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小队返程的消息传回基地时，林曙光正在上他的第一节“胎教课”——这是他自己的理解。
“弟弟妹妹能听到吗？”小家伙趴在妈妈微微隆起的小腹前，耳朵贴着肚皮，小脸认真。
苏婉清忍俊不禁：“还早呢，现在才两个月，听不到的。”
“听得到。”林曙光肯定地说，“他们在说‘外面好吵’。”
铁片适时闪烁：“检测到微弱意识波动（双胎）”
“状态：健康发育中”
“备注：灵能敏感度预估为s级（遗传因素+翡翠小树环境加成）”
s级？
这比林曙光出生时的预估评级还高。
当然，那是因为他出生时铁片还没完全激活，天赋没被完全检测出来。但即便如此，双胞胎的天赋预期也高得吓人。
“两个都是s级？”沈冰——刚从北极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眼睛发亮，“需要做更详细的监测！这可是宝贵的科研数据！”
苏婉清护住肚子：“沈冰，他们还是胚胎”
“我知道我知道。”沈冰推了推眼镜，“但早期干预很重要！比如灵能环境熏陶、情绪引导、甚至胎教音乐！我这就去整理资料！”
说完就冲回实验室了。
林凡刚从指挥室回来——他刚和叶知秋开完远程会议，讨论雨林行动的计划。看到妻子和儿子温馨的画面，心里的凝重稍微舒缓了些。
“爸爸！”林曙光跑过来，举起手里的画，“看，弟弟妹妹！”
画上是三个小人：一个大大的（应该是林曙光自己），两个小小的，但仔细看，两个小人的颜色不一样——一个淡金色，一个银白色。
“为什么颜色不一样？”林凡抱起儿子。
“因为”小家伙歪头想了想，“亮亮说，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像爸爸的淡金色，是灵能铭文铁片的颜色；像妈妈的银白色，是翡翠小树的生命灵能颜色。
“那曙光像什么？”
“我像”林曙光看看自己，“像星星老师！”
蓝色的？星星的颜色？
这比喻让林凡心里一暖。
“北极的叔叔阿姨们带回了礼物。”他拿出晨曦给的金属小球——“雪绒”。
小球在桌上滚了滚，自动展开，变成一只巴掌大小的、毛茸茸的金属兔子？有长耳朵，短尾巴，眼睛是两颗蓝色的晶体。
林曙光眼睛都直了。
“兔兔！”他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
雪绒主动跳到他手心里，毛茸茸的金属触感温暖柔软。“根据星穹大人的嘱托，我将协助您的早期教育。今日课程：认识颜色。请看——”
它眼睛投射出全息图像，各种颜色缓缓变换。
“这是红色，代表热情和危险；这是蓝色，代表冷静和智慧；这是绿色，代表生命和希望”
小家伙看得入迷。
苏婉清轻声对林凡说：“雪绒的数据库里，有星穹留下的教学计划，一直安排到曙光十八岁。它说星穹早就准备好了。”
那个星星，在化作封印前，连二十年后的课程都安排好了。
林凡心里堵得慌。
“雨林行动”苏婉清握着他的手，“很危险吧？”
“嗯。”林凡没隐瞒，“李振武在那边等着。血眼的主力，可能都聚集在雨林。而且根据陈静的古籍，雨林遗迹是前文明的‘生物灵能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可能比北极更诡异。”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林凡顿了顿，“这次你跟我一起去。”
苏婉清一愣。
“不是去前线。”林凡解释，“雨林边缘有个晨曦议会的贸易站，你在那里等我，相对安全。而且”他摸了摸妻子的肚子，“早期孕期需要定期检查，议会那边医疗条件更好。沈冰、伽玛都会去，能照顾你。”
