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舆论的胜利
深夜十一点，守拙堂郑州总部的会议室仍亮着灯。
小刘盯着三台显示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是微博、知乎、b站、抖音的后台数据面板。
苏瑾端着咖啡走进来，看了一眼数据：“主流媒体呢？”
“《财经周刊》刚发了深度分析，《华夏企业家》做了专访预约。”小刘切到另一个页面，“央视财经频道明天上午要连线陈老师。人民日报客户端转载了周振国评委的评论文章。”
陈禹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不断亮起。读消息已经堆到99+，有恭喜的，有请教问题的，有寻求合作的，也有质疑挑战的。
“舆论热度比我们预想的要高。”苏瑾递过咖啡，“但风向开始分化了。”
小刘点头：“支持者认为这是‘人文精神的胜利’，反对者说是‘反智主义的抬头’。有几个科技博主在带节奏，说我们阻碍技术进步。”
陈禹喝了口咖啡，目光停留在窗外夜色中：“让他们讨论吧。有争议是好事，说明触及了真问题。”
手机震动，是薇薇安发来的消息，很简短：“精彩的表演。但舞台不止这一个。期待下次交锋。”
陈禹没有回复。
凌晨一点，李锐打来视频电话。这位企业家学员看起来刚结束应酬，脸上带着酒意，但眼睛发亮。
“陈老师！我们几个学员在群里都炸了！”李锐声音很大，“今天我跟投资方开会，对方居然主动提到您的三层同心圆模型，说这种稳扎稳打的思路现在很难得！”
“是吗？”陈禹微笑。
“何止啊！我有个朋友，做传统家具的，家族企业问题跟林氏重工一模一样。他看了直播，连夜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引荐您。”李锐顿了顿，“陈老师，这次约战，您赢的不是一场比赛，是人心。”
挂断电话后，陈禹打开微博，点进热搜话题。
置顶的一条是财经作家王石的长文：
“今晚很多人看到的是‘传统智慧击败ai’，但我看到的是两种思维方式的碰撞。普罗米修斯的方案是‘工程师思维’：发现问题，分析数据，给出最优解。守拙堂的方案是‘园丁思维’：观察生态，顺应规律，耐心培育。”
“在追求‘快、准、狠’的商业世界里，我们太缺园丁了。”
这条微博转发过三万，评论里争论激烈。
热门评论第一条来自某科技公司高管：“如果所有企业都这么慢吞吞地转型，中国制造2025还怎么实现？”
下面有人回复：“转型不是自杀。林氏重工这样的企业，一刀切式改造可能直接崩盘。陈禹的方案是在救命，不是拖后腿。”
再往下翻，陈禹看到一个普通工人的留言：
“我在机械厂干了十五年。我们厂前年请了咨询公司搞‘智能化改造’，裁了三分之一老师傅，上了新设备。结果呢？新设备水土不服，老师傅走了技术断层，现在半死不活。要是当初有陈老师这样的方案”
这条评论有六千多个赞。
苏瑾走过来：“看到那个工人的留言了吗？”
“看到了。”陈禹轻声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声音。”
凌晨两点，数据分析报告出来了。
小刘揉着发红的眼睛汇报：“全网正面评价占比68，中性22，负面10。负面主要来自科技圈部分意见领袖，认为您过度强调‘人情’会削弱企业竞争力。”
“意料之中。”陈禹说，“我们不需要所有人都认同，只需要让需要的人看到另一种可能。”
“还有一个现象。”小刘调出另一组数据，“‘守拙’二字的搜索量今天暴涨300。‘三层同心圆’、‘家族理事会’、‘有限合伙人资本’这些概念都在被大量讨论。我们官网流量是平时的五十倍，咨询表单提交了四百多份。”
苏瑾看着陈禹：“接不过来。我们人手不够。”
“先筛选。”陈禹说，“找真正需要帮助、理念契合的企业。不追求数量，保证质量。”
清晨六点，天蒙蒙亮。
陈禹在院子里站桩。一夜未眠，但精神清明。晨风微凉，吹动院角的竹子沙沙作响。
他想起师父当年的话：“武术练到深处，不是练招式，是练心性。心定了，遇事就不乱。”
这次约战，表面上是方案之争，本质是心性之争。
普罗米修斯相信数据能解决一切问题。
守拙堂相信有些问题，数据解决不了，需要智慧。
手机又响了，是北京“融合创新中心”的李教授。
“陈禹，看到结果了，恭喜！”李教授声音兴奋，“我们中心的电话今天快被打爆了，都是询问能不能把你们的‘三劲模型’和决策研究结合起来。有好几所高校想合作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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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李教授支持。”
“不是支持，是共赢！”李教授说，“你这套东西，让我们这些搞学术的看到了传统智慧现代化的新路径。不说了，我马上要开会讨论合作方案，回头细聊！”
挂断电话，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
苏瑾走出屋子，递给他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今早的舆情简报。除了国内，海外也有媒体报道了。华尔街日报的标题是‘在中国，古老智慧正在挑战算法霸权’。”
陈禹接过简报，快速浏览。
路透社、金融时报、日经新闻都报道了这次约战。角度各异，但共同点是都注意到了“中国式管理智慧”的独特价值。
“普罗米修斯那边有什么反应？”陈禹问。
“官方沉默。但几个高管在领英上转发了关于‘科技伦理’的文章，像是在做舆论铺垫。”苏瑾说，“薇薇安没有公开发声，但她控制的几个投资机构，今天减持了部分科技股。”
陈禹望向东方升起的朝阳。
这场舆论胜利，只是漫长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
普罗米修斯不会认输，科技发展的浪潮也不会停歇。
但至少，今天有更多人开始思考：在算法的时代，人的价值在哪里？在追求效率的世界，温度的意义是什么？
守拙堂要做的，不是反对科技，而是为科技注入人文的温度。
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带着传统的智慧走向未来。
晨光洒满院子。
陈禹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势。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