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宇抱着吃雪糕吃得心满意足的珍珠,跟在成志贤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四名穿着便装但气场冷峻的死士护卫,则默契地分散在稍远处,既保持着警戒,又不打扰这傍晚巷弄里的宁静。
善宇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心里对这位“成先生”的身份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成德善家所在的院子时,一个充满活力、略带夸张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哎一古!这不是我们善宇嘛!吃雪糕呢?”
众人回头,只见双门洞的“开心果” (逗逼星人)——金成钧金社长,正迈着他那特有的、略带滑稽的步伐走过来,脸上洋溢着见到熟人时标志性的灿烂笑容。他先是热情地跟善宇和珍珠打了招呼。
“叔叔,您好。”善宇恭敬地问好。
金社长乐呵呵地回应,然后目光好奇地落在了站在善宇前方、气质卓然的成志贤身上。“善宇啊,这位是……?” 他打量着成志贤,感觉这年轻人气势不凡,不像普通人。
成志贤转过身,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德善的欧巴,成志贤。”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也很随和,瞬间拉近了距离。
金社长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双手热情地握住了成志贤的手,用力晃了晃,声音洪亮:“哦!!!原来是你呀!德善的那位欧巴!哎一古,早就听说了,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我是金成钧,住上面,德善家租的我家地下室。”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栋带着小院的房子,态度热情得有些过头,但并不让人讨厌。
“金先生,你好。”成志贤微笑着收回手。
“走走走,一起回去!正好顺路!”金社长自来熟地招呼着,于是四人(加上善宇抱着的珍珠)并排向着小院走去。一路上,主要是金社长在滔滔不绝。(死士:看我,看我,我们也是人啊!)
“成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德善那丫头,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善良又活泼!”
“听说您对她特别照顾,真是太感谢了!”
“我们这双门洞啊,虽然旧了点,但邻居们都特别好,特别有人情味……”
成志贤保持着微笑,偶尔点头回应一两句,耐心地听着金社长充满感染力的“单口相声”。善宇在一旁听着,觉得金社长这话痨属性在成先生面前似乎更加活跃了。
很快,他们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带着几级台阶的小院。金社长家在一、二楼,成德善家租住在地下室。
成志贤停下脚步,对金社长说:“金社长,能麻烦你帮忙叫一下德善吗?我在这里等她。”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金社长一拍胸脯,立刻转身,也没先回自己家,而是直接走到地下室的楼梯口,冲着下面中气十足地喊道:“德善呐!德善!快出来!你欧巴来了!在院子里等你呢!”
此时,成家地下室内。
李一花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成余晖瘫在客厅看漫画,而成德善则在房间里对着书本发呆,心里正想着十几天没见的欧巴。
突然听到金社长那极具穿透力的喊声,德善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像被按了弹簧一样从地板上跳了起来!
“欧巴来了!”她低呼一声,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慌忙跑到镜子前,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扯了扯身上的家居服,又觉得不够正式,想换衣服又怕让欧巴等太久,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最后只能用力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这才快步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在厨房的李一花和客厅的成余晖也听到了喊声。母子俩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强烈的好奇。这位给了家里巨款和房子、女儿(姐姐)天天挂在嘴边、却从未正式谋面的“欧巴”,到底长什么样?
李一花擦了擦手,成余晖也放下了漫画书,两人不约而同地、悄悄地挪到了通往院子的楼梯下方,借着墙壁的遮挡,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想要一睹“真人”风采。
院子里,成志贤负手而立,傍晚的柔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侧脸轮廓。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德善推开地下室的门,快步跑上台阶。当看到院子里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时,她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脸上泛起红晕,带着几分羞涩和雀跃,小声喊道:“欧巴!”
成志贤闻声转过身,看到跑得微微气喘、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望着自己的德善,脸上露出了真切而温和的笑容,那笑容瞬间融化了他周身惯有的冷峻。“嗯,我来了。”
躲在楼梯下的李一花和成余晖,终于看清了成志贤的样貌。
李一花心里暗道:“哎一古,长得真俊!气质也好,难怪德善这丫头……”
成余晖则看得有点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哇……姐的欧巴……看起来好厉害……”
而成志贤看着眼前有些局促又难掩开心的德善,柔声问道:“最近怎么样?听善宇说,你去读书室很用功?”
“还……还好啦。”德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蹭着地面。
金社长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妹”互动,脸上露出了标准的“姨母笑”,然后他突然溜回了家。
善宇则抱着已经吃完雪糕、开始打哈欠的珍珠,默默地对成志贤点了点头,先行回家了。
成志贤点点头,语气带着赞许,“我们德善知道用功了,是好事。”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欧巴?”
