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飞船拖着青烟降落在贸易站时，整个基地已经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不是因为他回来了，而是因为天空——七个巨大的光柱连接天地，在近地轨道交汇成那个缓缓旋转的晶体圣柜投影，把正午的阳光都比下去了。光柱散发出的灵能波动让普通人感觉胸闷，灵能者则像喝醉了酒一样脚步踉跄。
“队长！”周老蔫第一个冲过来，手里举着一个改造过的扫帚——扫帚头绑着七颗不同颜色的灯泡，随着光柱的节奏闪烁，“你看！我做的圣柜同步指示仪！能实时显示每个节点的能量强度！”
“”林凡决定不问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其他人呢？”
“在指挥室！张议长、阿尔法特使、老沙的投影，还有呃，橘子好像不太对劲。”
确实不对劲。
林凡一进指挥室，就看到橘子猫蹲在会议桌正中央，面前摊着七把钥匙——它们自己在桌上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微微悬浮，与天空中的圣柜投影同步闪烁。橘子盯着钥匙，瞳孔缩成细线，尾巴有节奏地拍打桌面。
最诡异的是，它的毛在发光。
不是反射光，是每根毛都在从内而外散发柔和的橘色光芒，把整个指挥室染成了暖色调。
“橘子？”林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猫没反应。
老威站在旁边，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从圣柜投影出现开始，它就这样了。不吃不喝，不理人，就像在接收什么数据。”
话音未落，橘子突然抬头，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喵——”。
那不是猫叫，更像某种古老乐器的鸣响，带着奇异的共鸣。
与此同时，林凡胸前的灵能印记剧烈发烫。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不是以前那种温和的灵能流动，而是狂暴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能量冲击。
“队长！”沈冰尖叫，“你的生命体征——！”
监测屏上，林凡的身体数据在疯狂跳动：心率从70飙升到200，体温从37度涨到42度，更可怕的是灵能读数——从0直接突破到仪器上限，然后“嘭”的一声，监测探头炸了。
“所有人退后！”阿尔法特使展开灵能护盾，“林凡，稳住呼吸！你在灵能重塑期！”
林凡跪倒在地，感觉骨头在重组，血液在沸腾。视野里一切都变成高饱和度的颜色：阿尔法的白袍是纯净的白，沈冰的头发是火焰般的红，橘子的光像液态黄金他甚至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情绪颜色：担忧的黄、恐惧的黑、好奇的紫。
还有——他自己身上，正在长出新的“颜色”。
翠绿的生命力从心脏涌出，金黄的时间流在左手缠绕，银白的空间波纹在右手荡漾，赤红的地心之火在胸口燃烧七把钥匙对应的七种颜色，正在他体内融合，变成一种从未见过的、无法形容的虹彩。
“七钥合一”艾莉娅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空间站虽然毁了，但她似乎提前上传了意识备份，“这是第二纪文明设想的终极进化形态！！林凡，你必须保持清醒，否则会变成失控的能量体！”
怎么保持清醒？
林凡咬牙，看向桌上的钥匙。
钥匙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同时飞起，环绕着他旋转。每旋转一圈，体内的能量冲击就缓和一分。七种颜色逐渐融合，最终稳定成一种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纯净的能量形态。
不，不是透明。
是“空”。
他能感觉到灵能的存在，但那灵能没有任何属性，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重量——像一张白纸，可以涂上任何颜料。
“这是‘起源灵能’？”阿尔法震惊道，“理论上所有灵能的初始状态！只有文明诞生之初的个体才可能拥有！”
林凡缓缓站起。身体轻盈得不像自己的，轻轻一跃就碰到了天花板（五米高）。落地时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就像一片羽毛。
他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能看到虹彩流动，但表面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
