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集合!政府派人来开大会了!各家各户,都要出个人来中院!”
十五岁的阎解成扯着变声期有些沙哑的嗓子,带着十二岁刘光天,象两条撒欢的土狗,从前院蹿到后院,把每家每户的门板拍得咚咚响。
“这又咋了?正准备吃饭呢,不开会不行么?”正端着缸子喝水的赵石嘀咕了一句。
但还是放下杯子,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趿拉着布鞋,溜溜达达往中院走。
人群中间空地上站着三个人,打头的赵石认识,前两年就成为居委会主任的李婶,旁边跟着两个穿着半新中山装、手里拿着笔记本的年轻干部模样的男女。
“李婶?她怎么来了?还带着生面孔?而且穿的这么正式?!”赵石心里犯嘀咕。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合适去打听消息,赵石混在人群中,等着看下文。
只见阎埠贵和刘海中已经殷勤地凑到了李婶跟前,脸上堆着笑,低声说着什么。
刘海中更是挺着肚子,手指头虚点着人群,象是在清点人数。
“李主任,咱们院基本每户都有代表来了。”刘海中提高声音汇报,特意把“主任”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好,谢谢你们了,以后叫我副主任。“
李婶先是跟两人道谢,然后上前一步对众人说道:“相信有些消息灵通的同志已经听说了,咱们区里新成立了街道办事机构,统一管理咱们这片儿的基层事务。我呢,李梅,之前在居委会工作,承蒙组织信任,现在调到街道办担任副主任。以后啊,咱们打交道的机会更多了,希望大家还能象以前一样,相互支持,配合工作。”
她顿了顿,继续道:“今天过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跟大家明确一下,以后像开具证明、调解一般纠纷、传达政策通知这些事儿,大家可以直接找咱们街道办,不用再各个部门来回跑,省时省力。”
“第二,也是件要紧事,根据上级指示,为了加强居民自治,及时化解矛盾,防止坏人钻空子,咱们每个大院,都需要推选出自己的‘调解员’,也可以叫‘管事大爷’或者‘管事大妈’。”
“这些人呢,就是在街坊邻里中间有一定威信、办事公道、热心肠的同志,负责平时调解个家长里短的小矛盾,组织一下院里的公共事务,还有就是帮着街道办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可这话听在不同人耳朵里,味道就变了。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热血“噌”地冲上了脑门,眼睛都亮了。
“管事大爷?这不就是院里的领导吗?!名正言顺管着院子!威风!体面!我一定要当上!”
至于后面说的只是挂名的民间临时组织,不是正式编制的说法都全部都他过滤掉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里的小算盘也开始噼啪作响:这“管事”的名头,听着就比普通住户高一截,以后街道发个什么临时补贴,分配点紧俏物资,是不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主任,这管事大爷怎么选,有什么要求吗?”刘海中有些急迫地发问。
许富贵、任伟峰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心思活络起来。
虽说不是什么官,但在院里说话有分量,谁不想?
毕竟不想当领导的兵不是好士兵,但是不想当管事大爷的街坊才是好街坊。
不过从年龄上来看,赵石是没有机会的,反而是他妈有机会争一争管事大妈。
“你们先自己在院子里面选一下,谁想当管事大爷的话,就好好争取一下院内的票数,每户一票,三天后街道办会有办事员来收取名单,以后街道办有事情要通知的话,也是直接联系管事大爷。你们院比较大,可以选三个,就按照前中后院选吧!”
赵石对于这个职务敬谢不敏,因为说到底这个职务其实不是什么正规的职务,更象是民间的自发性补充组织,或者是弱化的甲长。
原剧里易中海能“统治”四合院那么多年,后期其实靠的也不是这个虚名,而是他八级工的地位,以及几十年如一日的“道德模范”形象,以及……熟练运用“大局为重”、“邻里和睦”这些话术进行道德绑架。
而且其实也没有怎么欺负到普通的邻居身上,明面上过的去。
至于后面的偷鸡摸狗,还有傻柱许大茂的打架斗殴,拉偏架,就是用道德绑架许大茂,还有十来年的深入人心的习惯控制的。
但凡许大茂脑袋清醒一些,直接报警,并且强势不调节,打人的傻柱和偷鸡的棒梗都要进去了。
还有就是这个管事大爷制度,其实也就是这两三年警力不够,所以才设置的,而且其实也就持续三四年时间(1958年)就撤销了。
后面的所谓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的称呼,只是大家叫习惯罢了。
等李婶,哦,现在应该叫李副主任,带人离开后。
刘海中马上跳出来喊道:“各位!街坊邻居们!听我说两句!恩……大家……街坊邻居……这个,这个,大家都知道我老刘,乐善好施……不对,助人为乐……”
他绞尽脑汁想搜罗点漂亮词儿,可肚子里墨水实在有限,加之紧张激动,所以卡壳了。
大家都等着刘海中后续的竞选发言呢,但是刘海中始终说不出什么,气氛尴尬沉默了一会。
“恩,大家懂了吧,记得选我哈!”憋了一会,刘海中终于冒出一句……
易中海则是环视了一圈众人,将每个人的表情收入眼中。
“恩,对管事大爷感兴趣的有穿堂屋的任伟峰,他这个应该是算前院吧,毕竟采光的窗子开在前院。中院除了自己……这贾张氏要干嘛?难不成她要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