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浡泥国港口的硝烟尚未散尽,京城已传来西域高僧到访的消息。萧玦刚接到沈从安奏报——西洋战船因忌惮大靖与南洋联合水师,暂退至南海边缘观望,楚月团队已安全上岸并开始筹建医馆,悬着的心刚放下,内侍便捧着西域诸国的国书闯入御书房:“陛下,西域龟兹国遣佛教高僧鸠摩罗什亲率使团访京,已抵达潼关,不日便到京城!”
萧煜翻阅国书,只见上面写道:“鸠摩罗什大师通释儒百家之学,愿赴大靖交流佛法,共探治世之道。”他对萧玦与凌薇笑道:“西域高僧远道而来,是我大靖文化兴盛之兆。传旨,以国礼迎接,在国子监设‘释儒论道坛’,邀翰林院儒士、国子监博士与高僧切磋交流。”凌薇闻言眼中一亮:“佛教亦有‘医方明’(佛教五明之一,指医学),臣妃愿借机向高僧请教西域医学,或许能为《大靖医典》补充新内容。”
消息传遍京城,百姓们翘首以盼。大慈恩寺的僧人早已洒扫庭院,准备迎接高僧;儒士们则忙着整理典籍,摩拳擦掌欲与高僧一辩高下;甚至连市井百姓也热议纷纷:“听说这位鸠摩罗什大师活了近百岁,精通多国语言,还懂治病救人呢!”
高僧抵京:梵音初响彻京华
三日后,鸠摩罗什率领使团抵达京城。只见他身着杏黄色僧袍,手持锡杖,虽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目光炯炯。使团成员抬着两尊玉佛、一箱佛教典籍与一批西域草药,缓缓驶入朱雀大街。街道两侧百姓焚香礼拜,孩童们跟在使团身后,好奇地看着异域装束的僧人。
萧煜率文武百官在午门迎接,鸠摩罗什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而洪亮:“贫僧鸠摩罗什,奉龟兹国王之命,特来大靖参访,愿与中原贤士共论道统,增进两国友谊。”萧煜扶起他:“大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朕已为大师备好居所,待歇息妥当,便在国子监举行论道之会。”
大慈恩寺内,方丈率领众僧为鸠摩罗什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梵音缭绕,檀香弥漫,鸠摩罗什与方丈共诵《金刚经》,在场僧人无不心生敬畏。仪式结束后,鸠摩罗什看到寺中义诊的传承馆弟子,便走上前查看。一名弟子正在为老妇诊治眼疾,他轻声问道:“施主用的是‘金针拨障术’?”弟子惊讶道:“大师也懂医术?”鸠摩罗什笑着点头:“贫僧曾在西域研究医方明,略懂皮毛。此法需精准把控进针深度,施主手法娴熟,难得可贵。”
凌薇得知后,当日便前往大慈恩寺拜访。刚入寺门,便见鸠摩罗什正在为一名患病僧人施针,他手中银针如游龙般刺入穴位,动作轻柔却精准。“大师针法精妙!”凌薇上前赞叹。鸠摩罗什抬头看来,眼中闪过赞许:“施主便是以青蒿素治愈南洋首领的凌薇医妃吧?贫僧在西域便听闻施主仁心仁术,今日得见,幸甚!”
释儒论道:唇枪舌剑探真义
国子监的“释儒论道坛”布置得庄严肃穆,东侧坐满中原儒士,西侧是鸠摩罗什与西域僧人,萧煜端坐主位,群臣与学子们围坐四周。论道由翰林院学士张衡率先发难:“敢问大师,佛教主张‘出世修行’,摒弃尘缘,而儒家提倡‘入世济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二者看似相悖,大师以为如何调和?”
鸠摩罗什微微一笑,从容答道:“贫僧以为,出世与入世并非对立。佛教的‘出世’是为了破除执念,以清净之心行慈悲之事;儒家的‘入世’是为了践行仁道,以担当之心解百姓之苦。譬如医者,既需‘出世’般专注医术,又需‘入世’般救死扶伤,二者殊途同归,皆为向善。”此语一出,儒士们纷纷点头,张衡也拱手道:“大师高见,晚辈受教。”
国子监博士李修又问:“儒家讲‘仁者爱人’,佛教说‘慈悲为怀’,二者有何异同?”鸠摩罗什答道:“‘仁’与‘慈悲’皆以关爱众生为核心,但‘仁’更重伦理纲常,由亲及疏;‘慈悲’则不分亲疏,平等普度。然究其根本,皆是引导世人向善,若能将‘仁’与‘慈悲’结合,既能守伦理之序,又能扩仁爱之疆,岂非美事?”
