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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当铺偶遇旧账疑踪(1 / 1)

松江路是条老旧的街道,两侧多是二层木结构店面,招牌褪色,檐角挂着蛛网。147号当铺的门面很窄,黑漆木门上镶着铜环,窗玻璃后摆着几件典当品:怀表、玉镯、西洋座钟。

陈序推门进去,门楣上的铜铃轻响。柜台后站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削脸,戴圆框眼镜,正用绒布擦拭一只瓷瓶。听见铃响,他抬眼打量来人,手上动作没停。

“先生当东西还是赎东西?”声音平平,没有生意人惯有的热络。

“想打听件事。”陈序走到柜台前,“家父早年在这里典当过一件物件,想来问问还能不能赎。”

老板放下瓷瓶:“什么时候的事?”

“民国三十三年左右。”陈序说,“老人家记不清具体日子了,只说是本手抄的诗集。”

老板眼神动了动,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黄纸封面,边角磨损。他翻到民国三十三年的部分,手指顺着日期往下滑。“民国三十三年……手抄诗集……姓什么?”

“姓张,张远。”陈序说出顾梦依纸条背面印痕对应的假名。

老板手指停住,抬眼又看了陈序一眼,这一眼停留的时间长了片刻。他低头确认记录:“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十九日,张远,手抄诗集一册,当票编号二三一七,当期一年,未赎。”

陈序心下一震。日期、假名、当票编号,全对上了。这不是巧合。

“能看看那本诗集吗?”他问。

老板合上账册:“过期多年,按规矩,当物已归铺里所有。何况……”他顿了顿,“那本诗集不在库房。”

“不在?”

“几年前清理旧物时,有人买走了。”老板重新拿起瓷瓶擦拭,“先生要是想赎,只能按现价补钱,我可以找找看有没有类似的诗集。”

陈序听出这是托词。他不动声色,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老板行个方便,那本诗集是家父遗物,有纪念意义。买走的人是谁,能否告知?我愿意出双倍价钱赎回。”

老板看着钞票,又看看陈序,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摇了摇头:“客人信息,本店不能透露。不过……”他压低声音,“先生若真想找,不妨去问问青浦那边的旧书商。有些东西,转来转去,最后都流到那边去了。”

青浦。顾梦依纸条上写的正是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老板脸色微变,提高声音:“阿福,后院门闩好!”

后院有人应了一声。陈序透过柜台侧面的小窗,瞥见后院天井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穿着灰色长衫,身形瘦高,侧脸有几分熟悉——正是他看过照片的张文远。

张文远怎么会在这里?顾梦依不是说他在青浦吗?

陈序迅速收回目光,对老板说:“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了。若有人来卖类似的手抄诗集,请务必通知我。”他留下文化促进会的地址和化名,转身离开。

走出当铺,他没有立即走远。在街对面一家茶馆坐下,要了壶茶,视线始终没离开当铺门口。

约莫一刻钟后,当铺门开了。出来的是个年轻人,穿着短褂,像是伙计。他左右张望,快步朝东走去。陈序丢下茶钱,跟了上去。

伙计走得很快,穿街过巷,最后走进一条弄堂。陈序在弄堂口停下,看见伙计敲开一扇后门,闪身进去。门牌上写着:松江路121号,荣记杂货。

这不是杂货铺,陈序认得这种地方——是地下钱庄的幌子。

他在弄堂对面的烟摊买了包烟,借点火的机会和摊主搭话:“老板,这荣记生意不错啊,刚才还见人送货。”

摊主是个老头子,撇撇嘴:“什么送货,那是收账的。荣记表面卖杂货,里面放印子钱,这附近谁不知道。”

“刚才进去那年轻人,是荣记的?”

“那是当铺的伙计,常来。两家有往来,当铺收了值钱东西,荣记帮着找买主。”老头子点上旱烟,“你问这干嘛?”

“随便问问。”陈序递过一支香烟,“当铺老板人怎么样?”

“老秦?精着呢。”老头子接过烟,“他这当铺开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早些年还帮人销赃,后来洗手了,现在……”他压低声音,“现在帮人周转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抽点佣金。”

陈序心中明了。当铺是中间站,连接典当者和地下钱庄,而钱庄背后可能是“影子”组织的洗钱网络。那本手抄诗集,很可能不是普通典当物,而是某种信物或凭证。

他谢过摊主,转身离开。回到文化促进会办公室,已是下午三点。陈序锁上门,从抽屉里取出那份重合名单的抄件,在张文远的名字旁写下:松江路147号当铺,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十九日,当票2317,手抄诗集。

接着他又写下:荣记杂货,地下钱庄,与当铺往来。

这些信息连起来,勾勒出一个轮廓:张文远在民国三十三年秋典当了一本手抄诗集,当票编号2317,当期一年未赎,诗集后来被人买走。当铺老板老秦与地下钱庄有勾结,而钱庄可能与“影子”组织有关。

那么,那本诗集里究竟有什么?是普通的文人雅物,还是藏着信息的载体?

陈序想起父亲教的隐写术。手抄诗集是很好的掩护,可以在字里行间、页码标注、甚至纸张质地中隐藏信息。如果张文远真是“影子”组织的联络员,他用诗集传递或保存信息的可能性很大。

还有那个日期——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十九日。陈序翻看从促进会档案室带回的会议记录,找到同一日期:那天下午,促进会召开了“信息传播与文化引导研讨会”,张文远出席。

典当诗集和参加研讨会,发生在同一天。这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陈序正思索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吴老,递给他一份文件:“陈先生,陆会长让你看看这个,下周座谈会要用的。”

文件是海城文化界人士名单,标注了拟邀请参会的人员。陈序一眼看到倒数第三个名字:张文远,后面备注“待确认”。

“张教授要回来参加活动?”陈序问。

吴老摇头:“不清楚,名单是陆会长定的。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张教授最近确实回海城了,有人在前天看见他在豫园附近喝茶。”

前天。正是陈序抵达海城的日子。

张文远没有藏在青浦,他在海城活动,甚至可能知道陈序的到来。那么顾梦依的警告纸条,是真的警示,还是误导?

陈序感到棋局正在变得复杂。每一方都在移动棋子,而他必须尽快看清棋盘的全貌。

下班前,他给方汉洲的紧急联络点发了密信,汇报当铺发现,并请求查证荣记杂货的背景。信送出去后,他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霞飞路的梧桐在暮色中只剩下枝干,街灯还未亮起。陈序在公寓楼下的小吃摊买了两个包子,摊主是个中年妇女,找零时多看了他两眼。

“先生新搬来的?”摊主问。

“是,前两天刚住进来。”

“那您小心点,这楼里最近不太平。”摊主压低声音,“前天晚上,有个女人在您那层楼转悠,我问她找谁,她没说就走了。看着不像坏人,但怪得很。”

女人?顾梦依?

陈序谢过摊主,快步上楼。门缝下没有新的纸条,门锁也没有被撬痕迹。他仔细检查房间,一切如常。

但窗台上多了一点东西——一小片枯黄的梧桐叶,叶柄压着一张极小的纸片,上面只有一个字:“等。”

字迹,依然是顾梦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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