这话问得自然,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德善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呐:“……有……有一点点啦。”
“只有一点点?”成志贤故意逗她,往前凑近了一点。
“哎呀,欧巴!”德善羞得跺了跺脚,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地下室楼梯口,吃瓜母子组)
李一花和成余晖紧紧贴着墙壁,竖着耳朵,努力捕捉着院子里的每一句对话。
“哦莫哦莫,听到了吗?问‘有没有想我’呢!”李一花用手肘捅了捅儿子,激动地压低声音。
成余晖一脸懵懂又兴奋:“妈,姐的脸好红啊!”
李一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眼神里闪烁着过来人的精明和一丝担忧。
(金家窗户边,吃瓜全家桶)
金社长溜回家后,立刻召集了全家:“快!快!都到窗户这边来!有大八卦!”
豹子女士罗美兰一边嫌弃丈夫大惊小怪,一边身体很诚实地凑到了窗边。大儿子金正峰放下手里的邮票册,也好奇地挪了过来。连一向酷酷的、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的金正焕,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耳朵微微动了动。
一家四口,以各种姿势(弯腰的、踮脚的、探头的)挤在窗户后面,隔着玻璃,屏息凝神地偷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哦?是德善的那个‘哥哥’?”豹子女士挑了挑眉。
“看起来挺帅的嘛。”金正峰憨憨地评价。
金正焕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也落在院子里那对男女身上。
金社长则是最兴奋的那个,小声做着“实况转播”:“哎一古,说话了说话了!德善脸红了!看到了吗?哈哈哈!”
院子里,成志贤感官何等敏锐,早就察觉到了来自地下室楼梯口和金家窗户后的诸多视线。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蕴含的好奇、惊讶和……兴奋?他心下觉得有些好笑,这些双门洞的邻居,还真是……热情。
但他并不在意,也懒得点破,只要他们不出来打扰,他乐得让他们看戏。他和德善的对话,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最近有没有人欺负你?”他换了个话题。
“没有啦,大家都挺好的。”德善摇摇头。
“钱还够用吗?”
“够的够的,哦妈说不能乱花欧巴给的钱。”
“嗯,听话就好。”
这些日常的、带着关切问候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各位“吃瓜群众”的耳朵里。他们就像瓜田里欢快的猹,收获了满满的“一手八卦”,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聊了一会儿,成志贤觉得差不多了,便对德善说:“走吧,欧巴带你去吃饭。”
德善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犹豫地看了看地下室的方向。
成志贤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只带她一个人,似乎有点不太好?他做事虽然随心,但也并非完全不讲人情世故。他拉起德善的手腕(德善的手微微一颤),说道:“走,去跟你妈妈他们说一声,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
两人刚走下楼梯,就看到李一花和成余晖正“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口,李一花手里还拿着个锅铲,成余晖则假装在看墙上的日历,演技十分浮夸。
“哦?成……成先生来了?”李一花“惊讶”地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
成余晖也赶紧转过身,紧张地喊了一声:“您……您好!”
成志贤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配合着他们的表演:“伯母,余晖,我打算带德善出去吃饭,想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成余晖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写满了“想去”两个字,眼巴巴地看向妈妈。
李一花的目光在成志贤和女儿之间快速扫过。女儿那藏不住的欢喜和羞涩,以及这位成先生虽然客气但明显注意力更多在德善身上的态度,让她这个过来人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她可是记得上次德善吃完饭回来那脸红得像猴屁股的样子!这俩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年轻人约会,他们这些“电灯泡”跟去干嘛?
“哎呀,不用了不用了!”李一花连忙摆手,笑容更加“真诚”,“家里饭都煮好了,而且还要等德善她爸和宝拉回来一起吃呢!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吃就好,玩得开心点啊!” 说着,她还偷偷掐了成余晖一下,示意他别坏事。
成余晖吃痛,委屈地闭上了嘴,眼神里全是对外面美食的向往和失落。
成志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也不强求:“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伯母,余晖,再见。”
“再见,成先生!”李一花笑容可掬。
成余晖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成志贤这才拉着一步三回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德善,离开了成家,向着巷子口走去。
院子里和金家窗户后的“吃瓜群众”们,心满意足地收获了今天份的八卦,各自散去,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青春与暧昧的甜涩气息。
李一花看着女儿和那个高大身影消失在巷口,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隐隐有些期待,这复杂的心情,大概就是为人母的滋味吧。