更重要的是，林曙光给每个人都画了护身符，但如果妈妈不在身边，小家伙会不安。
“那曙光呢？”
“一起去。”林凡看向正和雪绒学颜色的小家伙，“雪绒能提供保护，而且他可能帮得上忙。”
毕竟，钥匙的测试往往需要“守护者”亲自参与。
当晚，家庭会议。
林凡把雨林之行告诉了儿子——用他能理解的方式。
“我们要去一个有很多很多树、很热很热的地方，帮星星老师拿另一个亮亮。”
林曙光抱着雪绒，认真听。
“那里有坏蛋吗？”
“有。”
“那我能打坏蛋吗？”
“不能。”林凡严肃，“你的任务是保护妈妈，还有教弟弟妹妹。”
小家伙眼睛一亮：“怎么教？”
“就像星星老师教你那样。”苏婉清柔声道，“跟他们说话，讲故事，让他们知道外面有爱他们的爸爸妈妈和哥哥。”
林曙光用力点头：“好！我会讲苹果泥很好吃的故事！”
婴儿版的胎教。
“还有这个。”林凡拿出北极带回来的冰蓝钥匙，“这个亮亮先给你保管，等需要的时候，爸爸再找你拿。”
这是他和叶知秋商量后的决定：钥匙放在林曙光身边最安全——有铁片和雪绒保护，而且小家伙和钥匙之间有某种共鸣，可能触发未知的增益效果。
林曙光接过钥匙，冰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激灵。
“好冷”
“所以它叫冰钥匙。”林凡摸摸儿子的头，“等拿到雨林的钥匙，可能会是热的？”
“那就有冷的和热的了！”小家伙开心道，“可以做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需要用钥匙做？
婴儿的脑回路。
接下来两天，准备雨林装备。
这次队伍规模更大：林凡亲自带队，叶知秋、黑子、沈冰、伽玛特使，外加十名精锐战士。苏婉清、林曙光、雪绒随行，但不进入遗迹核心区，留在贸易站。
装备方面，北极的恒温符文不适用了，要换成“降温符文”——这个林曙光还真会，星穹教过。
“这里要画弯一点”小家伙坐在地上，周围摊着一堆防护服，他正用特制的灵能笔在内衬上画符文，“太直了，风会跑掉。”
沈冰在旁边疯狂记录：“原来如此！空气流通的灵能路径需要曲线设计”
周老蔫则在改车：“雨林地形，履带车不行，得用悬浮车——用灵能引擎产生反重力场，离地半米行驶，能避开大部分地面障碍。”
“悬浮车？那能量消耗”
“翡翠小树最近产量稳定，够用。”周老蔫自信道，“而且雨林阳光充足，可以加装太阳能板补充。”
陈静送来了古籍馆关于雨林遗迹的所有资料——厚厚三大本。
“这个地方，在旧时代被称为‘亚马逊生物实验室’。”她指着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大灾变前，那里在研究生物灵能技术，据说创造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
“比如植物和动物的杂交体，有意识的藤蔓，甚至用灵能维持永生的人类。”陈静翻到一页手绘图，上面画着一个半人半树的存在，“信使曾试图关闭那个实验室，但失败了。最后只能把它封印，钥匙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所以雨林钥匙，可能不仅仅是钥匙，还是封印核心。
“血眼的目标是什么？”林凡问。
“可能是实验室里的‘永生技术’。”陈静推测，“或者那些被封印的杂交生物。王富贵的情报提到，血眼在大量收集变异生物样本。”
为了力量，不择手段。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曙光做了个梦。
这次不是星空教室。
是一片茂密得不见天日的雨林，空气潮湿闷热，到处都是奇怪的叫声。他在林间奔跑——梦里他长大了些，能跑得很快。
前面有个发光的洞口，洞里传来哭声。
