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罗什使团的驼铃声尚未消散在西域古道,萧煜已在御书房铺开南洋舆图,指尖划过浡泥、暹罗、爪哇等国的标记。“释儒交流让朕明白,文明唯有主动交融,方能薪火相传。”他对萧玦与凌薇道,“南洋诸国既与我大靖通商交好,更需以文化与医术加深羁绊。朕欲组建‘大靖文化使团’,出使南洋,将中原的经史、医典、技艺带给南洋百姓。”凌薇立刻响应:“臣妃愿从传承馆选派两名资深女医随行,在南洋设立医疗站,让医术成为沟通民心的桥梁。”萧玦补充道:“可由翰林院学士张衡带队,他学识渊博,曾参与释儒论道,善于交流;再派水师战船护航,确保使团安全。”
旨意下达后,朝野上下迅速行动。翰林院筛选出《论语》《孟子》《大靖实务策论》等儒家经典百余卷,国子监誊抄了《大靖医典》修订版、《西域医经》副本及《民间技艺图谱》;工部准备了瓷器烧制、纺织改良、农具制作的模型与图纸;凌薇则选定林小婉与陈瑶两名女医——前者精通疟疾防治与青蒿素制备,后者擅长妇幼保健与针灸,两人均有基层医馆经验,曾随楚月参与过义诊。“此去南洋,你们不仅要治病救人,更要将医学知识传授给当地医者,”凌薇叮嘱道,“带上改良后的青蒿素提取设备与针灸铜人,遇到疑难病症,可通过驿站传讯回京。”
泉州港内,使团乘坐的“文明号”商船已整装待发。船身悬挂着“大靖南洋文化使团”的旗帜,船舱内堆满了书籍、模型与医疗物资。张衡身着绯色官袍,站在甲板上检查物资清单:“儒家经典、医典、技艺图谱均已清点完毕,水师派来的‘靖海二号’战船已在港口外等候护航。”沈从安赶来送行,递给他一封密信:“这是南洋通商司在各国的联络点地址,若遇紧急情况,可持信寻求帮助。西洋势力在南洋仍有活动,务必提高警惕。”
使团启航:乘风破浪向南洋
“文明号”与“靖海二号”组成的船队缓缓驶离泉州港,百姓们在码头挥手送行,高呼“一路顺风”。林小婉与陈瑶站在船舷边,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心中既有激动,也有忐忑。“第一次出海,不知道南洋的气候会不会适应。”陈瑶轻声说。林小婉拍拍她的肩:“放心,师父给我们准备了防潮药与驱蚊香囊,还有《南洋风土记》,我们提前了解过当地习俗,不会出岔子的。”
船队航行至南海中部时,了望哨突然发现一艘可疑船只尾随。“船身矮小,速度极快,不像是普通商船。”水师将领判断道,“可能是西洋间谍船!”张衡立刻下令:“战船靠近警戒,若对方有异动,鸣炮示警!”“靖海二号”迅速逼近可疑船只,船上的西洋人见势不妙,立刻调转船头逃窜。“看来西洋势力果然在盯着我们,”张衡皱眉道,“传令下去,加强夜间巡逻,物资舱加派守卫,严防有人盗取或破坏典籍与图纸。”
航行途中,使团成员也未闲着。张衡每日组织大家学习南洋语言与习俗:“浡泥国崇尚白色,见面行拱手礼;暹罗国敬佛,进入寺庙需脱鞋;爪哇国忌讳谈论死亡,问诊时需注意措辞。”林小婉与陈瑶则反复演练青蒿素提取与针灸手法,还将《疟疾防治口诀》翻译成南洋通用语言,方便日后教学。“提取青蒿素时,乙醇浓度一定要控制在七十度,火候不能太大,”林小婉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记住这个口诀:‘青蒿采撷趁晨露,乙醇浸提控火候,过滤浓缩成药剂,疟疾顽疾皆能除。’”
经过十日航行,船队终于抵达浡泥国港口。远远便见麻那惹加那乃率领文武官员与百姓在码头等候,岸边摆满了热带水果与鲜花。“张学士一路辛苦!大靖使团的到来,让浡泥国蓬荜生辉!”麻那惹加那乃快步上前,与张衡紧紧握手,眼中满是喜悦。百姓们也围上来,好奇地看着船上卸下的书籍与模型,孩童们伸手触摸瓷器模型,发出阵阵惊叹。