“我”他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我好像没事了？”
橘子猫跳下桌子，走到他脚边，蹭了蹭。
然后猫说话了。
不是“喵”，是清晰的人类语言，而且是标准的普通话女声：
“进化第一阶段完成。林凡，你已成为‘文明引导者’候选。接下来30天，你将接受圣柜的最终试炼。”
指挥室里死寂了三秒。
“橘、橘子说话了？”黑子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
“我一直会说话，只是觉得‘喵喵喵’更符合猫设。”橘子舔了舔爪子，“现在情况紧急，切换高效沟通模式。所有人听好：吞噬者舰队已抵达月球轨道，数量三艘母舰，每艘搭载至少一万个侦察单位和十个‘影将’——就是林凡在空间站遇到的那种影子生物。”
它用尾巴在空中划出一个光幕，显示月球背面的画面：三个巨大的、像扭曲海胆一样的黑色物体悬浮在环形山上空，表面不断有小型飞行器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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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正在建立前进基地，预计七天后开始对地球进行轨道轰炸，三十天后全面登陆。”橘子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名，“我们需要在这之前，完成三件事。”
光幕切换：
“第一，激活圣柜的‘文明进化协议’，强行提升全球灵能者实力。但这需要至少十万名自愿者接受灵能改造——成功率70，失败者会变成能量结晶。”
“第二，建造‘星球护盾’，覆盖主要人类聚居区。材料需要地心之钥和南极之钥操控地脉与气候，加上全球70的灵能金属库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橘子看向林凡，“你需要进入圣柜本体，接受‘引导者试炼’。如果通过，你将获得操控圣柜的完整权限，可以启动‘文明跃迁’——把人类文明暂时转移到另一个维度避难，等吞噬者离开再回来。”
“如果失败呢？”林凡问。
“失败的话，你会被圣柜吸收，成为它数据库的一部分。”橘子歪头，“但别担心，那样你就永生不死了，只是永远活在数据流里，每天只能看其他文明的历史纪录片解闷——我看了三百年，快看吐了。”
“谢谢安慰。”
计划迅速制定。
全球通信网在半小时内建立——借助圣柜投影的灵能增幅，信号可以覆盖地球每个角落。张议长代表晨曦议会，阿尔法代表仲裁委员会，老沙代表所有部落文明，林凡代表黎明基地和钥匙持有者，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广播。
内容很简单：末日倒计时三十天，要么团结战斗，要么一起玩完。
反应比预想的快。
一小时后，第一批自愿者名单传来：晨曦议会三千人，仲裁委员会两千人，黎明基地和盟友部落五千人总计一万二。
“不够。”橘子摇头，“需要十万。”
“剩下的人要么在观望，要么不相信我们。”阿尔法皱眉，“特别是那些还没接触过灵能科技的旧时代政府残余，他们认为这是骗局。”
“那就让他们看看真相。”林凡说，“橘子，圣柜投影能传输影像吗？”
“能。你想干什么？”
“直播。”林凡看向天空中的晶体，“直播月球背面的舰队，直播我们的准备过程，直播灵能改造的全程。不隐瞒风险，不美化现实，让所有人自己选择。”
这个决定很大胆，也很危险。
但橘子同意了：“符合第二纪文明‘信息透明’原则。那就直播吧。”
于是，在圣柜投影的“转播”下，全球所有还能接收信号的设备——收音机、电视机、手机（如果有电）、甚至户外广告牌——同时亮起。
画面分成四块：左上角是月球背面的舰队实况，右上角是贸易站内部灵能改造实验室的准备工作，左下角是地心之钥和南极之钥操控全球地脉与气候的数据流，右下角是林凡的个人镜头——他正对着全人类说话：
“我是林凡，黎明基地的建立者，七把钥匙的持有者。很多人不认识我，没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三十天后，那些黑色的东西会来。它们会吞噬一切文明痕迹，把地球变成废墟。”
画面切换到吞噬者侦察单位攻击空间站的录像。
“我们有两条路：第一，各自为战，祈祷自己能活下来——但历史告诉我们，这样行不通。第二，团结起来，放手一搏。”
画面切换到灵能改造实验室，沈冰正在讲解流程和风险。
“看到风险了吗？看到了。但这就是现实：没有不冒险的胜利。愿意加入的人，向最近的晨曦议会、仲裁委员会或部落据点报到。不愿意的，抓紧时间和你爱的人道别。”
