的命令，她爪子（现在是人类的手，但指甲很尖）在键盘上一顿猛敲。
“护盾充能！！勉强够用！”她头也不回，“但只能覆盖主要聚居区，野外和海洋管不了了！”
“先保人！”
全球一百零八个护盾发生器同时启动。蔚蓝色的光幕从各个城市升起，在半空中连接成一张覆盖大陆的网。光幕很薄，像肥皂泡，但监测数据显示其能量强度足以硬抗核爆。
第一发轨道轰炸弹头进入大气层。
目标是旧时代上海废墟——那里现在是一个大型幸存者聚居地，人口超过八万。
弹头在距离地面五千米处被护盾拦截。
没有爆炸。
弹头“溶解”了。
像冰块掉进沸水，瞬间气化，连烟都没冒。护盾光幕只是轻轻荡漾了一下，像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湖面。
“护盾有效！”周老蔫在通讯频道里欢呼，“我就说我的设计没问题！等等那是什么？！”
溶解的弹头位置，留下了一团黑色的、蠕动的物质。它像有生命一样附着在护盾表面，开始腐蚀光幕。
“吞噬者灵能病毒。”橘子快速分析，“专门破坏能量结构。这样下去护盾撑不过十分钟！”
“怎么清除？”
“用太阳之钥的高纯度能量灼烧！”橘子看向林凡，“但需要有人飞到护盾外面操作——弹头还在陆续落下，总不能每个都等你跑过去。”
“我去。”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黑子站在那里——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黑子。
灵能改造在他身上产生了“小小”的副作用：他的皮肤变成了暗银色，像镀了一层金属；眼睛发着蓝光；最夸张的是背后长出了四只机械臂？不，是灵能凝结的实体手臂，半透明，末端能变成各种工具形状。
“黑子你”林凡愣住。
“惊喜吧？”黑子咧嘴笑，金属皮肤的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沈姐说我的天赋是‘物质重构’，改造后进化成了‘多臂匠神’。看！”
他背后的四只灵能手臂同时变形：一只变成焊枪，一只变成扳手，一只变成切割锯，还有一只变成了一支花？
“呃，这个功能还在调试。”黑子尴尬地把花手臂收起来，“总之我能飞，能同时处理多个目标。队长，给我太阳之钥的临时权限，我去清理病毒。”
林凡看向橘子。猫娘点头：“理论上可行。钥匙能量通过灵能连接可以远程传导，但传输损耗会很大。”
“那就试试。”
林凡将太阳之钥的能量引导出一部分，化作一道金色光束注入黑子体内。黑子全身的金属皮肤瞬间变成亮金色，背后四只手臂同时燃起火焰。
“哇哦，这个带劲！”他怪叫一声，双脚喷出灵能火焰，冲天而起。
接下来的场面，像一场荒诞的空中杂技。
黑子在护盾表面高速飞行，背后的四只手臂分工明确：左手（真手）握着一把灵能步枪点射还在下落的弹头；右臂（真手）操控太阳之钥的能量束灼烧病毒；背后的四只灵能手臂更忙——两只负责格挡弹头碎片，一只在修复护盾的微小破损，还有一只在自拍？
“留个纪念嘛！”黑子在通讯器里辩解，“这可是人类第一次打外星人！”
“专心战斗！”林凡扶额。
但黑子的效率确实高。十分钟内，他清理了十七处病毒附着点，击毁了九发弹头。其他弹头则被全球各处的灵能改造者拦截——晨曦议会的“风暴骑士”小队驾驶着灵能滑翔翼在北美上空穿梭；仲裁委员会的白袍法师团在欧洲结阵防御；非洲的部落萨满们召唤出祖灵图腾，硬生生把弹头定在半空。
第一波轨道轰炸，被成功挡下。
但代价也不小。
“它们会。”橘子盯着月球方向的监测数据，“第二波已经在准备了。数量一百枚。而且这次弹头结构变了，内部有生命反应。”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炸弹，而是运兵舱。”橘子调出放大图像，“每个弹头里装着至少二十个侦察单位，准备强行登陆。就算被拦截，里面的东西也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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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更糟了。
林凡握紧圣柜模型，大脑飞速运转。被动防守只会被耗死，必须主动出击。但怎么打？人类连大气层外的作战能力都有限
“用那个。”苏婉清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她还在医疗室，但通过林暮的空间感知，能看到全局，“林晨说七个小时后，月球会进入地球阴影区。那是它们防御最弱的时候。”
“林暮还说”苏婉清顿了顿，“舰队正下方，月表有一个薄弱点。用足够强的能量从那里贯穿，可以打到舰队的能源核心。”
“足够强的能量是多少？”林凡问。
橘子快速计算：“需要七把钥匙全部能量，加上全球护盾发生器三分之一的储备，再加上至少一千名灵能者的同步输出。”
“那护盾不就没了？”
“所以这是一场赌博。”橘子猫耳朵耷拉下来，“赌我们能在护盾消失后的三十分钟内，摧毁至少一艘母舰。否则地面就完全暴露了。”
指挥室里一片沉默。
赌，还是不赌？
“投票吧。”林凡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全球紧急会议在十分钟内召开。通过圣柜投影，各大势力的代表以全息影像形式出现在贸易站指挥室。
旧北美联邦的将军是个独眼老头，声音粗哑：“我的人已经在挨炸了！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我同意！”
欧洲联合体的女总理推了推眼镜：“但如果我们失败，全球都会失去保护。这风险太大。”
非洲部落联盟的大酋长直接拍桌子（虚拟的）：“怕死就别活！我的战士们愿意把生命能量贡献出来！”
亚洲联合体的代表是张议长，他看向林凡：“林首领，你的意见呢？”
林凡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24天18小时。
“我的家人在这里。”他缓缓说，“我的儿子、未出生的孩子、我的妻子、我的战友。如果注定要死，我宁愿死在进攻的路上，而不是躲在护盾后面等护盾破裂。”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不是没有胜算。橘子，把作战计划发给大家。”
计划很简单，也很疯狂：
第一步：在月球进入地球阴影的瞬间，全球所有灵能者同步输出能量，通过圣柜和七把钥匙聚焦，轰击月表薄弱点。
第二步：趁母舰受损，派出突击队——由林凡、橘子、和精选的三十名顶尖灵能改造者组成，乘坐改装后的鲲鹏号强行登陆月球。
第三步：在母舰内部找到并摧毁能源核心。如果可能，三艘都干掉。
“突击队生还率？”欧洲女总理问。
橘子诚实回答：“根据第二纪文明的数据，类似作战生还率是7。”
又是一阵沉默。
“我去。”山猫队长站起来，“我的小队都是自愿的。”