论道持续了三个时辰,儒士们从“天命与因果”“礼治与戒律”等角度轮番提问,鸠摩罗什皆引经据典,从容应对,既肯定儒家思想的价值,又阐释佛教的精髓,不时引发全场共鸣。萧煜感慨道:“释儒交流,如日月同辉,皆能照亮治世之道。朕今日才知,文化交融方能催生更深厚的智慧。”
医心共鸣:慈悲仁术话安康
论道结束后,凌薇邀请鸠摩罗什前往太医院医学研究室。室内摆满了医典、药材标本与医疗器械,鸠摩罗什拿起一本《大靖医典》,翻阅至“蛊毒防治”章节,点头称赞:“施主对蛊毒的认知深入浅出,尤其是‘冰火解毒散’的配方,颇有巧思。”凌薇笑道:“大师过奖,臣妃正愁对西域独特病症了解不足,恳请大师指点。”
鸠摩罗什从随行的木箱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典籍:“这是《西域医经》,记载了西域的草药疗法、禅定养生与外伤诊治之术。其中‘婆罗米草药配伍法’对治疗湿热疫病有奇效,‘禅定调息法’可辅助治疗心病,或许对施主有用。”凌薇双手接过医经,如获至宝:“多谢大师馈赠!此经定能为《大靖医典》增光添彩,惠及更多百姓。”
两人围绕“医学与慈悲”展开深入探讨。鸠摩罗什道:“贫僧以为,医术是‘术’,慈悲是‘心’,无术之心是空谈,无心之术是凶器。施主以仁心施仁术,正是医学的真谛。”凌薇深表赞同:“大师所言极是。臣妃在传承馆教导弟子时,始终强调‘先有仁心,后有仁术’,唯有心怀慈悲,才能在诊治时全力以赴,不避艰险。”
鸠摩罗什还现场演示了西域的“精油按摩疗法”,用西域特产的薰衣草精油为一名头痛患者按摩太阳穴与颈部,片刻后患者便说头痛缓解不少。“此法可与中原针灸结合,效果更佳。”凌薇立刻让弟子记录下来,计划纳入医学公开课内容。
文化交融:梵音儒韵共生辉
鸠摩罗什在京城停留期间,还前往寒门书院与传承馆讲学。在寒门书院,他为学子们讲解《金刚经》中的“智慧与担当”,鼓励学子们“以智慧明辨是非,以担当服务百姓”;在传承馆,他向女医们传授“禅定调心之法”,帮助她们在繁忙的诊疗中保持冷静。
西域使团带来的草药也引起了太医院的浓厚兴趣。其中“婆罗米草”“薰衣草”“没药”等药材,经检测对治疗皮肤病、呼吸道疾病有显着疗效。凌薇组织医官将这些草药纳入《大靖医典》,并在京城周边试种:“若能成功引种,今后治疗相关疾病便多了新的选择。”
萧煜还下令在京城修建“释儒交流馆”,邀请中原儒士与西域僧人长期驻馆交流,同时翻译佛教典籍与儒家经典,促进文化互鉴。“文化是国家的根基,只有兼容并蓄,才能让根基愈发稳固。”萧煜对群臣说。鸠摩罗什听闻后,感动道:“陛下有如此胸襟,大靖盛世定能长久!”
百姓们也从文化交流中受益。大慈恩寺举办“佛教文化展”,展示西域佛教艺术品与典籍;国子监则开放“儒家讲堂”,让百姓免费听课。京城街头,既有僧人宣讲佛法,也有儒士传授礼仪,一派和谐景象。
暗流潜藏:医经引窥觊
就在释儒交流如火如荼时,一名伪装成学子的西洋间谍混入国子监,暗中观察鸠摩罗什与凌薇的交流。当他看到凌薇手中的《西域医经》时,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这本医经若能带回西洋,定能让西洋医学超越大靖!”他悄悄记录下医经的外观与凌薇提及的草药名称,连夜将情报传递给西洋东印度公司。
西洋商队首领接到情报后,立刻制定计划:“派人贿赂大慈恩寺的僧人,伺机盗取《西域医经》;同时在西域通往中原的商路上埋伏,拦截可能运送医经副本的队伍。”他还写信给龟兹国王,造谣称“大靖欲将《西域医经》据为己有,篡改后声称是中原医术,掠夺西域医学成果”,试图挑拨西域与大靖的关系。
消息传到萧玦耳中,他立刻加强大慈恩寺与太医院的安保:“《西域医经》是文化交流的成果,绝不能让西洋人盗取或破坏。”凌薇也将医经抄写副本,正本存入太医院密室,由玄甲军专人看守:“即使副本被盗,也不会让完整的医经落入西洋人手中。”
鸠摩罗什得知西洋的阴谋后,笑道:“贫僧早有预料。临行前,龟兹国王已将《西域医经》的核心内容刻于龟兹国寺庙的石壁上,西洋人即使盗取副本,也得不到完整的医术精髓。”他还致信龟兹国王,澄清谣言:“大靖尊重西域文化,《西域医经》的交流是双方自愿,何来掠夺之说?望国王明辨是非,勿中奸人诡计。”
悬念迭起:文化防线守根基
尽管西洋的阴谋被及时识破,但萧玦与凌薇深知,文化领域的较量仍在继续。萧煜下旨:“加强对进出京城的外来人员的审查,尤其是西洋商人与学子;释儒交流馆配备玄甲军守卫,防止间谍混入;同时加快《西域医经》的翻译与整理,尽快将其精华融入《大靖医典》,让其真正为百姓所用。”
鸠摩罗什离京前夕,在大慈恩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法会,为大靖百姓祈福。法会上,他与中原僧人共同诵经,梵音与钟声交织,回荡在京城上空。凌薇也带领传承馆弟子在法会现场义诊,为百姓分发融合了西域草药的防疫香囊。“愿释儒之光照耀四方,愿仁心仁术惠及万民。”鸠摩罗什双手合十,高声说道。
送行当日,萧煜赠予鸠摩罗什一批中原儒家经典与《大靖医典》修订版:“望大师将中原文化与医术带回西域,让两国文化交流源远流长。”鸠摩罗什躬身行礼:“贫僧定不负陛下所托。他日若有机会,贫僧还会再来大靖,与施主们共探道统与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