浡泥交流:文化之花初绽放
麻那惹加那乃将使团安置在王宫附近的驿馆,次日便在王宫广场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仪式上,张衡向麻那惹加那乃献上儒家经典与《大靖医典》,并宣读萧煜的国书:“大靖与浡泥国山水相连,友谊深厚。今遣使团前来,愿以文化互鉴,增进彼此了解,共促繁荣。”麻那惹加那乃接过国书,激动地说:“朕代表浡泥国百姓,感谢大靖陛下的厚意!我们已准备好学堂与场地,随时迎接使团传授知识。”
文化交流活动随即展开。张衡在浡泥国最高学府“明德堂”开设儒家讲堂,每日前来听课的官员与学子络绎不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儒家的核心思想,也是治国与处世的准则,”张衡手持《论语》,用中原话与南洋话交替讲解,“就像贵国与大靖通商,若能互相体谅,平等互利,友谊便能长久。”学子们认真记录,不时提问,课堂气氛热烈。麻那惹加那乃也常来听课,课后与张衡探讨:“儒家的‘仁政’与我国的‘民本’理念不谋而合,今后朕要将这些思想融入治国之中。”
林小婉与陈瑶则在驿馆旁设立“大靖医疗站”,首日便迎来数十名患者。一名患疟疾的孩童持续高热,其母抱着孩子哭道:“求女医官救救我的孩子!当地巫医说没救了……”林小婉立刻为孩子注射青蒿素,陈瑶则用温水为孩子擦浴降温。半个时辰后,孩子的体温开始下降,抽搐也停止了。“有救了!真的有救了!”母亲激动得跪地磕头,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排队等候诊治。医疗站外很快排起长队,林小婉负责诊断与用药,陈瑶则教百姓们制作驱蚊香囊与防疫汤剂。
技艺交流也同步进行。工部的工匠们在广场上搭建起临时工坊,演示瓷器拉坯、纺织提花与曲辕犁制作。浡泥国的工匠们围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这曲辕犁比我们的直辕犁省力多了!”一名老农工匠惊叹道,伸手触摸犁铧。工匠们耐心讲解:“这是通过改变犁辕的弯曲度,减少阻力,适合各种土壤。”麻那惹加那乃当即下令:“挑选百名工匠跟随学习,学会后在全国推广!”
医疗传艺:仁心仁术暖民心
医疗站的名气很快传遍浡泥国,周边村庄的百姓也纷纷赶来求医。一名产妇难产三日,巫医束手无策,家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她送到医疗站。陈瑶立刻为产妇检查,发现是胎位不正。“别怕,我们有办法。”陈瑶一边安慰产妇,一边指导她调整呼吸与姿势,同时用针灸刺激穴位。林小婉则准备好止血药剂与消毒器械,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产妇顺利产下一名男婴,母子平安。“是大靖女医官给了我们母子第二次生命!”产妇的丈夫感激涕零,将家中最珍贵的象牙饰品送给两人,被婉言谢绝:“我们治病救人不是为了回报,只希望你们能将这些知识传给更多人。”
为了让当地医者掌握医术,林小婉与陈瑶开设了“医学培训班”,招收了二十名有基础的巫医与学徒。她们从基础的“望闻问切”教起,结合《大靖医典》与《南洋本草图鉴》,讲解常见病的诊治方法。“这是青蒿,治疗疟疾的关键药材,你们这里的湿热环境很适合种植,”林小婉在院子里种下青蒿苗,“记住,青蒿素要在开花前采摘,药效才最好。”陈瑶则演示针灸疗法,用针灸铜人标注穴位:“合谷穴治头痛,足三里治腹痛,这些都是常用穴位,一定要记准位置。”