他跑进去，看到两个小小的光团被困在藤蔓编织的笼子里，一个是淡金色，一个是银白色。
“哥哥”光团们哭喊。
林曙光想救他们，但藤蔓突然活过来，缠住他的手脚。藤蔓上长着人脸，发出李振武的笑声：“抓到你了，小钥匙”
他惊醒，一身冷汗。
“怎么了？”苏婉清打开灯。
“弟弟妹妹被抓了。”林曙光带着哭腔，“坏蛋叔叔在雨林等我们。”
铁片闪烁：“梦境预知分析中”
“结论：高概率事件（血眼计划绑架未出生胎儿）”
“动机：利用高灵能天赋胎儿作为‘活体钥匙’或实验体”
“建议：提高防护等级，避免苏婉清进入危险区域”
林凡听到动静过来，看到分析结果，脸色阴沉。
血眼，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计划调整。”他当即决定，“婉清和曙光不去贸易站了，留在基地最安全。雨林行动，我们速战速决。”
“但钥匙测试可能需要曙光”叶知秋提醒。
“那就远程测试。”林凡看向儿子，“曙光，如果爸爸在雨林遇到一个锁孔，需要你帮忙开锁，你能做到吗？”
小家伙想了想，点头：“亮亮说可以。但是要离得近。”
“多近？”
“一百公里以内。”铁片给出精确数据，“超过距离，灵能链接会衰减，成功率下降。”
一百公里。
贸易站距离遗迹核心区，正好一百公里左右。
“还是得去。”苏婉清握住林凡的手，“但不能进遗迹，就在贸易站等。如果真需要曙光，一百公里内，来得及。”
“太危险”
“有雪绒，有基地的护卫，还有仲裁委员会的人。”苏婉清坚持，“而且，我也想离你近一点。”
最终妥协方案：苏婉清和林曙光在贸易站，但贸易站将进入最高警戒状态，阿尔法特使亲自坐镇，外加二十名仲裁委员会战士。
出发日。
三辆悬浮车从基地升起，离地半米，安静地滑出大门。车体表面涂着迷彩，灵能引擎几乎无声。
林曙光趴在车窗上，朝送行的人群挥手——主要是朝周老蔫和陈静挥手，因为其他熟悉的人都上车了。
“早点回来！”周老蔫大喊，“回来给你做会飞的玩具！”
“我要会说话的！”小家伙回应。
车队远去。
基地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
陈静回到古籍馆，继续研究雨林资料。周老蔫开始捣鼓“会说话的飞行玩具”——用灵能引擎加语音模块。
而林曙光，被雪绒带到了翡翠小树下。
“今日户外课程：感知植物情绪。”雪绒的眼睛投射出教学图像，“植物也有简单的意识，尤其是受翡翠小树影响的植物。试着和它们‘说话’。”
林曙光蹲下身，小手轻轻碰触一株小草。
他闭上眼睛。
三秒后，小草微微摆动，叶片上浮现出淡淡的、喜悦的绿色光晕。
“它说开心。”小家伙睁开眼睛，“因为今天有太阳。”
“很好。”雪绒记录数据，“现在试试那棵苹果树——”
话没说完，林曙光突然转向西方——雨林的方向。
小脸皱了起来。
“爸爸那里有很多很多‘饿饿的’东西。”
“饿饿的？”
“嗯。”他抱住雪绒，“像想吃苹果泥的我但是更凶。”
铁片闪烁：“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恶意灵能聚集”
“位置：雨林遗迹方向”
“推测：血眼激活了实验室封印的部分生物”
“威胁等级：高”
消息立刻传给车队。
林凡的回复很简单：“知道了。保护好曙光和婉清。”
悬浮车在平原上疾驰。
而雨林深处，李振武站在一座爬满藤蔓的金字塔形建筑前，看着手中仪器上跳动的光点。
“他们来了。”他舔了舔嘴唇，“‘盛宴’可以开始了。”
身后，阴影中，无数双眼睛缓缓睁开。
有的是人的眼睛。
有的是动物的眼睛。
有的是根本不该存在于世的眼睛。
钥匙游戏，第二局。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