“还有我。”叶知秋从西部山区发来通讯，“这边局势稳定了，我可以带队回来。”
“算我一个！”黑子的声音从天上传来——他还在巡逻，“我现在浑身是劲，正好去外星人老家拆个痛快！”
一个接一个，请战的声音从全球各地传来。
“那么，作战代号‘月面突袭’，七小时后开始。”林凡宣布，“现在，全球进入最终备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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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小时，可能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忙碌的七小时。
鲲鹏号被再次改装：外壳加装了从吞噬者弹头上回收的黑色物质（经过净化处理），能吸收部分灵能攻击；武器系统换成了太阳之钥供能的“概念抹除炮”（虽然是阉割版，只能抹除物质，不能抹除概念）；船舱里塞满了各种奇怪装备——周老蔫甚至给每人发了一个“多功能求生工具”，打开后里面是瑞士军刀、指南针、火柴，还有一包压缩饼干。
“万一掉在月球上，至少能撑几天！”老爷子理直气壮。
突击队名单最终确定：林凡、橘子、山猫（队长）、黑子、叶知秋、沈冰（科研支持）、王富贵（他对能量结构有研究），以及二十四名从全球选拔的顶尖战士——包括晨曦议会的“风暴骑士”团长、仲裁委员会的审判官长、非洲部落的狂战士冠军等等。
出发前，林凡去了趟医疗室。
苏婉清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林曙光趴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双胞胎在保温箱里，似乎感知到父亲要去做危险的事，胎动异常频繁。
“一定要回来。”苏婉清抱住林凡，声音哽咽，“孩子们不能没有爸爸。”
“我会的。”林凡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林曙光的小脸，“在家等我。等我回来，给你们带月球石头当纪念品。”
林曙光伸出小手，按在爸爸胸口。一股温暖的能量注入——不是灵能，而是纯粹的、孩子的祝福。
“爸爸打坏人赢。”
“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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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
月球缓缓滑入地球的阴影。
“全球能量同步，开始！”橘子猫娘站在鲲鹏号的控制台前，爪子（手）按在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上。
地面，一百零八个护盾发生器同时逆转能量流向。全球超过十万名灵能者抬头望天，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天空中的圣柜投影。
七把钥匙在林凡胸前共鸣，光芒强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小太阳。
所有能量汇聚成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七彩光柱，从地球射向月球。
光柱无声无息，但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三秒后，命中月表薄弱点。
月球表面炸开一个直径五公里的巨坑。不是爆炸，而是“蒸发”——岩石、尘埃、一切物质都在光芒中分解成基本粒子。
坑洞深处，露出了黑色的、有机质感的母舰外壳。
第一艘母舰被直接命中，外壳撕裂，内部喷出诡异的紫色流体。
“命中！”
“第二艘正在转向！”山猫盯着屏幕，“它们在试图逃跑！”
“跑不了！”橘子冷笑，“鲲鹏号，发射！”
概念抹除炮开火。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命中第二艘母舰的推进器。推进器没有爆炸，而是直接消失了，就像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擦掉一样。
“推进器抹除成功！它动不了了！”
“第三艘呢？”
“第三艘”沈冰声音突然变调，“它在变形？”
屏幕上，第三艘母舰的外壳开始重组，从海胆形状变成一把巨大的、黑色的剑，剑尖对准地球。
“它想用本体撞击！”橘子尖叫，“所有能量集中拦截！”
但已经来不及了。黑色巨剑脱离月球轨道，以十分之一光速冲向地球。这个速度，护盾根本挡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地球轨道上。
不是人类。
是一艘从未见过的、流线型的飞船，长度超过五公里，表面覆盖着复杂的灵能符文。它横在地球与黑色巨剑之间，船首展开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黑色巨剑一头扎进漩涡，然后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
全球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然后，一个温和但威严的声音，通过圣柜投影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三纪文明的人类，你们好。我们是‘观察者议会’的守护派。按照《新生文明保护公约》，我们前来阻止清除派的违规干预。”
银白色飞船的舱门打开，飞出三个身影。
都穿着银白色长袍，外表和人类无异，但眼睛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
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性，他降落在鲲鹏号的舱门外，彬彬有礼地敲了敲门：
“请问，林凡先生在吗？我们想和他谈谈关于你们文明的未来。”
指挥室里，所有人看向林凡。
橘子猫娘的尾巴炸毛了：“观察者议会？那些高高在上的高等文明？他们来干什么？”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向舱门。
“开门。”
不管来的是敌是友，至少他们刚救了一次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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