培训班的学员阿明进步最快,他很快便能用青蒿素治疗简单的疟疾患者。“以前我只会用草药煮水,很多患者都治不好,”阿明羞愧地说,“现在学了大靖医术,终于能真正帮到百姓了。”林小婉鼓励他:“医术不分地域,只要能救死扶伤,就是好医术。以后你就是浡泥国的‘疟疾防治专员’,要把学到的知识教给更多人。”
谣言风波:民心所向破阴谋
就在文化交流顺利推进时,浡泥国街头突然出现匿名传单,上面写道:“大靖使团带来的书籍是‘洗脑经’,医典是‘毒药方’,他们想通过文化与医术控制浡泥国!”传单很快引起小范围恐慌,一些百姓开始对使团产生抵触,甚至有人在医疗站外投掷石块。“肯定是西洋人搞的鬼!”张衡气愤道,他立刻求见麻那惹加那乃。
王宫大殿内,张衡将传单递给麻那惹加那乃:“首领明鉴,大靖使团一心为文化交流与民生福祉,绝无半点恶意。这些谣言纯系西洋势力挑拨,目的是破坏两国友谊。”麻那惹加那乃早已看穿阴谋,他当即下令:“召集文武百官与百姓代表,在王宫广场举行澄清大会!”澄清大会上,麻那惹加那乃手持传单,高声道:“大靖使团到来后,治愈了无数疟疾患者,教会我们先进的农具与技艺,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西洋人嫉妒我们与大靖的友谊,才散布谣言,大家切勿轻信!”
此时,被使团治愈的产妇丈夫与疟疾孩童的母亲也走上台,讲述自己的经历:“若不是大靖女医官,我的妻儿早已不在人世!他们是我们的恩人,不是敌人!”阿明等医学培训班学员也展示了学到的医术,现场为一名头痛患者针灸治疗,效果立竿见影。百姓们见状,纷纷醒悟过来,当场撕毁传单,向使团道歉。“是我们糊涂,错信了谣言!”一名百姓羞愧道。麻那惹加那乃下令:“严查散布谣言者,凡与西洋势力勾结者,严惩不贷!”
谣言风波平息后,使团与浡泥国的关系更加紧密。麻那惹加那乃赠予使团百匹优质布料与十名技艺学徒,让他们前往中原学习瓷器烧制技艺;张衡则代表使团,为浡泥国修建一座“儒医学堂”,集讲学、医疗、技艺传授于一体。“这座学堂是两国友谊的见证,”张衡说,“今后大靖会定期派学者与医官前来,让文化与医术的交流永远延续。”
扬帆再航:新征程暗藏危机
在浡泥国停留一个月后,使团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暹罗国。麻那惹加那乃亲自到码头送行,赠送了大量淡水、水果与本地草药:“暹罗国与我国相邻,国王也渴望与大靖交流,但西洋势力在暹罗的活动更频繁,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张衡拱手致谢:“请首领放心,我们定会注意安全,也会将浡泥国的友谊带给暹罗。”
船队驶离浡泥国港口不久,南洋通商司的信使便乘快船追来,递上一封急报:“据可靠情报,西洋东印度公司已在暹罗湾集结五艘战船,疑似准备拦截使团;且暹罗国内有官员被西洋贿赂,可能会为难使团。”张衡看完急报,脸色凝重:“看来一场硬仗在所难免。”水师将领立刻提议:“我们可改变航线,从暹罗南部的偏僻港口登陆,避开西洋战船的拦截范围。”
林小婉与陈瑶也做好了应对准备,她们将青蒿素药剂与急救用品打包,放在随身携带的箱子里:“若遇突发情况,我们可以先保护医疗物资与典籍,这些是最重要的。”张衡点点头,下令:“调整航线,改道暹罗南部港口;传讯南洋通商司,让他们提前通知暹罗国内的友好官员,接应我们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