直播结束。
全球沉默。
然后，自愿者人数开始暴涨。
旧时代北美联邦残余政府发来消息：我们有两万士兵愿意接受改造。
南美雨林部落联盟：一万五千名战士。
非洲统一阵线：三万人，包括所有还能战斗的灵能者。
亚洲联合体（由晨曦议会协调）：五万人。
“够了。”橘子看着最终数字：十二万七千五百三十一人，“超额完成任务。现在开始第二步。”
地心之钥和南极之钥被送到全球七个最大的灵能金属矿场。在钥匙的操控下，地脉改变流向，将深埋地底的金属矿脉“挤”到地表；气候控制系统改变局部天气，制造出最适合开采的干燥环境。
全球所有还能运转的工厂开足马力，把金属冶炼成标准的护盾组件。运输队日夜不停，将组件运往一百零八个主要人类聚居区。
星球护盾的建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
而林凡自己，进入了圣柜投影的核心。
不是物理进入——圣柜本体还在轨道上，但投影在贸易站上空形成了一个“接口”。通过这个接口，林凡的意识可以直接连接到圣柜数据库。
“试炼内容是什么？”他问橘子。
“不知道。每个人的试炼都不同。”猫趴在控制台上，“但核心都是测试你是否适合领导文明。可能会看到幻象，可能会面对内心的恐惧，可能会重新经历你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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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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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空间。
没有具体的场景，只有流动的光和数据流。林凡漂浮在其中，感觉自己的记忆被抽取、分析、重组。
第一个幻象：末世第一天。
他又回到了那个教室，黑雨从天而降，学生们尖叫着逃窜。他拼命跑向苏婉清的家，路上看到的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燃烧的汽车、倒塌的建筑、疯狂的人群。
但这次，多了一个细节。
在路过一个街角时，他看到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袍，脸上覆盖着流动的黑暗。
是影子。
“那时候你们就在了？”林凡问。
“一直都在。”影子开口，“从文明诞生的第一天起，我们就在观察。等待你们发展到最美味的时候，然后收割。”
幻象破碎。
第二个幻象：林曙光出生那天。
产房里，苏婉清在痛苦地分娩。林凡握着她的手，满心焦虑。然后婴儿的啼哭响起，医生抱起来给他看——
婴儿的脸，是纯黑的。眼睛是吞噬者的眼睛。
“你的孩子，本质上和我们一样。”影子的声音从婴儿口中发出，“都是‘信息生命体’。只不过他选择了守护，我们选择了吞噬。多么讽刺。”
“闭嘴！”林凡一拳打向婴儿。
拳头穿过幻象，打在空处。
第三个幻象：星穹牺牲的那一刻。
迷魂谷，维度裂缝前，星穹化为光点封印裂缝。但这次，裂缝里伸出了一只手——和林凡一模一样的手，抓住了星穹。
“如果当时你有现在的力量，能救他吗？”影子问，“你能救所有人吗？”
林凡沉默。
然后他说：“我不能救所有人。但我会救我能救的每一个。”
幻象再次破碎。
这次，出现的不再是记忆片段，而是一个问题——直接印在他的意识里：
“当拯救多数必然牺牲少数时，你怎么选？”
又是这个问题。南极的ai问过，现在圣柜又问。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他回忆起一路走来的所有人：王富贵从叛徒变成战士，博士从疯狂科学家变成最后的牺牲者，老沙守护部落三百年，艾莉娅在太空坚守到最后一刻
还有苏婉清、林曙光、未出生的双胞胎、叶知秋、黑子、沈冰、周老蔫、赵铁柱、山猫、铁山河、阿尔法、张议长
每一个具体的人，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我不选。”林凡说，“我会找到第三条路。如果找不到，我就创造一条路出来。这就是‘引导者’该做的事——不是做选择题，而是改写题目。”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所有光和数据流汇聚，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简洁白袍，眼神温和但深邃的男人。
“你好，林凡。”男人微笑，“我是圣柜的创造者，第二纪文明最后的‘记录者’。你也可以叫我‘信使原型’。”
林凡愣住：“信使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称号，一个使命。”男人说，“每纪文明在面临吞噬者威胁时，都会选出一个‘信使’，负责引导文明渡过危机。第三纪的信使原本是李振武——但他失败了，被吞噬者腐蚀。而你，是备选者。”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拥有‘起源灵能’。”男人指了指林凡的胸口，“那是文明诞生之初的纯粹力量，可以演化成任何形态。更重要的是你有一个好家庭。”
画面浮现：苏婉清在病房里教林曙光认字，双胞胎在保温箱里手舞足蹈，橘子猫蹲在旁边打哈欠。
“家庭，是文明的最小单位，也是最坚固的基石。”男人说，“你为了保护家人而战斗，这份心意会扩展到保护所有人。这就是合格的信使。”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缩的圣柜模型。
“现在，接受你的使命吧。圣柜的完整权限，包括‘文明跃迁’协议、‘星球护盾’控制权、以及对吞噬者的最终武器‘概念抹除’的使用权。但使用后者需要付出代价：你会从时间线上被抹去，所有人都会忘记你的存在。”
林凡接过模型：“这武器用过吗？”
“用过一次。第二纪文明最后的信使使用了它，抹除了当时入侵的吞噬者主力舰队——代价是他自己永远消失，连历史记录里都没有他的名字。”男人叹息，“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长什么样。这就是‘概念抹除’的可怕之处：你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会消失。”
“那为什么还留着这个武器？”
“因为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男人身体开始变淡，“我的时间到了。最后给你一个建议：不要独自扛着一切。你有了家人，有了战友，有了整个文明的支持。相信他们，就像他们相信你。”
男人的身影消散。
林凡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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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指挥室。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多久了？”他问。
“三小时。”橘子说，“但圣柜内部时间流速不同，对你来说可能更长。怎么样？”
林凡摊开手，掌心浮现出那个圣柜模型。
“我拿到权限了。”他说，“现在，开始最终准备。”
倒计时：26天。
“还来得及。”林凡握紧模型，“橘子，联系艾莉娅——如果她还有备份意识的话。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不是被动防守，而是”
他看向月球方向。
“主动出击。”
橘子猫的毛再次发光。这次，光芒在它背后凝聚，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翅膀虚影？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第二纪文明留给第三纪的最后礼物：我，‘文明守望者’橘子，启动最终战斗形态。”
它跳下控制台，光芒越来越强。
当光芒散去时，原地站着的不是猫，而是一个
穿着一身橘色紧身战甲，头上有猫耳装饰，背后有一对光翼的猫娘？
身高一米六左右，脸还是猫脸但更拟人化，尾巴在身后摆动。
“”指挥室再次死寂。
“看什么看？”猫娘（橘子）叉腰，“猫就不能有人形了吗？这样战斗更方便！而且——”
她转了个圈，战甲发出炫目的光效。
“——这样比较帅。”
林凡扶额。
末世、吞噬者、最终决战、猫娘。
这剧本谁写的？出来聊聊。
系统界面弹出：
【宿主当前状态：麻木中】
【温馨提示：接受吧，毕竟你儿子能预知未来，女儿能操控空间，老婆能生命共鸣，你家的猫是上古文明ai。这个世界早就没救了】
【建议：专心打外星人，别想太多】
好吧。
林凡看向橘子（猫娘形态）：“你的战斗力怎么样？”
橘子竖起大拇指：“打十个影将没问题。但母舰得靠你。”
“成交。”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那么，最终作战会议开始。主题：如何在26天内，把三艘外星母舰从月球背面揍下来。”
窗外，圣柜投影的光芒更加璀璨。
人类文明的终局之战，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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